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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始至终,没往墙角看一眼。
他被稳稳抱着,一路狂奔。
全程,父亲都没开口说话。
只是在路过某条马路时,猛然间刹住了脚,赤眼瞪向中央躺倒的人。
从喉咙口泻出短促哀鸣。
刚想睁眼,父亲就不再迟疑,一瞬间加快了脚步。
慌乱得像被猛兽追赶。
季洲什么也没看见。
方才骤然浓郁的血腥味,又淡了下来。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记忆,像被雾笼罩的冬日。
模模糊糊,浑浑噩噩,记不太清楚。
季洲没有见过母亲。
他曾试图问过,可撞见过父亲骤然煞白的脸色后,再不敢提及。
随后,父亲挤出笑容,支支吾吾编了个拙劣借口。
他也就乖巧地点点头,假装相信。
之后的日子,更是兵荒马乱。
两人不断变换住所,像是在躲避什么,父亲没说,季洲也没问。
流转许久,直到某天,父亲终于像放下了担子,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们回到了旧日的小房间。
阴冷而潮湿,没有过往的半分温暖。
季洲长大了些,内在仍旧是个软弱的家伙。
唯一不同的,是他渐渐学会了伪装。
见自己坚强了许多,父亲消失多年的笑容,也开始重新爬上眼角。
成为明显的皱纹。
季洲有些心酸,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更加卖力地演绎不同于自己的角色。
这场戏,精湛地演到了父亲去世那天。
季洲终于得知多年前的那天,房间里,马路上,两阵浓郁的血腥味,究竟属于谁。
也知道自己为何需要躲躲藏藏,像被众人驱逐的肮脏鼠类。
悲痛塞满了假面,季洲再也演不下去,剧烈咳嗽。
裂成两半的心脏,像不属于这幅躯体的垃圾,他只想从喉咙口吐出来。
一边咳嗽,一边干呕,眼角时隔多年,还是沾染了泪。
季洲所有表面上的坚强,就成为一个笑话。
隐约间,大脑回荡起小时候,父母的轻声哄劝。
——洲洲,坚强点,别哭,别哭啊。
——你一哭鼻子,我们就心疼得,只想跑来抱紧你。
那,我不哭的话……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赶来呢?
第29章
某日,季洲扎进枕头,虚弱提议道:“焦公子,我建议你下次早泄。”
充足的睡眠,外加几小时的瘫在床上,季洲原以为酸痛会减轻。
结果更严重了。
在某人正经不过两分钟的按摩帮助下。
从不会拔吊无情的焦文泽,一定得让小家伙先行睡着。
“那样的话,你会怨我的。”他轻拍对方后背,顺着话头哄起来,“你还记不记得?”
“当年我潦草结束,你还哭着……”
声音戛然而止。
焦文泽只觉失言。
毕竟,他不清楚季洲是否仍旧介怀。
被人下药,还在意识迷离之际被上了,即使两人最终走在了一起,想要释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季洲?”焦文泽小心翼翼唤道。
对方没有回应。
他小心伸手,将季洲从凹进去的枕头里扒拉出来。
抗拒不过两秒钟,对方就坦率抬起了头。
没有恐惧,愤怒,或是任何不好的情绪。
相反,季洲弯着眉眼,笑道:“我终于回想起当初,你被吓到早泄的样子了。”
焦文泽松了一口气。
即使对方说出的话,令他有些不堪回想,焦文泽也只是轻咳一声——
将季洲翻了回去,恢复脸朝下的状态。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插曲,谁知道接下来几天,季洲颇有些不依不饶。
即使自己被撩拨得意识迷离,旁边的焦文泽正要提枪刺来……
结果,东西还没完全进去呢,季洲就不知哪个点被戳中了。
“扑哧”一声——笑场了。
若光是一两回,焦文泽倒也能忍住。
无论旖旎气氛如何被打破,焦文泽只需深吸一口气,将对方按住狠狠戳弄一番。
总能逼得季洲将笑声,全吞回嗓子眼里。
等到空气间只剩下接连不断的求饶,小家伙自然也就安分了。
这一招用了几天后,焦文泽甚至能自我安慰地,将对方的笑场当做某种小情趣。
——虽说这种情趣,着实破坏气氛了些。
某日,做好心理建设的焦文泽,准备趁着夜长多来几回,磨得小家伙再不敢瞎折腾。
他摩拳擦掌,工具硬挺,一切到位。
季洲也乖巧地伸张四肢,一副任君采撷的诱人样。
焦文泽舔了舔唇,以为能将季洲的小穴弄得服帖。
没料到小穴没多大反应,笑穴倒是被接连戳中了。
两人接吻。
舌尖刚探入,正待侵略,笑声就自两人紧贴的胸口溢出。
焦文泽唇瓣下移。
路过喉结时,季洲痒得直颤,等到达胸口,更是抑制不住。
焦文泽将果实衔住,使出浑身解数挑逗时……
对方却寻找时机打了个滚,避开了。
焦文泽只觉最近的床上运动,着实有点发展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
不死心地,焦文泽将滚到另一侧的季洲,一把捞过来。
狠心将对方压住,他埋头,舔弄起那人白皙的小肚子。
季洲似乎想故技重施,滚着逃走。
谁知道这回,焦文泽将他压得死死的,根本逃脱不了。
无法,季洲只能转过脑袋憋笑,小肚子一缩一缩的。
完全不像曾经,不管焦文泽吻向哪里,季洲都会粉红着身体,软声呻吟的难耐样。
焦文泽十分沮丧。
为什么一碰就软成棉花糖的小家伙,不知不觉成了颗水果硬糖。
正值壮年的男子,竟然对这种事不再热衷,实在有些不妙。
焦文泽不知是自己技术欠佳,还是两人的感情走了下坡路——
前者他不愿承认,后者他不能接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上次无意中提及的事,令季洲回想起两人最初,是怎样荒唐地纠缠在一起的。
季洲兴许是在逃避这种事。
焦文泽嗓子一紧,不敢深想。
直至今日,他仍愧疚于自己曾趁着对方被下药,做出的那些事。
即使自己忍过多次,即使是季洲亲口要求,可毕竟迷离时说的话,当不得真。
焦文泽觉得自己越喜欢,就越变得患得患失。
也越发贪心起来。
他希望自己和季洲的每一次,都是坦坦荡荡,彼此心甘情愿的。
可惜事情不能完全如人所愿。
因为季洲的不正常举动,焦文泽乱想一大堆后,开始释放低气压。
半晌没得到亲吻,季洲暗自松了一口气,欣喜于可以修养几天。
之前那段时间,焦文泽对这事怀有别样热忱,持续时间长,还越来越频繁。
不提浑身散架的痛苦,光是对焦文泽储备量的担忧,就让季洲寻思起减缓频率的方法来。
他可不想等到几十年后,瞪着那团无能为力的软塌塌,发出一声叹息。
当然,这种事是不能直接向焦文泽提起的。
他会认为能力受到了质疑,为了证明自己,焦文泽只可能变本加厉。
终于,当季洲忍着酸疼,听焦文泽提起不堪回首的过去时……
介怀或者别扭都来不及了。
季洲只顾着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季洲仍记得当年自己轻笑两声,转瞬间,焦文泽便缴枪投降。
醉酒的自己迷迷糊糊,也不可能嘲笑他,这家伙才能继续装得正经。
如今回想起来,季洲却觉得有些可爱。
焦文泽原本就担心恋人不够喜欢自己了,如今见季洲赤裸着身体走起神来,更有些不是滋味。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将季洲的两腿掰开。
一阵凉风袭来,季洲总算回过了神。
接连几日,多亏自己时时破坏气氛,虽说焦文泽仍会气得一通顶弄,但好歹不会持续得太夸张了。
今日不知怎的,看这架势,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季洲试图合拢双腿,焦文泽果然强硬得很,就差把腰肢柔和的季洲对叠起来。
哭笑不得地抱住大腿,季洲那里已经有隐隐作痛的错觉了。
焦文泽凑上前来,就要对接。
考虑到方才的灵机一动,季洲赶紧叫住他:“等等,你先抱抱我好不好?”
为了慰藉不安,焦文泽只想快点儿进入温暖的地方。
可季洲软声一问,他还是松了掰腿的劲儿,改为抱住对方。
于是他的恋人就凑到耳边,自作聪明地提了一句:“当年我喝醉了记不太清,你再表演一次早泄好不好?”
焦文泽僵着身子,脸都黑了。
季洲倒不是天真到以为,焦文泽会答应自己这种无理要求。
他只是觉得,说不定焦文泽听完这话,回忆起当年的对接频率,今昔对比,自然意识到如今的“不正常”。
说不定就会良心发现,从此遵循可持续发展了。
季洲说完这句后,对方明显沉默了,似乎在考虑什么。
放心地靠上肩膀,他等待焦大少说一声,早泄做不到,但频率减少还是行得通的。
事实上并没有。
察觉到对方不再情绪高涨,季洲还没来得及为保护花瓣沾沾自喜,就被猛地掀在床上。
虽然不疼,但对方黑着脸的模样有些耍局拚UQ郏故怯兄执笫虏幻畹脑じ小�
穴口被灵巧的手指抚摸过,原本就有些湿润,一撩拨,立马泛滥成灾。
季洲溢出短促的惊呼,他猜到这家伙会提枪大干一场,即使粗暴一些,次数能减少就是好的。
可不知是被刺激了还是怎的,焦文泽反倒不慌不忙弄起了前戏。
在一起久了,焦文泽慢慢就缩短了流程。
毕竟两人部位早已契合,季洲也不再是疼得哭泣的年纪,与恋人缠绵接个吻,情绪到了就准备就绪。
再加之焦文泽食髓知味,一次早已不能满足,可两人毕竟都有工作,总不能整夜整夜耗在上面。
自然而然,就要加快节奏早早进入正题。
虽然季洲随时抱怨又累又酸,但归根究底还是爽到了的,也就没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如今,焦文泽重操旧业,再次用指头玩弄起来,季洲爽到抽搐,低喘阵阵……
才惊觉,自己是有些想念的。
季洲将头转向一边,手指攥紧床单,不敢多瞧那张熟悉面孔。
不久前才挑衅过他,如果自己反倒抢先一步,早泄出来,可实在有些丢脸。
焦文泽见小家伙重新软成了一滩水,和那湿乎乎的内在一样温暖,阴沉的脸总算放晴了不少。
可还是挺生气的。
他注视季洲汗湿的鬓发,凭记忆探索到某个点,不轻不重地按下。
“啊……”季洲被支在半空中的腿明显抽搐,惊喘着爽出一滴泪。
焦文泽瞥了眼他的泪,心疼地想要擦一擦,可再回想起自己的猜测,却只是将季洲那只腿放了下来。
失去支点的双腿下意识大张开,季洲被撩拨得意识涣散,只想让恋人快点儿进来。
酸累也好,起不来床也罢,就算疼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别再吊着他了。
季洲将半张脸埋进枕头,不住喘息着,想念起焦大少之前的直入正题。
焦文泽的下体早已硬得发疼,可他管不着。
他正忙着跟季洲赌气呢。
两只手将臀肉掰开,露出湿漉漉的穴口,焦文泽胸口剧烈起伏,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