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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腹里迅速划了一把,便揪出个借口来,煞有其事道:“阿刑,你帮我到那边的铺子买些蜜饯带回去,那家老板关门早,你快点去,买完了便到马车里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楚刑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中的太阳,又低头深深看了一眼谢云,接着把手伸了出来。
谢云不明所以。
沈逐流在一旁插嘴道:“他是问你要钱吧?”
谢云尴尬地笑了下,把银子给了楚刑,楚刑拿了银子便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瞥了沈逐流一眼。
沈逐流感觉后背一凉,待人走远便对谢云道:“你这护卫还真是冷漠!”
谢云看着楚刑的背影,眼中不自觉晕出一丝笑意来:“他可不是我的护卫,他是我寒渊门的右护法。”
沈逐流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寒渊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护法?
两人一来到仙音阁,沈逐流就紧闭着门,悄声问:“谢兄,我听闻有人刺杀你,没有受伤吧?”
谢云面不改色:“当然没有,不过是几只耗子而已。”
沈逐流闻言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谢兄,那些人的来头你可知道?”
谢云低头摆弄着酒盏,动了动嘴唇:“不知。”
沈逐流叹道:“谢兄,我真替你焦心。前几日我同刑部的人喝酒,听说了一件事,和你们寒渊门有关的。”
谢云:“哦?”
“听说有人出了十两银子,买了牢里一个死囚犯的命,那个囚犯和裴老将军是同名同姓。这件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谢云抬眼看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叫人做的,我们寒渊门也是受人委托……”
谢云话音未落,沈逐流就打断他:“谢兄,你不用防着我,我不会害你!”
沈逐流突然没了客套的意思,一张脸上满是急躁和担忧。谢云对他的转变有点蒙,心想这人跟我急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
但好歹是说了实话:“是楚焕找的我们。”
沈逐流表情猛然一滞,却不像是吃惊:“是太子,他竟然真的要对裴将军动手?”
谢云听到这“太子”两个字差点没把刚喝的酒给吐出来。
沈逐流转念又道:“谢兄,这么说你得罪了太子,所以他才派人来杀你!”
谢云一脸云淡风轻:“我早就知道他会来报复我,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逐流简直被他给气笑了:“谢兄,这能一样吗?你现在得罪的可是当今太子,北楚未来的皇帝!他现在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一旦将来他登基,裴忠膝下无子,他那三十万大军早晚都得回到楚焕手里。到时候就算你能独善其身,可寒渊门众多弟子呢?”
沈逐流心中义愤,言辞切切,谢云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久之后就要被灭门了呢。
他虽然心中好笑,但面上却还是做出了严肃端正的表情来:“你说的对,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沈逐流被他这么插了一句,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对着谢云的询问的眼睛当个哑巴。
还能有什么办法,谢云和楚焕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先不说谢云肯不肯低头,就楚焕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事也绝没有善了的可能。沈逐流不禁纳闷,谢云从前还死也不肯插手朝廷中的事,这会儿怎么就不知死活地卷进来了呢?
沈逐流瞪着谢云:“你最近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别被楚焕抓住把柄。”
谢云点头:“我有什么把柄让他抓的?就算我消停了,他也不准备放过我。行了沈大人,我好不容易来了这仙音阁,却听你一个大男人说这些扫兴的话,快叫姑娘们上来喝酒唱曲!”谢云当机立断堵住了沈逐流将要说出口的话,沈逐流见自己好心一番话这人竟没有放在心上,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情喝酒听曲?
谢云正听曲的功夫,这边楚刑刚在店铺付了银子。店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背有点佝,但很有精神,面露喜态。谢云没有吩咐他到底买多少,楚刑干脆把那一锭银子全买了,总共二十多包,差点拿不过来。
临走的时候,楚刑突然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这是很早就关门吗?”
店铺老板刚得了他光顾,听他询问立刻笑眯眯回答:“客官,我们这是做小本生意的,哪能那么随性,要到了晚上才关门的!”末了还不忘道,“客官要是想这味道了,随时可以来!”
说完这话,楚刑已经走远了。
他一路上面无表情,但那急促的脚步却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谢云骗了他,他故意不让他跟着。
楚刑一路走到了马车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马车里,自己却站在外面盯着过往的人群。
谢云要去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是要瞒着他的?那个姓沈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个问题反复在楚脑中出现,仿佛故意和他作对。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太正常,就像是害了另一种绝症,他并不想这样,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了。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谢云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他不过是他的护法而已。他之前还答应了谢云要都听他的,他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就要在这里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上网查了查,臭豆腐好像是明朝时期的,不过这里是架空,无所谓啦╮(╯_╰)╭
第24章 失控
仙音阁每日的客人很多,日日歌舞升平。这里是京城,什么王孙公子,达官贵人都往这里来,他们来寻欢作乐向来是毫不吝啬,为了听一首曲子甚至能够一掷千金,虽然他们可能连曲子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正是有了这些大方的客人,仙音阁的生意才会做得好,而且有这些人撑腰,也不会有人不知好歹地来闹事。
虽然这些贵公子们不是那么好伺候,少不了被他们占点手上的便宜,但是在一群男人堆里卖笑挣钱也是免不了的,而且比起青楼里卖身的那些人,她们已经很是幸运了。
二楼的雅间猛然被人推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七倒八歪地伏在门框上,对着搀着他的一位姑娘道:“绿萝,爷、爷下次再来翻你的牌子,你可要等着我啊……”
叫做绿萝的姑娘长着一张小巧的脸,她听闻胡乱答道:“好啊刘二爷,下次您再来找我!”眼睛却闪着精光似的,趁着人喝醉一把拿了人家的钱袋子。
她喘着气把人送到门口,门外正巧是中年男子的小厮,她柔声道:“二爷喝醉了,你们可要小心伺候着,别把他磕着碰着了!”
那两小厮也和颜悦色地点头,把人搀进了轿子里去了。
“呸!还翻牌子,真以后自己是天王老子呢!”等人一走,绿萝就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两只袖子一撸,掂了掂那钱袋,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这才由怒转喜:“嗯,不愧是官老爷,钱袋都比人的腰粗!”
她刚说完说完,旁边一位稍微年长的女子就款步来到了她跟前,看到她手里的钱袋,眼中闪过忧色:“绿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偷拿客人的东西,你怎么又犯了?”
绿萝立刻嘟起了嘴,竟然撒娇道:“馨兰姐姐,我这不是手痒了吗,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我偷的。如果改天他问我,我就说‘这是你送给我的’,反正他喝醉了酒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我是在撒谎骗他!”
馨兰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给逗笑了:“你这丫头!”她笑完又看她,“你可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谁来了?”
“是门主。”
“呀!门主何时来的,你怎的不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你赶紧带我过去!”绿萝的手已经激动地挽在馨兰的胳膊上了,一张小脸兴奋地通红。
馨兰见她这模样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她了,只无奈道:“他来了有半个时辰了,现在锦瑟姐姐在陪着门主,那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是朝廷里的人,你太莽撞,就别过去了。”
绿萝一听,登时脸拉得老长:“为什么不准我去!每次都是锦瑟姐姐去服侍,我就不能去!”
馨兰顿时有些头疼,她正想着该怎么劝说她,旁边却响起一道陌生的男音:“请问……谢云在吗?”
来人一身紧俏的黑衣,腰间佩剑,半张脸被面具罩着,另一边脸却被冰冷的铁器衬得有些冷漠,好在那双眼睛还藏着点紧张,并不像是来闹事的。
来人正是楚刑。
两人盯着楚刑看了半晌,还是馨兰先回过神,问他:“你说找谢门主?你可是他的朋友?”
楚刑动了动嘴唇,他鼻尖还萦绕着脂粉和熏香的气味,刚刚一踏进这里就有点想走的冲动。但他毕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找来的,他才等了半个时辰就等不下去了,一直想着万一谢云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这么想着他就坐不住了。他之前听到那个姓沈的说了“仙音阁”这个地方,他一直记着,并且一路找到了这里。
楚刑往后退了一步,那味道没那么刺鼻了方才开口:“我是他的……护法。”
绿萝听了明显一惊:“你少骗人,门主的护卫什么时候换人了,我记得明明是个叫陈茂的男人!”
馨兰拦住她,继而问:“你有什么信物?”
绿萝警惕地盯着他,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冷铁令牌,她惊得嘴巴都睁圆了:“真、真的是护法令!”
馨兰扫了一眼,转而对他道:“请跟我来。”继而转向绿萝,“你就在这里,不许跟过来。”
绿萝气得跺脚:“不跟就不跟!”
楚刑一边跟着上楼一边谨慎地盯着四周,只是周围都是莺歌燕舞,他猛一转眼就看到一个男人坏笑着把手放在一个女子的腰上,楚刑忙把视线移开,心里却隐隐升起不安来。
谢云究竟在干什么?
谢云还能在干什么呢?他此刻正一边含着酒,一边半眯着眼睛听着曲子,前面还有几个卖力跳舞的姑娘,款扭纤腰,姿态婀娜。闲暇之余还用余光看了眼刚刚死活要走的沈逐流,啧啧,这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此刻的沈逐流确实是被迷住了,他两眼含蓄又直白地盯着一位红衣姑娘,都不带眨眼的。
那位姑娘就是锦瑟,是沈逐流落榜之后常在这里听曲,久而久之看上了这个姑娘,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可惜,他这点心思早就被谢云一眼看穿,还经常拿这件事取笑他。
“锦瑟,过来给沈大人倒酒!”谢云嘴角一勾,眼睛里仿佛藏着什么坏心思似的。锦瑟道了声“是”,接着就躬身来到了沈逐流跟前,那纤纤十指握着青色的酒壶,就如同春笋似的,看得人心都热起来了。
“沈大人请。”沈逐流还不敢盯着人家看,陡然听闻这一声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多、多谢姑娘。”说罢直仰头灌了下去,呛得他脸都红了。
谢云好像打定了主意要看他出丑,便漫不经心地对着人招了招手,嘴里假意道:“沈大人一向巧舌如簧,怎么这会儿喝了酒说话都不利索了?”这缘由自然不在酒上,谢云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锦瑟偷偷看了面红耳赤的沈逐流一眼,面色微红,接着就突然坐在了谢云身侧,柔声道:“门主,我来给您斟酒。”谢云并不拒绝,还有意无意凑近对方,毫不客气地调笑道:“多日不见,锦瑟的模样越发好看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