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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五十年陈酿女儿红,这孟老头,居然拿一坛二十来年的糊弄我!当我傻的?”他生气地朝门外虚踹一脚,“明早咱们就走,小爷我不高兴了!”
秦初寒自然知道他是装醉,自己乘了杯茶水坐下,道:“嗯。”
陆晚风也坐过来,凑近了问:“你知晓这孟家什么来头么?我书读的不多但也知道汲州武家,这孟家压根听都没听说过。”
“现在的孟家家主就是以前武家家主的亲生儿子。”
“什么?那怎么不随他老子姓,改姓孟了?”
秦初寒抿了一口茶水,不合口味,便放下了,“三十年前武家家主武文飞背叛仙门归顺魔君敖冽手下,人人喊打,后来与敖冽一同死在玄天殿内,他儿子武维桢不齿父亲行径,改随母姓孟维桢,重新建立了汲州孟家,不过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孟家一直不为其他家族承认,收下的弟子渐渐散去;最后投靠了朝廷。”
陆晚风心里计较,这孟维桢是有修炼底子的,可是孟家的其他人看起来可一点仙家气息都没有,看来孟维桢见这边行不通便没有继续发展,不过他总想与仙门沾点边,想尽办法与各家搭上些关系,好显得自家家底雄厚。
但终究是挤不进仙门的圈子,只能尽可能的沾亲带故。
“没想到这也是个……柴立不阿的人呐!”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
秦初寒不发表意见。
不管怎样陆晚风还是不高兴的,虽说二十年女儿红也不错,可说的跟做的不一样,还在酒上欺骗他的感情,简直不可原谅。
决定了睡上一晚再走,可后半夜人睡得正熟的时候,孟家不太平了。老远就能听见丫鬟仆从叽叽喳喳叫唤不停,陆晚风被闹得睡不着,出门碰见了秦初寒,于是两人一起朝人多的那边去看情况。
出事的院落似是孟家小姐的闺阁,此时家仆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几圈,严严实实,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孟维桢的声音,“湄儿!你怎么了!别吓爹呀……”
陆晚风微微吃惊,见前边围着一个丫鬟,就问:“哎,妹妹,里头是出什么事了?”
丫鬟知道自家老爷请了两位小姐的救命恩人到府上,想必就是这两位了,就道:“是我家小姐,今天下午醒来之后一直都还清醒,哪想夜里睡着后她突然坐了起来,直直往外走,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叫也没反应。”
这丫鬟话音一落,旁边另一个丫鬟就哭了起来:“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啊……”
陆晚风奇怪:“怎么就跟死扯上关系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家小姐会没事的。”
那丫鬟身子缩了一下,继续低声呜咽。
里面的哭闹还在持续,秦初寒传声进去:“可否让我进去看看。”
孟维桢多年不修炼玄术,早荒废干净了,猛然想起家中有个凌家弟子,忙让仆从让开一条道把人放进来。
陆晚风跟着进去,发现几个武卫正抱着孟湄,几根绳子分别绑住她的双手和腰腹,可孟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依然故我地往前迈步,被拉回去又再抬脚。
绕到前边观察,孟湄的脸色惨白,犹如被水泡了一夜,皮肤发胀,一双雾白的眼睛往上翻,找不到瞳仁,如死尸一般,就这么痴痴呆呆地机械迈步。
这很明显是被邪物控制心智了。
孟维桢跑过来,焦急道:“秦道长,救救我女儿吧!”
秦初寒点头,取下背上的离梦琴,席地而坐拨动琴弦,孟湄在醉清风的安抚下终于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面上的恐怖模样也消退下去。
“湄儿!”伍清抱住女儿哭泣,“湄儿你别吓娘啊,快醒醒,快醒醒……”
女儿还是那副呆傻模样,但至少不坚持往外走了,孟维桢冷静下来,吩咐旁边的武卫:“快把小姐抬进去,在附近守好!”
孟湄被抬了进去,眼睛闭了起来;秦初寒在屋子外面贴了一圈符篆,她的脸这才渐渐恢复红润,呼吸平稳下来。
孟维桢把秦初寒拉到一边,担忧道:“我女儿上午落过水,城里人一直说岩清河有水鬼,难不成她是被水鬼缠住了?”
“有可能,”秦初寒看了眼陆晚风,发现他摇头如拨浪鼓,犹豫了一下,道,“今夜便由我来替孟小姐守夜,明日破晓后我再去岩清河查看情况。”
陆晚风崩溃地挠头,就知道他不会见死不救。
孟维桢感激地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为了防止孟湄再次魔怔,孟维桢在腰间给她绑了一根绳子套在床头。
屋外还守着许多孟家仆从,而陆晚风则是被秦初寒强行留下的,孟维桢起初也不同意一个俗家书生留在女儿闺房,结果被秦初寒一套一套的大道理给忽悠答应了。
孟小姐的房间设计得很有特色,似是很喜欢黄色,帷幔床帘都用的黄纱,几把材质不同的昂贵琵琶并排放置在案桌上,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常接触的几个部位磨得光亮,可见孟湄确是个爱乐善乐之人,且技艺了得。
陆晚风那日看到画舫上蒙了面的孟湄,惊叹之余总有些好奇,刚才孟湄满脸胀水的样子实在吓人,现在恢复了,他眼看四下没有别人,悄悄摸摸走到床边,正想偷偷掀开床边的帘子,手腕就被抓住了。
秦初寒盯着他道:“不行。”
他耍赖:“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行。”某人继续坚持。
陆晚风收回手坐回椅子上,不解地看他:“又不是你媳妇儿,瞧一眼怎么了?”
秦初寒也坐回来,一句话:“不行就是不行。”
嘿!陆晚风不高兴了,心道你媳妇是我呀,你怎么不拦着别人看我呀!
☆、第 16 章
一直到天亮孟湄也没再有动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嘱咐守卫看好他们家小姐,秦初寒带上陆晚风去了岩清河边。
这天是夏日少有的阴雨天气,夏合节的热闹被强制打断,除了有铺面的摊子还在继续开张外,其他外来商人们都回了各自的住所休息,整个汲州都被笼罩在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氛之中。
江南的雨细细绵绵,如同江南的人淳朴温和,落在衣角上瞬间便隐末到棉质的布料里,连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朦胧寂寞。
陆晚风耍无赖不撑伞,非要挤着跟秦初寒打同一把,两人并肩走在冷清的河岸边,颇有些意境,可这意境很快就被打破。
他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秦初寒转头问:“怎么了?”
陆晚风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懊恼道:“我的万花镜丢了!”那天从河里被捞出来之后穿着鞋直接回了客栈,也没注意除了鞋子以外的东西去哪儿了,“不行,等天晴了我得再买一个。”
秦初寒点头:“嗯。”
陆晚风望他:“你陪我去买。”
“嗯。”
陆晚风心里窃喜,心想秦初寒果然转性了,换做以前铁定是不搭理自己的。
来到码头,他们问船家租了一艘船,上船前陆晚风扒了些野草,又问船家要了几根绳子和一把鱼钩。
秦初寒问:“你这是做什么?”
陆晚风答:“我听说那水鬼只搭理落水的活物,得用饵勾上来,鱼竿纤细,还是直接用桨来得实在。”
雨天的河水发黑,他们撑竹篙慢慢往河中央划,很快竹篙便撑不到底了,于是换了船桨,整条河面只此孤零零一条船,放眼望去有种独钓夏江之感。
位置差不多了,陆晚风用野草把钩子缠了一圈,拿绳子捆在一只船桨上,然后把桨放下水里,就这么坐进船蓬里休息了起来。
他回头道:“来首曲子呗?多应景。”
秦初寒随他玩,但也坐下抚起琴来,是些曲艺高人流传下来的琴乐,离梦琴弦音清耳悦心,行云流水,雨滴拍打在船篷河面上,叮咚叮咚,阴霾的天气陡生了一丝明媚。
船桨上良久都没有动静,陆晚风也不着急,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这乐曲,忽然觉得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甚好甚好。
岸边传来一阵掌声,他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码头上站了个人,身材欣长瘦削,穿着水墨色长衫,撑着一把翠绿荷田伞。细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珠帘,视线也被朦胧,瞧不清那人的五官模样,但光凭那出尘的气质便可知是个极为优雅的男子。
那人似乎在望着这边,一动不动,随着离梦琴声,飘来一段歌声。
“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清越的嗓音正是来自那撑伞人,歌声幽然缠绵,又带了些孤愤凄凉,陆晚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恰一阵微风吹来,细雨斜洒,那撑伞人的面貌忽地清晰了起来——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左眼绘有红褐江梅,黑亮的长发随意束在了脑后,犹如净洁白莲,出尘不染。
两人的目光触到一起,那人嘴角轻轻扬起,给了他一个勾人心魄的笑。
那一瞬,陆晚风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神下凡。
秦初寒面色不悦,两掌按上琴弦,琴音骤然停止,那微风似也听话地不再调闹,雨点平静,把失神的陆晚风拉了回来。
“不可一心二用。”
“啊,”陆晚风回头,讷道,“噢,好。”
他又看,却见那人已经离了码头,水墨色长衫融进江南的雨景,最后消失在岔道的拐角。
“好一个……”他顿了顿,发现实在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刚才的惊鸿一瞥,突然手中的木桨传来拉拽感,他急忙稳住,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
秦初寒会意,使出莫忘剑,剑尖凝诀,对着前方的河水斩下,两侧水流炸开,露出了那桨下的东西。
是一件鹅黄色的衣服,内里中空,好像是套在了一个看不见的人身上。
那妖物还在使劲,陆晚风拼命拽住,身子往后压,秦初寒击出符篆打在那东西身上,来自下方的拉力瞬间消失。
“哎,哎,哎!”失了力,陆晚风仰倒就要摔到河里,秦初寒眼疾手快出手将他拦腰护住,掌间纤细的腰肢弯出一个弧度,大手复又上移,撑住他的肩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陆晚风嘴上叽喳,就势贴上秦初寒的臂膀,差一点就要钻进他怀里,结果后背的力量被收回,摔到了甲板上。
秦初寒有些抱歉地把他拉起来:“别闹。”
陆晚风皱眉道:“好痛。”
秦初寒:“摔到哪了?”
陆晚风摸摸自己的心口,“心,我心痛,你竟然把我扔地上!”
“……”
阴沉的天空竟鸣起了雷声,大雨滂沱而下,紧接着河水激荡,船身猛地摇晃起来。
两人扶住船舷,警惕地盯着那件被扔上来的衣服,水鬼离了水便失去力量,可方才还如死物一般摊在船头的妖物在大雨中又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扑向他们。
赤手空拳,陆晚风有自知之明地退到了船尾,留下空间给秦初寒对付那妖物。
莫忘剑劈向那邪衣的领口,毫无反应,秦初寒干脆从中间一剑划下,将那不知名的东西连同衣服一起劈成了两半,叫嚣的妖物终于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陆晚风在后面鼓掌叫好,可这船却摇晃的更加厉害,河水漫延上来,船身有下沉的趋势,他伸出头往水里看,结果吓得不轻:“水里!水里还有好多!他们要把船掀了!”
船被晃起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