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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不过这话对魂奴另当别论,魂奴是没有自己的意志的。”
江昶心里不舒服起来,他冷冷道:“魂奴怎么了?魂奴就不是人了?”
贺承乾诧异地看着他:“又怎么了?我又踩你尾巴了?你怎么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敏感点?”
江昶气得脸煞白,差点把手里的花扔到贺承乾的脸上!
“我只不过是指出了你可笑的歧视……”
“哦我懂了,是因为你这种弱鸡,只能给人当魂奴,所以你代入了。”贺承乾轻蔑地哼了一声,“弱就是弱,弱就是现实!不承认现实那是脑子有病!又没实力又死要面子的下场,就是被人揍成肉馒头!”
话说完,贺承乾清楚地看见,江昶灰白缺血的嘴唇,轻微抖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后悔。
其实贺承乾并不是个傲慢无礼的人,虽然灵魂力最高,他在学院里一向还算和善,和人说话也会注意分寸,更没兴趣欺负弱者。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每次和江昶讲话,他就会暴露出连自己都吃惊的毒牙。
每次,当他看见江昶死撑着面子,强行维护自尊时,贺承乾就有一种无道理的冲动,就很想戳他一下,如同那些热衷于恶作剧的小孩子,非要拿出细长的针,把彩色的气球给噗嗤戳破,心里才开心。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偶尔懊悔,觉得何必呢,欺负弱者的自己很不地道。但是下次,一听见江昶在那儿死撑,尖酸刻薄的话语就不听使唤,排着队从贺承乾的舌尖落下来,咣当咣当砸得江昶脸颊惨青,面无人色。
江昶咬着牙,忽然,冷笑了一声:“说来说去,你和那群傻大个没什么区别,骨子里是一样的热衷于恃强凌弱——难怪打得那么欢,这就好像一群猴子要争出一个猴王,一堆狗熊要掐出一个首领……”
贺承乾被他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
他也冷笑起来:“难怪你总挨欺负,我原以为是他们不好,不该伤害无辜的弱者,现在我懂了,江昶,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无辜,你活该被打!你不仅没本事,灵魂力弱,你这个人,通体上下,简直找不出一丁点儿让我看得顺眼的地方。就连你喜欢的花,都跟你一样愚蠢而嚣张,让人看了就想狠狠踩一脚!看来之前我想的是对的,我们根本没法说到一块儿去,我们最大限度,只适合做点头之交,再往前一步,都会破坏彼此的关系。”
江昶的脸,血色顿失!白得触目惊心!
好半天,他抱着他的大波斯菊,哆哆嗦嗦转过身去,往轿厢的另一端走去,虽然下行太空电梯比一般电梯大,但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房间的大小,他只能让自己尽量走到离贺承乾最远的角落。
然后,江昶抱着花蹲下来,背对着贺承乾,把脸埋下来。
……没有人看得见,他的眼泪,全部落在花瓣里了。
贺承乾依然站在原处,他烦恼地看了一眼江昶,心里莫名有了一抹悔意。
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做任何举动。
年轻男人冷漠而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电梯一角,一如雕像。仿佛对面前那个被痛楚咬噬的同伴视而不见。
第10章 第 10 章
一个小时后,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墓地。
天鹫副星的居民从骨子里就不认为人是平等的,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强者有资格占据弱者的资源,这是他们一贯的思维。只有一件事在他们心里是人人均等,那就是死亡。
不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孤魂所的流浪者,死后,一律葬在公共墓地,墓地里没有家族没有等级,只有编号,不是死亡的编号,而是出生时在个人芯片上的编号。所以,也许会出现总统和小贩的墓碑紧挨相连的情况,只要他们的死亡时间最接近。
和其它类人的智慧生物不同,天鹫副星的人并不把死亡神圣化,不像远古地球人那样重视坟墓和葬礼。一个族群重视死亡相关的仪式,是因为重视家族和亲子,天鹫副星的人既不重视家族也不重视亲子,只重视灵魂力,以及与灵魂力相关的系魂对象。然而人一旦死亡,灵魂力就消失了。剩下的躯壳不值一提,为了一具驱壳徒然悲伤,有损胆气。所以简单给个墓碑,放入公共墓地,这就够了。国家公祭日是公共假期,可以来扫墓,但来这儿的人很少,人死之后七天,亲属会过来悼念,七天一结束,墓碑之前常常就再也不会有人来了。甚至很多家庭,连这七天都不来悼念,也是寻常事。
这颗星球上的人们,对死亡之后的事普遍不关心。
所以来祭奠廖靖的只有江昶和贺承乾,江昶是个公认的弱者,弱者在大家眼里,都是感情过剩的。而贺承乾,可能只是为了那个未完成的承诺。
拖拖拉拉到了墓地,江昶依然冷着一张脸,把红色大波斯菊放在了廖靖的墓碑之前。
贺承乾也把白菊花放下来。
他俩抬起头,面前,是瞭望无极的碑林,一块块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墓碑,整整齐齐排向天际……
这是整个星球近三百年来的死者,三百年前星球曾经遭到彗星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夷为平地,人口也减少到极致。
三百年时间,加上科技飞速发展,依然没能使天鹫副星的人口蓬勃壮大起来,症结就在系魂上:争强好胜到不惜性命,不重视家族也不重视亲子,系魂过程的危险性太大,魂主一出事魂奴也难以存活因此大量孤儿被甩锅给政府抚养……这些根深蒂固的“优良传统”,导致直到现在天鹫副星的人口(还得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殖民星球)一共才八百万。
俩人默默看着恢弘落日之下的墓地,忘记刚才的争吵,一时都沉默。
墓碑上有廖靖的全息影像,是入学时拍的证件照,有短暂的动态含在里面,镜头里,看上去憨憨的小男孩,龇着小虎牙,还时不时抬手挖挖鼻孔。那样子不像十三岁像十岁,那时候他还没怎么发育,“老子就被这张蠢到家的照片给黑了整整七年!”廖靖每次都在宿舍里大叹。
……被廖靖吐槽了七年的照片却成了遗照,世事难料,江昶想。
“啊,原来真的有同学来看小靖啊!”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俩背后响起,江昶和贺承乾霍然转身!
一个男人笑模笑样地站在他们面前,负着手。
江昶只觉得后背的寒毛,全部竖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犰鸟!
依然是那套高档的灰色细料商务套装,依然是一脸可亲的微笑,和江昶上次见到他时的模样别无二致……犰鸟怎么会出现在墓地!
江昶反应过来,他吓得拖着贺承乾的胳膊就往后退!
“承乾!小心!”
贺承乾立即明白过来,他一把抱住江昶就想逃,然而犰鸟的移动速度远胜过他,就在贺承乾向前挪动了一步之后,仿佛眼皮一眨那么迅速,犰鸟的身形像道影子,顷刻间飘到贺承乾面前,结结实实挡住了他!
“两位同学,干什么这么急着走?”
他的脸依然笑盈盈的,还是那张好看到让人呕吐的脸,就连声音都好听得像星域全网上,最高档的晴海卖场解说员的声音,可是江昶恐惧得快要站不住了!
知道逃不掉了,贺承乾冷冷喝道:“犰鸟!你想干什么!”
犰鸟有点惊讶,他点了点头:“哦?原来你们已经认出我来了?是梁钧璧告诉你们的?啊,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认出我来。真感人!”
趁他陷入沉思,贺承乾突然发难!
他高高一跃,狠狠踢向犰鸟,那一踢力度极大,然而犰鸟的反应更让人吃惊,他仿佛好整以暇的一抬手,顿时抓住了贺承乾的脚踝!
下一秒,手臂一用力,贺承乾被他给平平地扔了出去!
活像扔掉一个塑料空瓶!
江昶叫起来,飞奔过去,一把扶起贺承乾。
犰鸟微笑起来,他看看贺承乾,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点评:“居然灵魂力这么强,孩子,在你这个年龄达到这个高度,真是难得啊。”
依然是一副儒雅淡泊的长辈风范。
贺承乾不死心,再度挥拳冲过来,江昶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犰鸟,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就仿佛那一瞬间,犰鸟生出无穷无尽的手臂,把贺承乾那极快的攻击一波波打退,还趁着其中的空隙狠狠揍了贺承乾几拳!
不,犰鸟并没有多长出一条手臂,是他行动速度太快,以至于旁观者会觉得眼花缭乱,仿佛古代宗教里的千手观音。
贺承乾被他那几拳给打得鼻口出血,倒在地上。
“在这儿把你打死 ,太可惜了。”犰鸟笑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刺目,“带回去,给小靖做个伴吧。”
江昶听得浑身颤抖,犰鸟的意思是要把贺承乾带走,吸干他的灵魂力!
他顿时扑倒在贺承乾身上,双臂伸开!
“你休想!”他冲着犰鸟尖叫,“我不准你在这儿伤人!”
犰鸟仿佛十分惊讶地看着江昶,就好像刚才他始终没留意到,场内还有这么小的一个存在。
“哦,我认识你。”他忽然笑起来,“江昶,和小靖住同一个宿舍的,咱们见过一面,对么?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还想怎么钧璧那么快就认出了我,原来是因为你。啧啧,你的灵魂力竟然这么弱,弱得令人发指……算了,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着,走过来,单手就想去抓贺承乾,但是江昶死死抱着贺承乾,拼尽全力不松手,可是他太弱了,如同只细小的蜘蛛,哪怕用尽全力抱在一棵树上,狂风一刮也还是能被刮跑。
犰鸟皱起眉头:“喂,小东西,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别想骗我,”江昶咬着牙道,“你不敢在公共墓地杀人,我们进来的时候都验证过芯片,如果有人在里面死亡,芯片数据会立即报到星域全网,警方会立即知道,墓园也会即刻封锁!到时候你就成了瓮中之鳖!”
犰鸟一点都不恼怒,他笑起来:“小家伙,你的脑子很灵,但是你想过没有,到了我这个程度,可以把你们的灵魂力吸得只剩下百分之十,让你们不死不活呆在墓园里,芯片也无法报警——我既然给你一条活路,你为什么不逃?”
江昶低头看看一脸是血的贺承乾,他抬起头,忽然鬼使神差道:“他是我的魂主。”
被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贺承乾,听见这句话,不知怎么又清醒过来,他用力推开江昶,嘶声道:“他胡说!我和他没关系!你放他走!”
犰鸟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俩的故事也非常有趣。那好吧,我成全你,两个我就一起带回去吧。”
犰鸟的住处,是在一处蜂巢般的高楼大厦,一路走来,江昶的心越来越凉,因为他发现犰鸟走得毫不躲闪,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并不担心监控。
而那栋拥有数不清房间的大厦,如果不确凿定位,警方根本无法弄清犰鸟究竟藏在何处。
为什么监控全都失灵了?!
很快,江昶就明白原因,他看见了犰鸟指尖芯片按住电梯时,显示的信息,那是一名星域全网监控组的高级工程师。
所以犰鸟可以在地面任意行动!他进入了星域全网,甚至掌握了监控权!
江昶想到这儿,心彻底凉了,整个天鹫副星的运作,全部依托在星域全网上,几乎可以说人们的任何行为都和全网分不开,就连警方也是靠星域全网提供的信息来捕捉罪犯——犰鸟竟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