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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焕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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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矗俊
  “我…要救人,你莫阻拦!”
  他二话不说,提着领子,威严赫赫的就把这赤脚大仙掼回了床上:“你这分明是去送死!”
  邪焕生大目无神的呐呐自语:“悟空他…。”
  “他怎样?”试手在他脸上揾了一下,彧兰君凝重的说,“你这就想着去陪葬?”
  邪焕生惙惙:“三弟走了,阿兰,我不想悟空再离开…。”
  彧兰君忽然目光一闪,探到枕头底下摸了一把:“大哥…。”
  “…。什么?”
  “第一只锦囊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习惯完结再评么喵喵喵

☆、33

  十一月,已入了半个冬岁。
  这年天气冷的迅速。
  青黄的叶瓣上早早攒起了霜降,由半冷的阳光一煨,徐徐落下几滴泪来。
  却风波的锦囊就像一剂猛药,彻底治好了邪焕生的疯魔症。
  彧兰君揣揣悬起的心落下,却又让一股失落攫取。
  这几日,小青的伤势也渐转好。
  她身上统共有六处伤口,每一处都下了很大力,所幸未见伤经动骨、摧心走穴,尚不着花太多心思在这上边。
  然而她的病情反复,好的很慢。自愧能为有限,保不住一个孩子,又恨那魔类丧心残酷,严逼若此,她身上的六个伤口由于沉重的愧恨而延迟了愈合。
  身为一条修炼了三百余年、其中一百年都用来吃吃喝喝的妖精,小青的法力高不成低不就,实在可谓尴尬,打两条杂鱼还能凑合,掀波兴浪也只限于在凡庸之徒面前。怎奈当今世道波云诡谲,纷乱不济,多的是邪魔出头、恶人当道,寻常的老百姓命如草芥、不值一文,除非让佛祖打成包袱随身携带,不然死起来成批成群,就跟开食堂一样。
  过了晌午,小青的窗台上又出现了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彧兰君注意到那扇窗户下边有一行浅浅离去的脚印。
  他知道那是法海的僧鞋留下来的印记。
  三哥有他的丹贝勒,大哥有他的悟空,而小青呢,她也有一个不善言辞和尚默默守护,在惆怅的深夜里为她点起一豆油灯,在骤雨的清晨为她放下竹帘,在她无暇看管孩子的时分,安静却又享受的在一棵杨树下做一只风车。
  那我呢?
  他几度心思沉浮,又急迫地连连摇头。
  我还有大哥和三哥!大哥为我浴血奋战、吞下了整条钱塘江里的水,三哥背着我风尘仆仆、汗流浃背的赶往杭州,可比千尊强多了!
  这一天,邪焕生早早的披起了貂裘,歪在一把摇椅上嗑着瓜子。彧兰君知道他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拉着腿坐在台阶上小心翼翼的询问:“圣佛的事可有眉目?”
  邪焕生拿棍子斗着鸟,淡淡的说:“包我身上。” 
  “只你一人?”
  “嗯。”
  他惊道:“那锦囊里说了什么?却风波此人——你可别乱来!”
  邪焕生又含了颗瓜子,笑着说:“能说什么,说该说的呗。诺,你瞧。”他向远处怒一怒嘴,“他两人这是?”
  远处,枫树红的正浓,秋色中红雨漂泊,有点欣欣向荣的意味。
  树下,先走出来小青。小青的步伐慌乱而急躁,乃至有些忿怒。过了会又走出了法海。他满脸懊恼,打反方向离去了。
  当夜,邪焕生去禅房里拜晤法海。
  法海盘腿坐在一张禅床上,眼底反射出深不见底的光芒。邪焕生问起小青的事,他显得一派坦然,低声而清晰的说道:“我破戒了。”
  邪焕生一听,耳朵噌的就立了起来。
  他知道法海这个人。他是个教科书式的苦行僧,即便对小青动过凡心,修行对他来说依然是头等要务。这样一个言慎行律、冥顽不化如同一只千年老龟的和尚,居然会——
  “我破戒了。”法海重复道。
  他直吞下一口口水:“你打算怎样办?”
  “我已卸去主持一职。”
  “你…是要还俗啦?”
  法海笑了一下,嘴角却透漏出苦楚:“有样东西,劳你交给小青。”
  他从枕边一只盒子里取出了一架小小的风车。
  这架小小的风车,他做了七天。
  邪焕生微的一怔:“她又不是远在天边,为何不自己交她?”
  “明日我要随众僧与全真人马汇合。”
  “是战事?”
  “是。”
  邪焕生干笑了几声:“怎么,你打算以死谢罪?”
  “我是个懦夫。”
  “不,你不是!”他忽然有点激动。“你跟她,或许还有转机…。”
  法海徐徐的摇头:“世人只见佛燃灯,却不知灯燃佛。成也执着,败也执着。情海是局,修炼也是局,身在局中,谈何破局?若有来世,我愿做一名凡俗男子,抛却这空门牵挂,沉醉红尘羁绊。”
  “那这辈子呢?”
  “我的修行使我的爱必须平等。”
  “笑话!”邪焕生怒道,“平等之爱,不过是泛滥之谈。是非本无名,业障多消磨,人皆惧因果,何来自由心?你的心不自由,那她呢?妖魔岂是无情,他们只不过比人纯粹,从前纯粹求生,如今纯粹求爱。你用你的理念束缚她的自由,你的爱真是可笑!”
  法海惨淡一笑,双目闭阖的同时,有一滴泪,像夜空中一颗孤独的星,刹然划下脸庞:“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
  邪焕生右手五指紧促的勾起,又放松,随之接过他手里的风车。
  “法海,”他命令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34

  十剎亭战役持续了整整三天,直到天边飘飘荡荡降下一场白雪。
  这年头一场大雪。
  凋零的性命,悸动的鲜血,被这一场空前绝尘大雪洗涮的干干净净,就连刺辣的腥气也同样埋没。
  谭处端跛着条腿,跌跌碰碰的送来了法海的血衣。
  这时,邪焕生、彧兰君、解商子都在,唯独缺了小青。
  邪焕生在貂皮大麾中瑟瑟发抖,一颗心直逼到了嗓子眼:“法海人呢?”
  “大师临阵时豁命决绝…。”
  “他人呢!”邪焕生喉咙干涩,最后一声吊得老高。
  谭处端浓密的眉毛上全是冰渣子,脑袋像受到某种致命打击似的垂了下去。
  “大师他…。。死无全尸。”
  邪焕生听完,“啊!”的叫了声,捂着胸口怆然后退了数步,一屁股跌在了石凳上。
  彧兰君忙给他揉背顺气:“大哥,逝者已矣…。”
  解商子也道:“阿生,你莫激动…。”
  他急促的喘了通气,逐渐的平复下来,只有汗毛还一根根倒竖着。
  他推开六弟,盯着白雪淹了一半的靴子说:“我知道了,谭道长你保重…。”
  风车送到了小青手中。她咬着一口白牙,骨节泛着青,较劲似的将木片支轴一根一根拆下来,哗啦啦全抖在了地上。
  邪焕生有气无力的劝道:“小青,你不可…。”
  她恨恨的扭身跑开,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蹲在雪地里,将散落的木片一根一根抖净了雪尘,又一根一根捂进了怀里。
  这天夜里,婢女跑来流水堂说:“小青姑娘打晌午出宫就再没回来了!”
  邪焕生脸色雪青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却风波帮着问:“她去哪儿啦?这会还不回来?”
  婢女禀告说:“说是去了集市…”
  却风波挥手说:“赶快派人去宫外找——”一语未毕,邪焕生已经追了出去。
  小青找着的时候,已喝的东倒西歪几乎要原形毕露。她眼神浑莽的向邪焕生招手:“来,陪老娘喝一壶!”
  邪焕生掩着鼻子走过去:“你可真够难闻的!”脚步一滑,踩到一地的烤串棒,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湿了:“学什么不好,偏学我这暴饮暴食的破毛病!”
  “恩公…。”小青说着干呕了一声,捂嘴道,“我不舒服…我走不动了…”
  他半蹲着背过去,又抬起她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你看你!酒馆都打烊了还喝呐!走,回家去!”
  小青哭丧着脸:“叔,我提不起脚。”
  “这不来背你了么,快上来!”
  她自动将另一条手臂也挂了上去:“嗯。”
  “坐好咯!”邪焕生说着把两腿往腰上一夹,费力的往上掂了掂,强压着咳嗽数落:“姑娘,你要减重了哦!”
  “放我下来!”小青捶着他的肩。
  “怎了?”
  “你伤还没好呢,脸都紫了!”摸着他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她扑梭梭的掉下了眼泪。
  他却是兴冲冲的:“你也未免太小看我!我这牛一样的身子,哪里连个姑娘都背不动了,咳咳。”
  “恩公…”
  “别说啦,坐稳了么?咱们走!” 
  小青止不住哇的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就像一声唢呐彻响了整条长街,直吓跑了好几树的鸟儿,随即临街几扇窗户也跟着推了开来,探出几张毛骨悚然、同时又躁怒万分的脸孔:“大半夜嚷什么嚷!明早还要出工呢!你这伙计真是,也不看好自家姑娘,弄这胡闹来了!”
  邪焕生一边咳嗽一边不停的点头哈腰:“对不住对不住!我们立马就走!”
  小青哇啦啦哭了一路,到宫门口还吐了他一身。
  安顿完小青,邪焕生驾着赤鹏鸟离开了阴阳海。
  他先去三瘫斋,洗了个痛快淋漓的热水澡,顺便换了身雪白的袍衫,施施步出了家门。
  外头乱雪初霁,是个清朗亮丽的夜晚,灰扑扑的枯枝上甚至还起了一弯朔月。
  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他兴致勃勃的想着,有多情的月、皑皑的雪、浅浅的风,这一片胜景,比白昼光明、比黄昏爽利,正巧照彻了我的双眼,照亮我趋行的道路,也曝照出两旁的空皮白骨、冤魂掩映。
  这样一个特殊的好日子,若再有一壶轰轰烈烈的热酒下肚,那就更加完满了!
  想往日,我淡薄岁月,浅观恩义,而如今,那魍魉岁月撞中了我的腰,让我也变得如斯的苗条,腰是腰,腿儿是腿儿,下巴骨是下巴骨,分分明明,周周正正,要让悟空见了也会刮目吧?
  再道这如今,眼前道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孑然一身,仰不羡天,俯不愧地,无一瞬回首,无一时惮怕,也算有点正道义士的眉骨。
  这世上,尚还活着我的兄弟、我的姑娘、我的那只野猴儿。
  我六弟,你是咱们八龙中最懂事、最善良的小弟,我愿你永远清白至皓,守稚坦荡。
  我三弟,你我行已陌路,再无瓜葛,大哥也愿你真能这般拿得起放得下,无怨无悔。
  我的猴子,我最放不下心的人就是你。只要你活着,活得快乐无虞,即便你将我忘了——我怕,但绝不记你的仇。
  天净了,雪静了,路近了,今夜,血池里的魔刀将为他惊艳。
  

☆、35

  孤星照尘,似半嗔半痴迷茫眸。白月引路,是半明半昧诡心思。
  谭处端午夜与众弟子在青山水舍会合,北行回返嵩山道观。
  青山水舍地处百鸦林南部,是全真人马和部分正道义士的安营扎寨之所。百鸦林,顾名思义,便是鸦群的栖身之地。这片林子原先也是百鸟争鸣、绚丽热闹,历经百年的生态演化、物竞天择,如今其他鸟种夹着尾巴纷纷撤离,留下乌鸦在此一族独大、称霸一方。这些个乌鸦一个个生的膘肥体圆、毛色乌亮,半夜里拿一双双泣血似的红眼睛射路,构成一副骇人恐怖的地狱景象。
  白日困觉容易生疮,暗夜行路定逢鬼噩。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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