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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老爷,此时不逃命更待何时!
说逃就逃,他揣起东西就跳窗,也不管这是客栈几楼了,落到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城门跑,结果还没跑上几步他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鼻梁骨都快折了。
“哪个不长眼的家……”他越说越弱,“伙”字还没出口就已经阵亡,因为挡住他去路的家伙雪衣白靴出尘脱俗,不是别人,正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秦初寒!
“对不起,对不起。”陆晚风当即操起包袱挡住脸,转身又要跑,这下拦住他去路的人没给他机会,直接抓住他的肩把人扣在原地。
天要亡我!
他低头看地下,捏尖了嗓子阴阳怪气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道长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家中急有事,还请道长松开手……”
“你头也未抬,如何知道我是道长?”
“……我瞎说的,”他抖了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秦初寒想拿下他挡脸的包袱,拿不动。
“呵呵……没去哪,没去哪。”陆晚风卯足了劲不松手,逮住机会一个转身,如泥鳅般从秦初寒手里滑了出去,撒腿就跑。
后面的人也没追来,只是淡定地说了三个字,就把他定在原地。
“陆晚风。”
……
左右两条大道人声鼎沸,横穿在中间的一条小巷里却安静得落针有声。陆晚风抱着东西谨慎地东张西望,时刻准备跑路。
秦初寒拿过他的包袱,从里面挑出件外衣丢过去,眼睛看向别处,“换上,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陆晚风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刚洗完澡时的那件里衣,几番折腾下来已经松松地垮了下来,领口都快落到肩下。他也觉着有些不妥,赶紧把衣服套上。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默。
他们已经在这里面面相觑杵着很久了,一直没有看到其他的凌家子弟,陆晚风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来些,小心翼翼道:“你……当真不是来抓我的?”
秦初寒摇头:“不是。”
“那我先走了,”陆晚风试着往外走两步,没想到立刻被拦回来,于是不高兴道,“你骗人!”
秦初寒一步不让,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说:“你不能离开我视线半步。”
他莫名其妙:“那你要做什么,一直跟着我吗?”
“嗯。”
陆晚风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抓我,可是这跟变相囚禁有什么区别?天天跟着我监视我吗?”
“不是,”秦初寒还是那副表情,“不管去哪,我陪你。”
“陪我?”陆晚风听得毫无防备,感觉自己被撩了,差点心痒痒想直接扑上去,天知道这三个字有多动听,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退回墙脚,“我可是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大逆不道之徒,所有人都在通缉我呢。”
秦初寒又摇头:“不是你,我知道。”
陆晚风笑起来:“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相信我?”
道长点头。
他乐开了花,本性外露:“这些是你亲口说的哦,为了增加可信度,你发个誓吧,发誓我就信你。”
秦初寒竖起三指:“苍天在上,大地……”
“不不不,不是这么发誓,”陆晚风打断,“你要说,我秦初寒,这辈子永远相信陆晚风,永远陪着陆晚风,如有违背,终生不举。”
“……”
他幽幽叹气:“我就知道你是随口说的,秦初寒啊秦初寒,你以前就始终对我爱搭不理,怎么可能突然转变,唉,我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太险恶,我还是先走为妙……”
说罢,他转身要走,果不其然又被拦住。
只见秦初寒憋红了脸,始终淡定的脸上终于开始崩裂,下巴几不可见地抖动着,声音发颤:“我,秦初寒,这辈子永远相信陆晚风,永远陪着陆晚风,如有违背,终……”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陆晚风见好就收,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下去,开玩笑,他要是真的不举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该怎么办?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地发展到了这个情形,不过他还是喜闻乐见的,与秦初寒一起回了客栈,中途遇上店小二上来招呼,他这才知道秦初寒也住在这家客栈,只是与他房间隔得远,从未遇见。
房间里才经历过一阵兵荒马乱,木桶里的水流得到处都是,还有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面具,乍一看怪渗人。
他一脚把那东西踢开,坐下,“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秦初寒点头:“是。”
“那你早就认出我了?”
“是。”
“怎么认出来的?”
秦初寒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一只金黄色的蜂子在里头楞楞地扇翅膀,正是寻香蜂。
陆晚风笑:“你要寻的人没寻到,反倒先用来找我了!难怪这段时间总有东西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秦初寒又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揣回去。
桌上没茶,只有一壶冷了的白水,陆晚风倒了两杯,递过去,“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老实跟你说吧,父亲本就不是我杀的,之前我回陆家得了些线索,说是那凶手朝西北走了,所以我沿途一直继续寻找蛛丝马迹。”
秦初寒捧着那杯凉水,说:“嗯。”
刚才一番闹腾陆晚风有些发热,凉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终于凉下来些,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惜从江泉到汲州,我一无所获。”
“近几年未曾听闻过有谁以善鞭出名,我只知二十多年前魔尊敖冽手下曾有一使鞭高手,名唤曲雁屏,是个极阴狠毒辣的女子。”
陆晚风坐起来:“会不会是她?我听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秦初寒否定:“仙魔大战那夜魔教圣殿被夷为平地,曲雁屏及一干人等无一幸免。”
“那还会有谁?曲雁屏会不会收了徒弟?然后她徒弟现在跑出来替她报仇?”
“不无可能,”秦初寒沉吟,“仙魔大战之时我尚年幼,你未出生,未能亲眼所见,现在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史书记载和口口相传。”
“如若这个推论是真的,那他们是来向我爹寻仇的?”
仙魔大战,嫉恶如仇的陆元首当其冲做了领头人,带着其余三大家族和众多愤愤之士上山围剿,筹谋多时将魔道一举击破,移平玄天殿,虽然事后捉拿了许多侥幸逃脱者,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陆晚风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是寻仇,那他们的仇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我爹死了,他们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如果没猜错的话……”
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客栈陈旧的木楼发出吱哑哀鸣,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倒塌。陆晚风警觉地站起来,外面的人正往自己这屋来,听步履声至少三人。
“这……”他看向秦初寒。
秦初寒也起身,冷静道:“莫慌,不是我叫来的,你仔细听,不像是修炼习武之人。”
想想也是,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的确不像有功夫,很快就稳稳停在了他们门前。
“叩叩叩。”
敲门声节奏和力道把握得极好,不催促也不吵闹,不会让人感到不安或打扰,想来敲门的人是极有素养的。
陆晚风试探道:“谁?”
外面人应道:“小的是孟家管家孟海,敢问阁下不久前可曾在岩清河救下我家小姐?”
“孟家小姐孟湄?”他回头看秦初寒。
“正是,”孟海语气谦恭,“我家老爷十分感谢先生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特让小的前来寻找,希望能请恩公到孟家一聚,定当好酒好菜款待恩公,以表诚意。”
陆晚风本想拒绝来着,可听说有好酒款待他就有些动摇了,仰着脸思考起来:“好酒?是什么酒啊?”
孟海也没想到里头的人会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讷讷答道:“我家小姐出生时,老爷特意吩咐人去买了四坛三十多年的陈酿女儿红……”
“就这么决定了!”房门忽然被打开,用洗澡巾包住脑袋、只出露眼睛的陆晚风笑得花枝招展。
酒痴如陆晚风,爱酒成瘾,千杯不醉,有好酒摆在眼前,他岂有不喝的道理?
☆、第 15 章
孟家宅子修得很大气,不过陆晚风也没怎么看,满心思想着那陈酿女儿红。
孟海直直把人引进了前厅,一个中年雄壮的男子正站在里面,与一个男仆低声说着什么,见管家带回了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对秦初寒说:“这就是我们家湄儿的恩公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秦初寒未答,陆晚风了然这人应是孟家当家的,跳了出来,“是我,是我。”
孟维桢一句话噎了回去,看这人脑袋上包了厚厚一层布巾,在两人之间来回瞧。
陆晚风解释:“我身子不好,下水惹了疹子。”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孟维桢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原来如此,二位请进,里边就坐。”
陆晚风和秦初寒大方地坐下来。
孟维桢道:“我家湄儿性子贪玩,最近夏合节热闹,她总闹着出去玩,这不,还好有恩公出手相救,不然我家宝贝女儿……”堂堂中年大男儿,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陆晚风觉着还是应该关心关心,便问道:“小姐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孟维桢答:“托恩公的洪福,湄儿现在已经清醒,大夫说调养上几日即可恢复。”
“哦,那便好,那便好。”他心不在焉。
孟维桢看向秦初寒,热情询问:“道长雪衣雪冠,敢问可是凌家子弟?”
秦初寒点头,不卑不亢:“正是。”
“果真如此,”孟维桢哈哈大笑,“我与凌家家主也有些交情,他门下的子弟果然个个器宇轩昂资质非凡啊!”
“孟家主客气了。”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鄙姓秦,名字登不了大雅之堂。”
“哦……秦道长啊……”孟维桢语调明显降了下来。
陆晚风瞅他,感觉怪怪的。
孟维桢又与秦初寒寒暄几句,秦初寒始终不卑不亢,场面有些冷,管家见状走到家主旁边低语一阵,孟维桢起身,对两人笑道:“为表感激之情,希望二位能在孟家住上几日,定少不了好酒好菜伺候。”
陆晚风就等他这一句了,爽快道:“那就来吧!”
管家带他们去了客房,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此时已临近傍晚,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两人等了一会儿便被迎去前厅吃饭。
孟家小姐还在修养,孟夫人伍清寸步不离地陪着女儿,到场的加上客人也不过三人。
孟维桢开了一坛酒,味道很是香醇,陆晚风倒了一杯,也亏得孟维桢对着个捆了一脑袋布巾的人还能忍住不笑,两人天南地北胡乱地侃,秦初寒则静静坐在一侧用餐,任孟维桢如何劝酒也不动那酒杯,以茶代酒,跟人打太极。
没喝上多久陆晚风就趴在桌上哀嚎,“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脸上还长着疹子呢,没法儿见人了……”
孟维桢顺坡下驴:“今夜我与恩公把酒言欢甚是尽兴,不如早些休息,明日继续!”
陆晚风哈哈哈摆手,结果还没伸直就软塌塌落回桌上,“好!好!”
秦初寒把他扶回房间,门一关上他就一改刚才的软泥形象,稳步而立眉目清明,哪像是醉了的模样。
“说好的五十年陈酿女儿红,这孟老头,居然拿一坛二十来年的糊弄我!当我傻的?”他生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