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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矩-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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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转之间,人血的腥味,让漱丹金黄的眼底掠过红光,他的指甲已经刺入沈长策胸口!
  胸襟上渗出血,梅花般的红,梅花般的形。
  痛!沈长策瞳孔一缩,他无力抵抗。
  长剑挥来,漱丹侧身一躲。獠牙一般的妖爪从那沈长策胸膛里抽出,带出血肉的热气。
  那指向伏江的长剑,此时已经压着漱丹的脖子上。
  杀妖剑终究是杀妖剑。那长剑上萦绕着妖的怨气,让漱丹几乎动弹不得。
  清晏眼神复杂:“不许害人。”
  漱丹却盯着他,忽然嬉笑:“不害人,怎么救人?你又杀不了伏江。”
  清晏的剑轻颤。
  漱丹又闲闲地望向伏江,也不避讳:“我来帮你,让他的心乱一些。”
  他的眼神缠着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可清晏的剑像是承载了千斤坠。清晏把剑放下,又道:“不许害人。”
  声音是软的,绵的,慑不了敌。
  伏江已经让沈长策靠在自己身上,在给他疗伤。那深红溃烂的伤口,像是春风渡过,万木生叶,眨眼间便复合。
  沈长策的胸膛里滚滚跳动。
  清晏看他如此急迫关切,想起李大公子的死状,厌恶别开眼睛,道:“你们杀了李大公子,为何还能明目张胆地留在此处?”
  清晏望定他:“那你可要把最后的日子过好了。我不会放过一个残害人间的妖孽。”
  伏江朝他笑,并无怨恨:“好。”
  方才不过出了三剑,一剑止于人,一剑止于仙,一剑止于妖。
  清晏知今日又是只得铩羽而归,可伏江不来杀他,倒是有些奇怪。
  伏江忽然道:“等一下。”
  等什么?只听一声哀叫,漱丹忽然在地上痛苦呻吟。他的胸口渗出红来,一点一点,扩大如晕墨,好似被无形的妖爪刺入。
  梅花般的红,梅花般的形状。
  伏江歪头看清晏:“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没什么错吧?”
  清晏冷看他一眼,伏江的神色冰冷、天真。他的心忽然开始畏缩了。
  他将漱丹搀起,跃窗而出。
  路上,天黑地静。
  清晏听漱丹的喘息静了下来,好似好了不少。他的身子又有意无意压着自己。清晏觉得别扭,侧头一看,又见他低着头,长发遮面,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现在又不能放下他,一时间有些窘迫。
  清晏清了嗓子,问漱丹:“你从何知道,要怎么杀他?”
  漱丹道:“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清晏思忖片刻:“告诉我。”
  漱丹却道:“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你会心软。这作恶多端的神仙,要么你下死了决心除了他,要么就只能让他自己退缩心死。”
  清晏沉吟片刻:“要是我这次还是杀不了他······”
  “那我就给他痛苦,让他心死。”
  漱丹终于侧过头来,让清晏看得见他的眼睛。
  他苦笑道:“别说什么不许害人······要是他的心死不了,我的心就要死了。”
  他胸口的血还在往下滴着。一滴,一滴,好似滴不尽似的。
  “如果你始终下不定决心,我就算是会死,也要把沈长策杀了。”漱丹突然狠声道,“这是伏江种下的因。他也说了,有怨报怨。”
  他看清晏回避他的眼睛,又腆着脸凑近,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又湿又热。
  他话里凄苦苦的,不知是真是假:“我说这话,你又要杀我?”
  清晏却避开他道:“不要乱我心。”
  漱丹呆望着他,孩子似的暗喜。
  乱了他的心?这话听着多煽情,他那张嘴,竟然为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又听清晏道:“若你害了人我却不杀,便是违背我之道。违背我之道,这剑也不会听我的。”
  漱丹一愕。他脸色缓了缓,又哄道:“好,我不害人。今日只是心急了。”
  他信誓旦旦:“我可没害死过谁。”
  清晏回了榆丁庙,便展开榆丁的画卷。他心不静便会意不决,他要静心,便要修道。
  可他脸上被轻吻的一处还烫着。
  他闭上眼,勒令自己静心止欲,不去想那脸上的暖,也不去想那鲜艳的朱红。太鲜艳的色彩、太体贴的情谊、太轻浮的话、太美的笑······都会扰心毁道。
  他早已发现,今日那伏江根本不躲。是他的剑在躲。
  “你杀不了我。”
  据漱丹所言,他既是伏江命定的敌人,可他要杀伏江,是真的为了天下人,还是存了什么私心?
  一墙之隔,外边的妖气几乎要涌进来。
  那妖气又不像单单是从墙那边来的,它从窗纸里透来,从门缝里渗进来,从天上泄下,从地上涌起······里里外外,都是妖气。
  清晏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变得绵软无力,他冷汗涔涔,忽地睁开眼,大喘起来。
  呼吸里的都是妖气。
  “滚!”他朝那扇墙大喊,“滚!”
  一声飒飒响动,是生灵的爪子在地上轻跃的声音。那狐狸倒是听话,乖乖地跑远了。
  可忽然之间,那狐狸说的那些关于前世、前前世的胡话又在耳边。一时间,他的话又变作画面,就在他眼前,历历在目。
  那些是他的前世,却是漱丹的今生今世。
  清晏心底忽地觉得可怜、痛彻,却不知是可怜他还是可怜自己。
  他一下咬牙,冲出门,又朝那黑夜里喊道:“回来!”
  空荡荡的夜,没有人应他。
  不远处的屋子传来道人睡梦的呢喃声。为了这平福镇的安宁,谁不是又累又苦,哪里光是他一人苦。
  他站在夜里,突然感到了夜的凄凉。
  忽地,黑夜里一道身影窜来,又一下推他进了屋中。他往后踉跄几步,又被那影子连拖带拽,推在了床上。
  屋内的符好似都没了作用,混沌的妖气灌入七窍。
  他要拿剑,可狐狸衣里的尾巴却一扫,那剑便飞去老远,把他垂落在桌脚边的榆丁图生生削了一道。
  漱丹宽厚的目光落在他一丝不苟的发髻上,他擅自把发簪取了下来,一双眼脉脉地望着他。
  狐狸性淫,他这样望着谁,那一股媚劲,谁看了都不好受。
  不行!
  清晏脑子里一挣,身子也跟着反抗。前缘是前缘,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在诱惑里来欲望里去,还从没有真正败在妖手下!
  那狐狸却什么都知道。他是老狐狸,不再是那个生涩不敢妄动的小狐狸。
  漱丹一边压住他,一边把吻凑上去,流氓似地不要脸。这林间山坳的生灵,喜爱的东西都要用嘴去舔,一下一下,舔得那东西酥酥软软,一身硬骨化了,只能窝在自己怀里。
  不行。
  清晏恍然间看到那搁在一旁的榆丁图,把脸一扭,又看见屋内的各式各样的符和法器。
  他平日在这屋内静心,摒除杂念,以求心正行端。漱丹进来,就像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欲种,把他缠住,动弹不得。
  这是考验,这是考验。
  漱丹把他那发簪往后扔,发簪落在地上,碎了。在那碎声响起时,又有双大手从他衣中滑入,狠狠游走。那妖气像是活了一般,从他的身体灌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来回折磨。
  就像是在沸腾的锅中受尽痛苦,像是被风吹过的燃草顷刻燎原······
  “不行······”清晏心中反抗不了,只好用嘴。他说也说得含糊,像是危楼里梁柱之间的喑哑。
  他却不知漱丹心里在道好险。好险,这一世来得及时,到了今日,清晏的拒绝已经是强弩之末。
  漱丹也气息不稳,他附在他耳旁:“你看,都怪你意志不坚,还叫我回来。”
  漱丹望着他,双眼又爱又怜。他就没想过,要他变得冰冷,冰冷得能毫不犹豫朝伏江斩下。
  这一双眼就是欲种,这欲种永不熄灭,世世相随。
  清晏明白了他为何杀不了伏江。
  只要有情,剑便一定会有失公正。
  已经晚了。
  好似刚睡下,便听见了鸟鸣。一点声响也不行,沈长策忽地从床上坐起。
  鸟鸣······那是鸟鸣,还是妖啼?
  他看伏江还在睡,又下了床。窗破了,那一片极其浅淡的粉灰色便是天。
  沈长策看着那被撞破的窗,又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伤口处更细嫩白净,像是结痂后脱去的新肤。
  伤已经好了。
  他昨日所见的榆丁,定是幻觉罢。一个卖饼的,不说天意,连字也不识得几个,如何知道杀仙。
  不怕。自己奈何不了他,李宅奈何不了他。清晏与漱丹两个,谁能奈何得了他呢?他突然想不起来什么墓、葬、死之类的词儿。
  快升起的太阳、自愈的新肉、新鲜的空气······总能一洗昨日的烦忧。
  沈长策坐在床边,看伏江眉目安宁,心跳不止。
  一觉醒来,他忽然接受了一世之于万年的渺小。
  几百个月,掰成无数日无数刻,只要丰富趣意,好似也能长久。就像现在这一刻,就被他掰成一瞬又一瞬,他心跳难耐地沉浸在这个清晰的梦里。他看了一瞬又一瞬。
  他可以用眼睛泄露他的欲…望和深情,或是为人的罪孽,天看不见。
  静谧无人之时最知己,千金难换。
  ——可好似又有些太安静。
  沈长策眼神一滞,他的心无旁骛被蓦地打断了。
  他望向床边地面,空空如也。
  他猛地站起,忽然在屋子里四处找寻起来。
  从昨夜回来就没有看到小狗的身影,定是昨天趁着两人不在出去了。
  念起昨日给伏江带来的节外生枝,沈长策出了门又回来,以一块布遮住头脸,怕被人看出。
  清晨镇上静悄悄,等日上三竿,镇上依旧静悄悄。
  连一只鸡一只鹅都不叫,就连鸟鸣也听不见了。
  更别说一只狗。
  但仔细听着,又闻远处有哭声,压抑着害怕着,在空荡的街道来回漾。像是满街的鬼魂,渺渺地呻吟。
  沈长策循着那声音找过去。行至一处,忽见成片的人身着雪白丧服,亮得刺眼。
  画面也变得朦胧。
  他看到那些人都朝一个方向望着,庄严神圣,温顺地遵循着这千古以来不可违抗的仪礼。他们已经不再畏惧,而是包容,甚至感恩戴德。
  来人里有些还眼熟,他们泪眼红红,神色凄苦。
  有人死了。
  沈长策顺着那悬于门框的白缎往上看,那门上立了块崭新的牌子,上书:谭氏医馆。
  这医馆曾经没有牌子的。
  本黑鸦鸦的屋子,现在里里外外都是白色的。如今亮堂堂,更显得狭小。
  这些来的人,他在那送别宴上遇见的过。沈长策走近了,问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他怎么死的?”
  女人哑着嗓子,犹豫道:“听闻很惨。”
  沈长策原本不愿再问,可他仰起头,看见了那医馆的房梁。此时太阳映着人的白衣,白衣把阳光又晕在那房梁上。
  照妖镜映射一般明亮,房梁上空无一物。
  他不知为何,还是开了口:“什么听闻?”
  女人看他一眼,便道:“听闻那妖怪不喝他血不吃他心,只是摸着他的骨,连同肉一段一段切割下来······从手脚开始,活活折磨死······”
  “别说了。”一旁有人瞪了两人一眼,话末无力,又掩着嘴,却是没落泪。这里的人,泪都流干了。
  女人把声音压低了:“听闻那妖是寻思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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