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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总是露着大大的笑容的脸,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缺着一颗牙的笑,和那张惹人发笑的脸。
白风的手,渐渐划过热乎乎的面颊,然后一路而下,终,停在了白雷微红的两篇薄唇上。
就是这个絮叨,又能哭能闹的嘴,明明是那么的聒噪,可是,在白风的记忆里,那却又成了他最最期盼和喜欢的声音。
只是那样凝视着,白风感到身体里好像有一股气在上涌,从下腹到胸前,到喉咙,然后要从那里跃跃欲出似的。
一切都是反映使然,白风只是任凭自己的身体缓缓的俯下,缓缓的靠近,不过片刻的功夫,白雷那晶莹的粉唇已经近在白风的眼前了。
只剩下一丝的距离了,他的唇,和‘他’的。
只那一刻,白风缓缓闭上了眸子。思绪里,尽是脸前那人的哭,他的笑,他的吵,甚至他的闹。
“呃。丫,丫丫……”
白雷在睡梦中,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可就是这浅浅的一句,让白风恍如大梦初醒。脸前的白雷,现实中的自己,简直让他……
无法相信!
他,他他他,居然想……?!
白风猛地睁大双眼,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此时正紧抱着白雷的手臂时,他惊然地一颤,接着猛地弹起了身。
疯了,自己,这世界,这一切,简直就是疯了!
当愤怒和焦躁、不安,还有满腔的羞愧无处可释放的时候,白风愤红了双眼,手中凝力……
“轰——————!!!”
这巨大的响声将睡梦中的白雷猛地惊醒,醉意也瞬消了一半,他定睛一看,身旁半个人影也没有,再一低头……
只见身下那块大青石板上,横七竖八的皆是裂纹,他吓得赶紧跳了下来,脚刚一着地,那石板……瞬间就碎成了一堆。
白雷浑身打出个激灵,摇了摇发晕的脑袋,咽了口唾沫。
“啧啧,以后再不能碰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周末,阁子片刻不担待,赶紧码字。(开学了,伤不起啊~)
☆、若不相知,怎会相思
花雨剑穗灿如花,不如仙子半面饶。
此时的白雨,正是应了诗句中的: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年华二月初。她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眉目间总是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剑招如雨,似瀑而下。当那一抹淡紫色的裙纱翩然落下,仙姿未动,周围已是一片人潮鼎沸声。
白雨,作为崇华派入室二子,终以十四胜一败的记录得到了本年度门下排名的第二位。
崇华的上峰路,爆出一片欢呼与雀跃声,各种表白心迹高呼爱慕之声,更是此起彼伏。每年,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崇华最最热闹的时候。
高处看台上的几个崇华的长者,面带慈祥之笑,看着擂台上的白雨,频频点头。
白洛英拍了拍现任掌门白闻律的肩头,笑道:“都是你悉心教导出来的,这闺女,还真是给你长脸啊!”
白闻律自觉受之有愧,摇头于师父道:“不不,是弟子运气好啊,认了这样一个女儿。这些年,师父您也没少指点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师父您才是功不可没。”
白洛英摆着手,笑他总是太过谦虚,又将白雨从里到外夸了许多遍,接着,话锋一转,转身朝一直站在他身后未言的白风说道:
“风儿,你看啊,这么好的师妹,莫说是我崇华门下,便是放眼整个武林也再找不出一个了呀!俗话说的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瞪大你的眼睛瞧仔细了,这般女子,难道你不心动,难道……你就不想与之成为神仙眷侣吗?”
白风远目而去,空荡的擂台上,只剩那飘然的一抹紫衣了,三千青丝,身若拂柳,正是台下无数看着心中所向,可是……
从白风的角度看去,就在那倾城紫衣的裙角之下,观众席的一个角落里,一团灰色的身影,正在那里跃动不已。
他伸长了胳膊,手中握着一摞的纸张。那些是在师叔的院子里几个入室弟子在一起受教时写下的草稿,多半是不要的,但每次白雷总会将那些手稿收起来,然后挑几张字迹清晰的裱起来,再在崇华众弟子间兜售。
只见他口中一边高喊着:“师姐白雨真迹,如假包换,最后十副,每张五十文,谢绝还价啦!”一边点算着胳膊上挂的一串串铜板。
许是他的喊声太大了,正被离他不远站在台上的白雨听了去,于是,美人横眉投了一记怒目过来。
白雷感到脑后被利目刺的一痛,扭头看来,接着缩了缩脑袋,两边薄唇一收,一副噤声的样子。他后退着挪了几步,待离得白雨师姐够远了,这才悄悄朝着台上吐了个舌头,一掉头,边跑边喊:
“要买的赶紧出手了啊!白雨师姐字画,五十文一副,另有师姐用过的碗筷一副,仅此一副,仅限拍卖,价高者得了啊!”这话一出,人群中轰然炸成了一锅,众人像一窝子马蜂一样将白雷团团淹没。
远远的,白风从高处看的清清楚楚,更是听的仔仔细细,悄然的,一抹笑又凝在了唇边。
白洛英待了白风许久,见他仍未说话,悄悄回了下头,这一看,当是一惊。连摇了三下头,才知爱徒脸上的那笑不是错觉,于是悄悄的推了推身旁的白闻律。
老师祖挤眉弄眼朝着白闻律:瞧见风儿那笑没?那眼儿直直的瞅着你家雨儿呢!
白闻律先是一怔,接着深沉地点了点头:瞧见了,师父。
老师祖一排白白的牙齿隐隐闪动在他的白须之下:就冲这笑,这事儿啊,我看八成是要成了。
白闻律脸上登时一乐,使劲点着头:那好啊!那好啊!师父!那可就太好了!
白洛英缓缓点了下头,手捋着长须,长叹出一气:啊~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师父我这下……才是真的可以瞑目了呀。是谓,死也无憾啊……
白闻律眼中晶莹微闪:师父,可不要这么说,您身体健壮,您还要看着这俩孩子成亲、生子,您还要抱抱曾徒孙呢!
白洛英眼中以晶莹相呼应,点点头,老唇一颤:是啊,是啊!怎么,也要抱抱那曾徒孙呀。
“师父……”执手相望。
“徒弟……”老泪纵横。
想着崇华本年度最大的苦情大戏正演到高潮,不料一旁猛地传来一道声响,将其打断:
“咳,咳咳!”被凉在一旁许久的白辰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手抚着额头上的褶子,一面清着嗓子说道:“哎哎,两老,两老,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雨下了半天了,您老给条活路成不?”
白洛英破涕为怒,一脚就踹了过来,白辰眼尖,搬着凳子一闪,躲过一劫。
“孽徒——!”白洛英脱口而道。
那时师祖的声音高了些,远处台上的白雨闻声而来,远远的,只是看着,看着‘他’,久久未动半分。
只是那一刻,白雨望着台上的某人,白风,含笑看着台下的某只。若是不知,这样天造的一对人,看着像是相互凝望着的,或许,只有老天知道,他们的眸光,相错而去,不是焦点,而是……各自有心。
…… ……
一连几日的夜里,白风总会被同一个噩梦惊醒。
梦里面,又回到了多日前白雷喝醉的那个夜里,还是那张凝着泪珠的眸子,闪耀在他睫毛上的光好似星星一样跃动在白风的眼中。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白风的袖子,一遍遍的唤道:‘不要再那么寂寞了,师兄。’‘我只要这样,就满足了呢……’
梦境里,那种心动,心酸,心痛的滋味是那么的清晰。像是本能的反应一般,白风无法抑制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任自己的身体缓缓靠近,直到……
自己那冰凉的嘴唇在抵上火热的那一瞬,只是那看似蜻蜓点水般的一触,星火,却在瞬间燎了原,梦里,就在那个瞬间,白风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像被大火包围了,烧得他声嘶力竭,烧得他撕心裂肺。
最终,白风还是在一身的淋漓大汗中挣扎着醒来。夜,还是今时的夜,月不改色,只是,他的心中,再不能向往日里那般平静与镇定了。
大汗之后,白风起身到水盆边用凉水冲面,当灼热的脸被凉水冲醒,每每再看这铜镜里的那张脸时,白风却满是想要撕碎他的冲动。
转过身来,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照进屋来,白风的床头上挂着的那柄长剑剑身的纹路上映着几道光。那剑从里到外,连剑鞘外的铁皮都被磨得铮亮。
每当师祖要将自己收藏的宝剑赠予白风时,白风都会拒绝,因为这柄剑的背后有一个故事,是那故事让白风不舍。这剑是久了,却依旧寒光如新,那是某个人成夜成夜一下一下为他磨的,每次磨剑,都会有一首歌谣相伴。就像白风每一次静坐,那人总会有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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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关于那个人的话,他的一举一动,于他来说都是温暖的,可是,从那一夜过后,温暖被白风的那一个逾矩变成了灼人的热。
白风深知,如果任这团火蔓延下去,那将会演变成毁灭他人生的灾难。
脸上的水迹还未干,风拂面而来,那凉像极了冰。白风重新坐回床边,吐纳,调息,一遍遍只在心中念道:就到这里罢,停在这里罢。
…… ……
几个月过去了,夏去,秋入末。白风的‘冰花戏骨’已冲到了最后一层,再下一次静坐,就是泉息法的最后一道‘九重火酴’了。秋末一到,就迎来了崇华的一桩大事,也是白雷最不待见的一事,正是每年的武林大会。
原本就是走个形式,历年来便是崇华派老一辈的白洛英白闻律不出手,单凭白风白雨白雾三个也够几个来挑战的武林正派的前辈们喝一壶的了,于是,渐渐的,几个老门老派的长辈们也好面子,这舞林大会就成了小辈们的过场戏。
话说人多钱好赚,可是白洛英老师祖顾忌崇华面子,三令五申,白雷不得摆摊营生,更不能四下兜售,任何物品都不行。对白雷来说,这就是眼睁睁的瞅着银子哗哗的从他眼前流走啊,又怎能不痛?
于是,崇华门下人群络绎的这几天,白雷都是无精打采只顾蹭吃蹭喝了。
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除了白雷,还有几个不痛快的。首当其冲把不痛快写在脸上的就是崇华二子——白雨。
所谓‘狂蜂日日有,今日特别多啊’。走两步就被一围,三步就被一堵,用白雷的话说:‘师姐虽成日躲在屋里,可就算出门如个厕也要个把时辰。啧啧,老天是公平的呀!’
白雨被人这样堵,白风又能好到那里去?莫说是静坐了,整个崇华,连他屋门口都扎了好几营。
相比较之下,白晴那边算是好些了,可即便是只有不时三五魔爪欲偷偷地伸向白晴那张粉嫩欲滴的小脸时,凡是被白雾看见的,就一下场:挨削。
这样的日子熬了是三天,崇华上下除了白雷几个入室弟子都是瘦了一圈。武林大会的末尾,是在崇华上峰路办的盛宴,掌门白闻律是主,来此角逐的各路英雄都是客。宴会上,每个门下都会派上弟子于宴会中表演,搞来搞去基本上都是舞剑,舞的是自家的招数。白雷看的百无聊赖,只顾把脸前的食物都塞进嘴巴里。
“年年演来演去,还不是这些?”一些像白雷一样看够了舞剑的小门徒们开始窃窃私语。
“说起来,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