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逾矩-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把声音压低了:“听闻那妖是寻思着报复,手段残忍,所以才闹得远近皆知······好在这白绸子哪家都有,昨天刚用过,今天借过来。”
  沈长策在白惨惨的人群里站了许久,没有棺里人听,只有活人哭。这礼没头没尾,不成规矩,就好似这年头婚事嫁娶也没头没尾。
  不知命和情何时截然而止,所以条条框框最没人理会。
  人群很快就散了,白绸一段段拆下。它们从上一户人家来,可能又要到下一户人家去。
  沈长策寻不到小狗,又看已经是正午,怕伏江担忧,又赶紧往家中赶。
  家前的街道安静,却又有一些非比寻常。
  阳光很足。可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好似鬼鬼祟祟,藏着死气和危机。
  沈长策的余光,好似看到几个躲在暗处的身影。
  他赶紧回了家,把门反锁了。背后汗津津。
  “怎么了?”身后传来伏江的声音。
  沈长策吓得转过身来,他看伏江朝他笑。这平福镇,只有他还笑。
  沈长策朝他走来,走到跟前时,心换了一种跳法。
  “没怎么。”
  伏江一双眼打量他片刻,又问:“你看见小狗了么?我想起昨夜回来就没看见它,也不知去哪了。”
  沈长策说了谎:“我怕牵累了它,把它寄放在别处了。”
  伏江却奇怪:“你什么时候去寄放的?”
  沈长策头低着,他的目光轻易被伏江襟前的发丝缠住。
  大多人的发丝非黑即白,就像阴和阳、白日黑夜,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他的发里黑混着白。
  沈长策盯着那丝白色,一片阳光就透过叶,再透过窗,落在那丝毫的白上。就和谭氏医馆那葱葱郁郁的白一样,刺目圣洁。
  沈长策已经把手伸过去,拈花一般,把那白色从千丝万缕中挑出,捏在两指之间。
  伏江低了头瞥了一眼,又顺着那手往上,看到沈长策认真的神情。
  两人贴得近,伏江凑上去,把沈长策吻得措手不及。慌忙间,那黑的白的已经在手里混在一起,消失不见了。他什么也抓不住。
  沈长策喘着气道:“你的头发······”
  伏江嬉笑道:“时间过得好快,我都有了白发。”
  他说着又要往沈长策身上凑,沈长策又钳住他的双手,慌乱道:“神仙的头发,为何会白?”
  伏江狡黠地调…情:“绿水无忧,因风皱面。青山不老,为雪白头。我是为了你。都怪你。”
  沈长策脑子轰然:“为何怪我?”
  伏江不笑了。一段情话,为何会引得沈长策这样的神情?
  沈长策一下惊醒过来。伏江还什么也不记得,就像是寻酒的人;为的是放纵欢愉,旁人何必再提起那些凄苦。
  沈长策望着伏江,眼神复杂,竟忽然主动拥上去,好似要把自己变成承载这凄苦的容器。他知道了眼前的是过去的伏江,是真正的他的向往,而真正的他是受着苦的。
  虽是不堪一击的碎砖烂瓦,也要把短暂的生献给苦难的神仙。
  伏江也没有再多想。一夜过去,他的病似乎好了,甜的咸的重的又尝得了味道。他好似饿了几日的兀鹫,闻到了人的腐朽,一口撕咬过去。
  他的手像是缠紧猎物的蛇,把沈长策越箍越紧。两人把遮遮掩掩的东西都撕碎,歪在床上。伏江缠着沈长策下身,他吞没了他。
  伏江的舌尖舔舐着他的鼻子、眼睛、嘴唇······
  好渴,伏江的神色好渴。沈长策的汗往下滴着,滴在他的身上,他求之不得。
  沈长策看着伏江的脸,他竟能让他解这份“渴”。如此酣畅淋漓,纵使只有一瞬,他死也无憾。就像一只燃尽的香,一份祭祀的茶。温暖过石头凿刻的冰冷神像,冷了便冷了罢。
  砰!
  大门外传来一阵怪响,又重又冷。有东西落在了地上,是柔软的死物。
  香还在烧,沈长策把自己放在了曾经那个小小的香炉中。他又急又热,没有停下。伏江的身体拼命吞吐着他。
  沈长策眼睛失神,呼吸急促,极其痛苦又极其快乐。
  伏江望着他,脑中的声音忽然震耳欲聋:他要死了。
  “啊!”门外惊恐地惨叫一声。
  伏江用力把沈长策推开。
  沈长策还没有满足,他又把伏江拉过来亲吻。伏江还渴着,寸步难行奄奄一息,他要去哪里?
  伏江却再次把他推开。他把自己的衣衫一一穿好,跑了出去。
  “伏江!”
  伏江不听他的话,他偏要出去。他让自己危危悬着一口气,死不成。
  沈长策不得不衣衫不整地追他,盯着他孤零零的背,就是追不上。
  伏江终于把门打开,停了下来。一张背僵硬不动,好像一块石。
  沈长策走进了,门外站着淑莲,她捂着嘴巴,眼神惊恐,望着地上。
  灰不溜秋的一团东西,几乎和泥土石块融为一体。
  开膛破肚,肚中填满虫和泥。连红色也没有,它的血已经流干了。
  像是被从土里挖出来的、埋下多日的死尸。
  狗的死尸。


第30章 
  沈长策盯着它只看了片刻;不忍它睡在那冰冷的路上,便赶紧跑上去把它捡到怀中,然后抱回了屋中。
  伏江依旧盯着地上,惊讶慢慢消失在他的眼睑。
  淑莲看他直直盯着那几寸灰色的土,好似能从这寸灰里看到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好似静如死水,却又好似是另一番愕然。
  然后他终于醒了,转过身往屋里寻去。
  淑莲也赶紧进来,把门掩了。
  沈长策在埋小狗,就在原来埋过它的位置。
  所谓坟,就是广阔的土地上挖出多余的土,然后把尸体填进去,最终它们也会化成尘土,用来掩盖别的余热未散的肉身。
  伏江冲过去,把沈长策捧着土的手拿开:“你埋它做什么?”
  沈长策道:“它死了。”
  伏江却胸有成竹:“我能让他活。”
  他当然能,可沈长策却神伤道:“让它走吧。”
  伏江呆看了沈长策片刻:“你难道,不想让它活过来?”
  沈长策沉声道:“想。”
  伏江却依旧天真:“它可以长久陪着我,你也可以。”
  他终于说可以了。他可以为他爱的小狗他爱的人做任何事情,违背天轨,对抗律法。那些他恪守的天轨,也像他所摒弃的人间道一样,被他踩在了脚下。
  沈长策却盯着小狗的肚子,它的肚子有一块在动,好像是平日在床下睡着均匀地呼吸。
  它没有活过来,那是它的肚子里的虫子,正在蠕动啃咬着这具腐坏的尸体。活过来的是那些虫子。
  淑莲站在他们身后,她也看到了。她瞧了那小狗肚子里的虫,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人间有取狗血对付妖怪的法子······也有半仙说,要是在狗的肚子里填满蛊虫,再取虫血混合,能使得除妖效果事半功倍。”
  伏江沉默片刻,低声问:“镇上有谁在用狗血驱妖?”
  淑莲一定知道,身为妖,怎么能不留意这处处的杀机。淑莲偷偷看了沈长策一眼,小声道:“是赌庒的胡老板。”
  伏江听了,整个人阴沉地垂着眼,片刻后像是挣脱牢笼的鹰,冲出门去,拉也拉不住。
  “伏江!”
  沈长策想也未想,赶紧追了上去。
  胡老板住着的也是气派恢弘的大屋子,门上法器符咒琳琅满目,好个怕死的人家。但这年头谁不怕死?而法器符咒的多少只和钱多钱少有关。
  可再多的法器和门锁,伏江一挥手,那门就开了。说到底,世上哪一条道又不是为他而敞开的?
  这门内在他来之前,却早已乱成一锅。
  人在里边低头弯腰四处翻找,匆匆碌碌,姿态诡异。
  有仆从看见伏江,顿时惊慌失措。
  这时不远处有人嚷嚷过来:“吵什么?找到了吗!一具狗的尸体都能弄丢?半仙都说了,那死而复生的狗,血得和吃了肉身的蛊虫血混在一起才是奇效,你们要是找不出来······”
  “老爷!”仆从指着伏江,神色畏缩。
  胡老板看见伏江,一下子冷汗迸出,浑身动弹不得。这镇上发生的无数惨事就是人永远在妖法之下的明证,他自然也怕。但胡老板却很快回过神,他与那些死人不同,他的钱财给了他底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一个血气冲天的瓶子。
  手忙脚乱地,又把那瓶子上边的塞子打开。然后朝伏江狠狠砸去!
  那瓷瓶子好似一只乱扑的蛾子,衔着满腔热血,飞快地往伏江脸上飞去!可那胡老板心底害怕,手颤抖得厉害,那瓶子没砸在伏江身上。
  它在伏江脚旁崩裂,鲜红的血染了灰色的土地,还有伏江的鞋。
  胡老板吓得胆都破了,嘴里直泛苦。
  他不是不知道偷了狗伏江会找上门来,只是半仙怂他,说那毒药旁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克妖的东西,也在妖的身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虎子到了手,连那老虎都能被克死。
  这些话正端端地入了从商之人的心头,李宅和胡老板,哪个不是从小到大信一套富贵险中求,就是知道害怕,也爱自作聪明,有胆上前探个极路。
  胡老板偷偷看那伏江,此时伏江却没过来对付自己,他低着头,注视着那一滩血,又抬了抬脚,看到血在他脚下印出半步红印。
  “死而复生的狗,奇效无穷!你、你身上沾了这血······活不久的!”胡老板怕极,病急乱投医,还想着要吓他。
  伏江蹲下身子,伸出手来,沾了沾那血染的土。他神色尚有些天真,好似是为好奇。
  他天真残忍地,把手指伸进人的伤口里,这地的伤口。
  血已经冷了。
  素白的手指上,染了淡淡的血色,脏的,他下意识要抬起手甩掉。人沾了脏污想要洗去还得污浊水,但神仙有本事,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仙法可以给神仙六根清净,可他的手却僵在眼前,好似那仙法再也起不了作用。
  小狗死于“死而复生”。
  伏江突然惊醒!他站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那脚下的血印一下便多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淡,却是层层叠叠如影随形。
  他怕了,转身落荒而逃,像个被驱逐降服的妖。
  “伏江!”有人迎面追来。
  他手忙脚乱推开那人,手上的血在那人胸口抹开一道。
  从深到浅,层层叠叠,如影随形。
  伏江六神无主本只想着逃,此时看了那血渍,又恍了神,目光从那人的胸口晃到了脸上。他怔怔看着沈长策,那人的眼神赤诚如磐石,如影随形,在追着他走。
  逃去哪里?
  伏江又一别过头,便又往家中赶去。
  那胡老板还未从伏江到来的震慑里回过神,他被下人扶起来,眼睛依旧呆讷,许久才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嘴里却在喃喃:“原来真的有用、原来真的有用······”
  此时一下人从后屋出来,还未知前门发生了何事,只火急火燎一边跑一边给主子说报:“老爷,后厨的徐大婶说,她见一只狐狸把那狗尸体叼走了,但也不知是不是她老眼昏花······”
  这时那下人才发现,他踩着的地下,有几瓣碎瓷、一小片血。
  空荡的街道,伏江不爱看,所以不出来。可此时回去,就不得不走。路好似永远走不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