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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艾的举动他怎可能看不明白,莫说她次次主动想勾起他情。欲,哪怕她只是靠近他,艾草香味清幽入鼻,都能时时刻刻撩动心头的燥火。
她出身为精怪,无拘无束,性子自然随意洒脱许多,甚少在意旁人眼光,大多时候想做什么皆由心起。
但他珍视楠艾的一切,初次这般宝贵,他想以正式的夫妻名义而行之,不想过于草率。
但楠艾与昱琅之间破裂的婚事对她或多或少有些影响。时隔太短,他不确定楠艾是否愿意为他再披一次婚服。他也在寻个时机同她言明此事。
***
楠艾即便生气,也就一两天的事,甚少过夜。但这次,她委实羞恼得很。
自己三番几次凑到老祖跟前献。身,如若按照人界那些个规矩习俗,她约莫可以被人不齿奚落无数遍。
若是郎有意,起码算是两情相悦的事。可老祖甚无意,任凭她百般撩拨,使尽浑身解数,他仍旧一副——我自岿然不动的无情无欲做派。
楠艾可真恼了!
主动亲她的是他,诱引她道明心思的也是他,这会儿到关键时刻,他反倒却步不前。。。。。。
她可没脸去问老祖究竟是何想法,毕竟自己已经主动许久,床都爬了两次,她还是要点脸皮的!
愁眉苦思的楠艾,最终还是跑去问了洛霜。洛霜已为人妻,对于这方面男子的心思,应当比她有经验,况且洛霜心思敏锐,许多事定是一瞧就能察出究竟。
果然,她没问错人。
听完楠艾一番略为含蓄的讲述,洛霜大致明白前因后果。她嘴角抿着笑,却说楠艾多虑,老祖怎可能对她无那般意思。
楠艾听得更是闷头雾水,大为疑惑:“可他举止间的拒绝,除了不愿行那事,还能是欲擒故纵不成?”
“哈哈!!”洛霜被她的话逗得笑出声,过会儿收了笑,与她分析道:“老祖怎可能是欲擒故纵的人?他等了你这么些年,终于柳暗花明,情定意合,定是想日夜将你捧在手心细细爱护了。”
“但凡真心实意的男子,且对你十足珍惜,便会考虑详尽,尤对这事不会轻率为之。以我揣度,老祖是想与你正式结为夫妻以后,再行夫妻之事。这是对你的尊重,也更说明他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位置,而不会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你的名声。”
楠艾听完久久未言,只怪她思虑不周,认为两情相悦便可,何须管别人如何想的?什么名声身份,她的确从未在意过,老祖却为她顾虑得颇多。
而洛霜一席话不仅令她茅塞顿开,更是让她想到一件事——她与昱琅的大婚,曾在天界掀起过阔论高谈。
想来她作为天庭三殿下险些过门的妻子,不多久便与归墟老祖未婚先行男女事,此事若是传将开来,定会在天界引起轩然大波。众仙莫敢乱言议论老祖,届时八卦矛头铁定直指她。
老祖决计是踌躇此点,唯恐她成为众仙口中的谈资,又不愿那些个流言蜚语入她耳,许是想办法如何以最妥当的方式处理此事。
可她从不介意别的仙家如何看待自己,与昱琅之间本就断了缘份,也不是她的过错。如今单身,往后与谁在一起,有无正式婚约,又关旁人何事?
如老祖这般对诸事一向淡漠的性子,却为她思虑许多,压抑忍耐。她心里越琢磨,越发觉得老祖的感情深敛得令她心疼。
所以这道坎,必须由她亲自牵着他的手跨过去。
***
将将入夜,月淡寂静。
楠艾将老祖请来自己屋中,让他坐在梳妆镜前。伸出手:“那支黑银簪,老祖应当放在身上吧?”
老祖顿了一瞬,将簪子幻出,递给她:“怎突然想起帮我绾发?”
楠艾只是微笑着接过簪子,默然未语。
她将簪子先别在自己发上,解开老祖绑发的头绳,取来木梳,掬一缕头发,细细梳。柔软如绸的墨发在她手中划过水流般的丝滑,再穿梭密密的梳齿间。
她私心地将每缕掬在掌心的头发分开在指间,缠住她手指,犹如缠在了心头。
怀揣浓深的情意,楠艾一缕缕轻缓梳着,目光专注手指的发上,她开口问:“老祖可知晓,人界有一叫车笞国的小国,流传的<十梳歌>?”
老祖视线从一开始就落在她脸上,见她嘴角始终缀着淡淡笑意,心情很好的模样,倒是几分疑惑。毕竟前几日楠艾还因他拒绝之事而赌气,几次见着他时,嘴巴撅得老高,能挂树枝。
今夜是遇到什么好事?不仅气也消了,还主动提出梳发。
老祖思量未果,便回道:“不曾知晓。”
楠艾抬眼,与他目光短接,笑得甜:“书本上对那歌的音律未做标注,是以我不会唱,我为老祖颂吟一番如何?”
“嗯。”他应道。从未听过她颂吟,倒十分期待。
楠艾微微低头,视线复专注在他发上,每梳一下,便颂吟一句,整整十段。
“一梳与君永结同心; 二梳与君琴瑟和鸣; 三梳与君如胶似漆; 四梳与君同甘共苦; 五梳与君相濡以沫; 六梳与君情比金坚; 七梳与君至死不渝; 八梳与君百年好合; 九梳与君不离不弃; 十梳呀,哈嘿哟,与我夫君白头偕老。”
她颂吟时动情专注,声音仿若夜莺鸣啼,每句歌词尾端添了点她自创的音律,整曲下来,似吟唱,又似诵读,时而婉转时而悠扬。
即便音落良久,余音仍在老祖耳畔袅袅不绝,好听得很。
就当老祖正沉浸这歌词的寓意中,楠艾轻声道出:“这是车笞国的婚嫁女子于新婚之夜,为新郎梳发时必唱的夫妻礼歌。”
老祖眸孔一缩,不敢置信地怔看镜中眉眼带笑的女子。有个猜测在脑中呼之欲出,他怕是自己多想了。
可雀跃呼啸般袭荡心间,就快抑制不住要脱口问出,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与他结成连理。
楠艾羞中带喜,继续说道:“老祖还记得曾给我看的一本书吗?书中有云,未婚男女为对方绾发,视为求偶,等同定婚。今夜我为老祖绾发,一来求偶,二来。。。。。。”
她抬头,锁住老祖的目光,微红了脸:“老祖可愿与我结为夫妻,定此姻缘,永结同心,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老祖半晌未言语,像定了穴般,目光一寸未移,凝在她眉目间。
本自信满满的楠艾,见他良久未有回应,渐渐生出几分忐忑,难道。。。。。。她所想有差?老祖暂没有成婚的念头?
她眉头不由犯愁地蹙起,想着自己是否太过仓促唐突,正斟酌如何换个说法。
老祖身上黑袍陡然散成雾,瞬间裹住楠艾。
一眨眼的功夫,楠艾倒在了床榻,而老祖正撑在她上方。微弱烛影下,他目光幽暗如潭,定定睇着她。
“你可知自己说了什么吗?”他声音沉得像低吟:“能再说一遍吗?”
楠艾并未避开他双眼,稍微稳了稳气息,依旧带着浅笑:“今夜我为老祖绾发,一来求偶,二来。。。。。。老祖可愿与我结为夫妻,定此姻缘,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老祖手指轻轻掠过她脸庞,倾身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连同他沉沉柔和的话语,缭绕入耳。
“我本想等风风光光娶了你,再行夫妻之事。可是小艾草,你实在顽皮啊!我忽然不想再等了。”
楠艾听言,眼中瞬亮。她腿一勾,腰身一扭,真个是力大无穷,直接翻转身,将老祖压在身下。
她粲然一笑,露出上排小白牙:“那便不等了!”
言罢,楠艾俯身,迫不及待封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期盼已久的嘿嘿嘿了!最近比较严,作者君要好好琢磨,怎么表达得含蓄些(/ω\)。
感谢小天使”彗星” “十三” “吃啊” ”Mio”的营养液!
☆、第五十五章
壁上烛光穿透落下的碧色纱幔; 却窥照不清里头究竟; 唯有交叠的剪影映出一方迤逦美景。
不知何时,楠艾调转了身子,躺在了床榻。
粉红的面颊; 好似归墟殿后那朵朵盛绽艳丽的海棠花; 羞涩得直至耳根都泛着红。
双唇更是嫣红欲滴血; 红红肿肿的; 便是方才亲亲的结果。
她双目半睁; 不敢与上方之人对视; 只因赤白相见。。。。。。
如此亲密无间; 纵然纱幔弱化了照入的烛光; 可她哪敢多瞧一分。
尤其老祖的目光似烈日般火热,轻落肌脂间; 仿佛洒落下了小小火苗; 一簇簇的; 燃得她汗滴隐隐泌出。
老祖的视线的的确确专注在她每寸细腻润泽的美,宛若琉璃玉般,晶莹得令他移不开眼,定然留恋贪看。
指尖从她面颊缓缓掠下,滑至优美颈边,只是轻微掠触,便引得她气息不太稳。
“老祖。。。。。。”
楠艾微微喘着,半翕的眼中蕴光含水,带着些许哀怨瞅了他一眼。细看之下; 眼中闪着泪花好不可怜。
老祖怎会就此罢手,指尖掠过,恰似执着轻柔丝羽,缓慢蜿蜒,半点也不遗漏,扫过寸寸冰肌。
零碎的星火灼燃,于肤间,惹得楠艾樱唇微启,丝丝热气。这燎原的星火像似钻入了毛孔般,在血液沸燃开来。
再这般下去,真会烧着啊!
楠艾颤怯怯地抓住他的手腕,盈水的眸子带着几分恳求:“老祖,我有些难受,你、你莫再逗弄人了。”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过于直接的羞话,委婉却表达清楚了意思,催促他快些。
老祖见她早已动了情,眉眼间皆是含羞的媚色。再不克制,俯身在她鼻端亲了亲,霎时一沉。
楠艾顿时咬唇,齿间忍不住溢出呃音。
犹如刀刃划破肌肤一般,她蹙眉忍着,等这刺感散去。
老祖不忍她难受,便缓了下来。怕伤着了她,毕竟初次,更觉她此刻瞧着娇小得有些脆弱,哪敢轻易放纵。
他双唇落在她蹙紧的眉心,又在她红红的脸颊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啄,想帮她舒缓些。
渐渐,楠艾不似一开始那般紧张,放松了许多。
“可否?”老祖声音低沉沙哑。
楠艾说不出话来,只是羞涩地点头作为回应。
烛光照出交颈双影,纱幔摆晃起伏涟漪。艾草迷郁,汗香渐浓。
良久,吟息急促,直至高亢放声,攫得那绚烂夺目的至顶欢畅。
渐渐归于平静。
*
早已耗尽气力的楠艾阖上双目趴在老祖身上,显露的半张脸红得似火烤了般。她一动不动,气喘吁吁。
老祖却是神清气爽,半分疲惫也瞧不出,不过面上相较平日里红了些,嘴角淡淡笑意始终未消散。
他一边轻抚她的背,帮她平顺呼吸,一边拨开她湿透在两鬓的头发,揉揉她额边帮她纾解疲乏。
想来初次这番折腾委实耗了不少体力,楠艾真是气虚力乏了,没多久,她呼吸逐渐缓和下来,便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艾草的香味从她体内不断散出,且比平日里浓郁数倍,充斥在这纱幔圈围的一方天地,久久不散。
老祖闻着这舒心解乏的艾草味道,便知她已沉沉睡着。遂帮她轻轻翻了个身,将她脑袋搁在自己臂弯处,让她侧靠着。
楠艾下意识在他怀里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扭动几下身子,嘴里也不知咕哝了几句什么,却才继续睡去。
老祖捋开她颊边俏乱的发丝,静静端详她沉睡静谧的脸庞。悬着一千多年的心,终于在此刻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在她额头落下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