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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媚英俊的男子,对她的不依不饶,选择了沉默。
李淮就这样瞧着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站起来说:“本王亲自去请薛大夫来,锦画,你坐在床上,别乱动!”
说完,就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又在门口将薛平安给迎了进来。
“平安,你快给王妃把脉,寒症是否退些了!”
薛平安放下药箱,来到里面,用纱布隔着为奚兰诊脉。
“王妃身子很好,烧已退了,再喝上几服药便没事了!”
李淮坐在一旁,温声问:“这寒症来得突然,不会影响到王妃的行为吧?”
薛平安眉头轻蹙,思考了一下,回答:“王爷请放心,王妃只是身体受了寒而已,养好了就无碍了,不会影响到其他!”
他听了点头,“本王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王妃醒来后,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会不会发烧,导致她……”
奚兰插进话去说:“王爷,我还在这里呢,你觉得我脑子有病,大可以私底下悄悄问薛大夫!”
李淮与薛平安相视一眼,没有再说其他。
薛平安接着就从这里面退出去了!
奚兰还是没想明白,为何她这意识回来,周围一切都变了!
“锦画,你在寻什么?”瞧她在身上摸索,李淮关心的问。
“找到了!”
她从枕头下,将那个兰花香囊给摸了出来。
打开一看,龙凝珠还好好的放在里面。
难道,她只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的李淮是入世魔!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明白,那时候她就要死在端婆手中,明明听到了李淮的声音,为什么醒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原来是一场噩梦!”她拍了拍胸口,庆幸的对李淮说:“太好了,李淮,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还是那个温润善良的王爷!”
“什么噩梦让你变成这样?”李淮舒了口气,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块白玉观音,“都说让你戴着了,你偏偏要还给本王。”
奚兰猛然一惊!她都快忘了这块白玉观音了!
如果真的有这块白玉观音,那就是她并非全是在做梦,她恍惚的抬头去看李淮,对方瞧她这脸色大变的模样,剑眉一紧,“锦画,你又怎么了?”
“李淮,这白玉观音,是不是你从小就戴在身上的?”
“是的,母妃让本王不要离身,说这是本王的护身符!”李淮回答:“你到底怎么了?莫非你做的噩梦,与本王这块观音有关系?”
奚兰吞了吞口水,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又问:“王爷出生那年,文国是否闹过一次旱灾?导致无数饥民涌入金陵城?”
李淮几乎没有任何遐思,就点头应道:“嗯,当年的事你也听过吗?听闻本王出生带来了一场大雨,结束了连月的干旱之苦,所以父皇跟本王名为‘淮’字季海!”
她听了整个人又是怔住,这么说来,梦并非全是假的,她面前这位善良美好的王爷,依旧有那可怕的一面!
那她记忆中的所有,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锦画,你应该多多休息!”
“没事,我没事!”她摇摇头,将李淮取下来的白玉观音接过来。“李淮,从今日开始,你不要再随随便便将这块护身符取下来给我了!”
李淮不解:“本王自来都辟邪,哪里需要这东西,还是留在你身边比较好,自从你嫁来王府,就诸多不顺,别人都说本王克妻,若是你真有三长两短,不就坐实了本王克妻?”
奚兰听此,觉得这眼前的人儿,再真实不过了!
也许此刻的一切,就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发生了,可她依旧记得自己得知李淮死讯时,那种钻心的痛。
她再也无法承受那样失去李淮的痛苦了,虽然此刻他活着坐在她面前,仿佛什么都未变,但她清楚,什么都变了!
这场‘梦’不能改变李淮是入世魔的事实,不管是什么力量,让这一切犹如从未发生过一样,不过,既然重新来过,就是给她的机会。
“李淮,我有我自己的护身符,这是你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论如何,再也不要取下来!”
瞧她说得如此认真,李淮只好由着她,将白玉观音带回去。
他这会儿起身问她:“你饿了吧?本王让膳房给你准备膳食。”
她点点头,瞧李淮往外面走,她马上叫住他:“李淮!”
“嗯?”对方回头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就守着我行吗,别出去了!”
李淮不解道:“本王不出去,怎么吩咐膳房?”
她从床上跑下来,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你唤浅默进来,让浅默去做就好了,你留在这里!”
只怪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诡异了,她害怕啊,害怕所有的一切又是另一场梦,害怕李淮一出去,就不回来了,又变成了躺在莲湖中央的一具冰冷尸体。
李淮垂下眼睫,目光扫向她踩在地毯上的光脚丫上,“锦画,你这样跑下床,是不想身子好起来了吗?”
“只要你不走,我就好起来了!”她拉着他的手掌心,从底往上望着他。
从李淮的角度看她,一张病殃殃的脸,将平素里的英气减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女人般的娇弱,她身上穿着一件儿单薄的水红色内衫,玲珑的身段在薄衫中若隐若现。
“锦画!”他轻唤着这个名字,可以听出,那嗓子里有些燥热。“若本王不走,你知道会发生何事吗?”
“嗯?”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往那方面想。
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些疑惑,入世魔、龙凝珠、鬼仙端婆……
“啊!”下一刻,她脚下突然悬空,她惊呼出声。“李淮你放我下来!”
“不是你让本王留下来吗?”李淮那张俊美的脸颊微微偏着,大步将她抱回床榻上,轻轻放下。
她躺在丝被褥上,这才意识到,李淮要做什么,小脸立刻一红。
“李淮,我……”她心跳加速,脑袋里所有疑惑不解,都被这一刻的紧张一扫而空了!
“嘘,别说话!”对方的身子已压上来,她的手抵触到他坚硬如实胸膛,那熟悉的温度,是属于她日思夜想的李淮。
☆、第122章:自由的味道
“李淮,你还有伤在身!”她睁着那双明亮灵动大眼,望着他。
可脸早就羞得一脸通红。
李淮微微一笑,“这伤早就不碍事了!”
说完。吻上她的唇,她试着闭上眼睛,去感受这熟悉的味道。
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一刻。
可是,老天似乎眷顾着她,让一切都变成了她想象的样子。
李淮没有死,没有端婆作恶,就没有那些无辜的幼童被残杀,紫虚元也好好的!
她用手抚摸那张温热的面颊,两个人缠绕在一起,她在他怀里,软得像棉花一般。估圣乒血。
他体内的温度再急速升温,当他的手探进那件薄衫,触碰到那温热的柔软时,她感到全身都紧绷起来,颤抖着。等待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渴望,将记忆里那些深刻冲淡。
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此刻的才是真实的。
“禀告王爷,朝阳郡主过来探望王妃……”珠帘外面,突然响起浅默的声音。
两个人的身子都是一僵,奚兰的手还缠在李淮的脖子上,她清楚的看见他听到‘朝阳郡主’时,神色巨变,由温热变得冰冷的过程。
她的身子,也将积聚在内的热情。全部冰却了!
将手缓缓滑落下来,奚兰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收起自己心底所有的失落。
原来,这场完美的梦醒之后。现实没有改变的,还有李淮那颗爱着宁晚缀的心。
奚兰终究骗不了自己,去忘记平安寺中,宁晚缀所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不在乎李淮的王妃位,只要他的心在她那里就好。
“李淮!”看见李淮整理好衣衫,从床榻上下去,奚兰出声唤他,声音有一暗哑。
“你的心是否……”
“锦画,我们晚一些再谈吧?”李淮的声音,充满了平淡,一如她了解的样子。
也许,他在努力避免刚才的尴尬吧!
所以也一并逃避了她眼中的失落。
接着,她微微一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嗯,别让客人久等了!”
看着李淮从这里出去,她平静的将浅默唤进来。为她更衣梳妆。
“浅默,真的只是我做了一场梦吗?”她望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不确定的问。
“王妃说什么,奴婢怎么没听懂啊!”浅默认真的为她上妆,生怕自己的主子被那郡主比下去。
刚才她远远的在院子那头看了一眼,朝阳郡主穿着一件儿粉色的裙袍,漂亮得连蝴蝶都招去了!
为此,她在王妃的衣柜里寻了好久,发现都是些素色的裙衫,实在没有一件适合这春日的盎然之色。
不过,最后还是被她寻到一件,她拿到奚兰面前来给她看。
奚兰眉头微微一蹙:“这件可是玉宁坊锦绣堂婉娘亲自为我做的?”
“王妃好记性,这件儿确实是婉娘做的,那时王妃还没有嫁给王爷呢!”一旁的青莲笑着应道。
她都快忘了那件事了!
以前她以为锦绣堂的婉娘是她娘亲,但那日她去寻了,并不是,她应该再见一见这位婉娘的。
“可否请那位婉娘到府上来,再为我做几件衣裳?”
浅默忙点头说:“对,让婉娘来为王妃做几件艳丽的裙装,一定比那……”
意识到这话不妥,这丫头忙低下头去住了口。
青莲迟疑了一下,说:“好,我去请一请。”
奚兰目光看过去,将那件粉黄相间的裙衫推到一边。
“换一件吧,这一件我不太喜欢。”
她看得出浅默为何拿来这一件,因为宁晚缀来了,这丫头有意将她打扮得漂亮些。
可是她不想为了投其所好,就变成宁晚缀。
做自己,即使不被他喜,也不丢人吧?
所以最后她还是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裙装,出现在了王府的茶厅中。
“七皇嫂!你好些了吗?”长乐也一起来了,这位公主,与她的缀姐姐,总是形影不离的。
“好很多了!”她点头回答。
宁晚缀站起来,一脸担心的迎她过来,“之前听闻你昏睡不醒,实在是太惹人心忧,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染病了!”
“我无碍,你不必自责!”她没有强颜欢笑,显得异常平淡。
这时李淮坐在茶厅主位上,刘瑾正在泡茶。
听闻,这刘瑾泡得一手好茶,所以每次李淮要饮的茶,都是由这公公一手泡制。
相同,每回王府中来了客人,也是由他动手。
奚兰轻慢步过去,在李淮旁边的位置坐下。
刘瑾立即帮她泡了一杯同李淮一样的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果然很香。
抬眼,发现宁晚缀茶碗里茶色与自己茶碗里的,似乎有些不同。
这边长乐也发现了这点,“刘公公,我也要喝缀姐姐的雪竹茶。”
刘瑾回头迟疑了一下,然后去看了李淮,才点头应道:“公主稍等。”
奚兰不明白,为何喝雪竹茶要去看李淮眼色,难道,这雪竹茶有那样珍贵吗?
她记得在老家,喝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茶了!
如今换到胥王府,就变成了宁晚缀的专属?
她埋头,又喝了杯中的一小口茶,这一回,却什么香也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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