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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繁缕转身头也不回地款步离开。
☆、山魈
一周时间,在生门的治愈效应下,牧离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也没留什么疤痕。
叶巽峰摊在沙发上看手机,对摊在床上的牧离云拖着长腔说:“云——吃了一周外卖和泡面了,你出来做饭啊——”
牧离云也拖着长腔回应道:“不想动——你怎么不去上课啊?!”
“也不想动,有阿夏打掩护啦——”
“诶,说起来,阿夏追到你们那个班花了没?”牧离云从床上爬起来,望着房间外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打着字的人问到。
“还没,说什么大学生活太无聊必须找个女朋友消磨时光……我觉得他真的要秃了。”
“年轻人精力真好……”牧离云又躺下了。
“你还没到拿养老保险的年龄,赶紧爬起来收拾收拾。”叶巽峰从沙发上站起回房间换衣服了。
“干嘛去?”
“大志情报网蛮广的。他以灵异侦探社的名义,把天神小学和37宅的事情渲染了一下刊登了。”
“然后?”
“传出了什么你社社长是捉鬼天师之类乱七八糟的谣言……”叶巽峰忍笑。
“……”牧离云蒙了。
“走啦走啦有委托。”
“不想去……伤没好……”牧离云耍赖到。
“你清醒一点,已经好了。都在家宅一个星期了,你种蘑菇啊?”叶巽峰换好衣服又跑到牧离云房间把他拖出来。
牧离云坐起,低吟片刻最后心下决定,自暴自弃地嚎:“……灵异侦探社,解散!”
叶巽峰:“……”
对这个玩笑,叶巽峰直接将刚从衣柜里拿的衣服甩在他脸上以示回应。
“我帮你穿?”
“我寄几会!”
叶巽峰却敏锐地瞥到他脚踝上的红痕——这处伤深,还未好利索。
他突然感慨:“捉鬼天师也是高危职业了……”
牧离云:“??我不是我没有。你是不是有病病?”
“哈哈哈哈哈哈快走啦,路上给你讲细节。”
小黑一路飞驰,叶巽峰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委托人是37宅那房产公司的员工,听说宅子里的东西被解决之后就找上来了。”
牧离云一愣,暗暗地想:“其实还没有解决来着……”
“总之就是他家里人要结婚,但最近似是山里有些东西为祸四方,失踪了些人,警方也找不到头绪,怕出幺蛾子。”
“嗯。”牧离云应了声。
二人到达37宅时已经有人在等了。这次除了何欢、贺枫实和宋远志三人外,便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意识到这位中年男子就是灵异侦探社的第一位顾客,牧离云翻身下车后便走上前对其伸了右手,却微低了头,道:“你好,我是灵异侦探社的社长,牧离云。”
男子明显错愕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会是那位所谓的“天师”。
倒也没过于失礼,还是伸手与其相握:“你好,我叫刘庆。”
过后刘庆还是禁不住好奇似的,悄声说:“大师啊……冒昧问一下,你成年了吗?”
牧离云长相颇为阴柔纤细,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飘闪着一层流光,平常不似开启窥天瞳时那样摄人心魄。他对外态度往往冷淡,又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却也不是高岭之花那样的难以接近遥不可及。
旁边的叶巽峰差点儿笑出声,看牧离云略带尴尬地认真回道:“……不用这么叫我,我成年了。”
“哦好、好,我们现在出发吧。”
“嗯。”
婚礼地点在Z市西边的乡下,约摸半个小时的车程,众人便抵达了村落。不大的村子里此时全部动员着装饰准备婚礼,满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婚礼明天举行,新郎是我表弟,新娘也是这村子里的,村子小,现在男女老少的都乐呵着出来沾喜气。”刘庆笑着边说边将几人领到了两间客房。
“屋子不多,招待不周,几位见谅。我得先去帮忙,就不打扰了,请便。”
“嗯,谢谢。”牧离云笑着送走刘庆。
叶巽峰明显看出牧离云心情不错,刘庆客客气气的态度,村内洋溢着的喜庆气氛,都是很容易就可以影响他心情的东西。
“五个人,两间房,我们今晚怎么睡?”何欢仰躺在床上问。
牧离云也过去躺在他旁边:“也可能不会睡?”
床倒是不小,叶巽峰也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了牧离云身边,有些疑惑地想:“村里出事为什么好像也没有多大影响?”
牧离云轻咳一声:“大——志!”
“来啦老大!”宋远志凑过来表述他了解到的信息,“失踪一共四人,昨天三个黄昏时上山去玩的孩子,都七八岁的年纪;前天一个去砍柴的成年人,都没回来。找也去找过,半点踪迹没有。”
“可能……回不来了。”
牧离云一只胳膊轻搭在脸上,挡住了表情,语气里带着悲怆。
晚饭时几乎全村人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反而将外来的五人冷落了,众人的晚餐甚至只能依靠贺枫实带的零食勉强对付。
“其实……刘庆叔好像也没有多信任我们?”贺枫实将背包里的零食全部倒出来,问到。
“嗯,可以理解,而且看他们真的很忙嘛。”牧离云笑了笑。
他们一下午都呆在一个房间里打游戏消磨时间,等夜色愈浓。
“志哥,我求您了,您身上的脂肪也都是能量,况且不吃晚饭是能减肥的啊!!”何欢努力护着自己的一块压缩饼干。
贺枫实带的吃食并不多,根本都不够宋远志一人吃的,众人也没有去麻烦刘庆的想法。
贺枫实苦笑道:“抱歉……带的有点少。”同时把自己那份推给了宋远志。
牧离云见状,又把自己的还给了贺枫实,笑了笑说道:“谢谢,我不是很饿,你们吃吧。”然后又躺回了床上,“我先睡会儿,有事叫我。”
“嗯。”叶巽峰应了一声,随手扯了条毯子盖他身上。过了一会儿确认牧离云真的睡着之后,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带的小医药箱,又给他脚踝上的伤口轻擦了层药。
村人几乎忙活到十点才全部备好东西,陆续各回各家。
侦探社五人轮流眯了会儿,半夜,睡得昏昏沉沉的牧离云在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中醒来。
不对,时间还早,婚礼不可能这么快举行。
牧离云立刻清醒了,客房背靠山,透过窗户看着被夜色笼罩的深山,牧离云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云,怎么了?”叶巽峰看着被月光照射着的人,反应了一会儿,“迎亲的锣鼓声?”
“嗯,把他们叫起来吧,我们去看看。”
“好。——等会儿,你穿上外套再去。”
已经踏出房间的牧离云被冷得一个激灵,乖乖折了回来。
院内,刘庆缩着脖子却已经在微凉的秋夜里出了一身汗,见牧离云一行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天师啊,这……这锣鼓声是怎么回事?”
“顺着锣鼓声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纵使心中胆怯,刘庆还是跟着几人离开了村子,朝后山走去。
在崎岖的山道上走着,一片寂静中牧离云突然问身后的刘庆:“庆叔,后山平时有人走吗?”
“几十年前,我们长辈那一代还是经常在山上劳作的,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嘛,山上去的就少了,不过也并非没人。这后山白天倒还好,可是一旦到了晚上,总是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声。我们打小就被父母告诫,天一黑就必须下山,绝对不能在山上逗留。”
刘庆回答到,他现在极想离开返回村落,但来路也是黑幽幽的一片,没那个胆子回头。
越深入山林,那吹唢呐、敲锣打鼓的声音就越加清晰了。
山间的晚风明显要阴寒许多,众人在山林间行走时,在除锣鼓声外又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循着声,最后众人到达的是一道平坦且宽阔的山坎,此时那山坎上正举行着一场婚礼,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然而,当众人看清那些敲锣打鼓的东西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些非人非鬼,更是一群猪——一群穿着衣服,摇晃着大耳朵的猪!
“老、老大,过来了……”
眼见一个身穿红色绸缎长衫,身披大红绣球的新郎官走来,宋远志急忙拽了拽身旁牧离云的衣服。
“别冲动,我去看看。”
“我也去。”
牧离云上前,叶巽峰随后也跟了上去。
“新郎官,恭喜啊。”
叶巽峰直接笑着对其拱了拱手,动作自然。牧离云却只勉强扯出了一丝笑,也行了礼。
那猪郎官也伸出“手”,猪蹄没有五指,就这么行礼,咧着大嘴笑道:“来者是客,诸位大驾光临,甚是感激。”
说着,猪郎官朝着身后一扬手,笑着说:“来,请。”
牧离云还不忘回头招呼一下身后几人:“走……走吧。”
在所谓的婚礼场地中央,摆放着四个竹子和木头搭建起来的轿子,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红色绸布盖着,看不清楚。
“哎,新郎官,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宋远志强装镇定地对着前方的猪郎官问了一句。
那猪郎官听了轻轻一顿,接着缓缓转过头来,耳朵微微扇动了一下,满是茸毛的猪嘴更是微微上翘,勾勒出类似人类阴邪的笑意:“你猜呀?”
宋远志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他吞了吞口水说:“这里面肯定是你们吃的食物吧?”
猪郎官点点头:“没错,如果你们好奇的话,我可以打开来给你们看看。”
说着,猪手抓住红绸轻轻掀开了一角。
而掀开之后,好奇凑上来的几人却是连连后退,因为那红绸里面是一个趴着的人!
被剃去所有毛发,腹部空洞、被掏空内脏,洗的干干净净的人!
四台轿子,三个孩子一个成年男子,皆是如此,他们□□的背部上甚至用血水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
“你……你们枉杀人命,就不怕遭天谴吗?!”刘庆眼见如此,悲愤交加地吼到。
“天谴?为什么我们要遭天谴?就因为我们吃了人?”猪郎官冷冷一笑,从那张猪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着实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那猪郎官一挥手,四周的猪当即拥了上来,将众人围在其中。
“凭什么你们人可以吃我们,我们就不能吃人了?”
“其实,吃与被吃不过只是食物链的上下颠倒而已。就如你所说,猪吃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弱肉强食本身就是自然法则。”
牧离云紧靠着叶巽峰,斜望着天说到。
“你这话我喜欢听,你放心,我等一下一定会用最好的方法来烹制你。”猪郎官当即笑了。
“不过,你们山魈的肉,没人重口味到会去尝试吧?”
“嗯?”
猪郎官听到这话,不由后退两步,那原本肆意狂妄的双眸之中多了一丝惊讶:“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也许看不出,但鼻子却能嗅出。猪是有猪骚味的,跟你们这些猴子比起来,猪骚味似乎要好闻一些啊。”
此话一出,四周的猪更是缩小了包围圈,其中也有一些,甚至举起了刀枪棍棒。
紧接着,他们的形象开始慢慢变化,由猪变成了一种体形十分高大的猴子。那猪郎官的个头更是达到了一米八几,脸就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