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辫子姑娘摇摇头:“我一醒来,就在陵城了,那时候刚成为鬼的时候,没有任何记忆,整天浑浑噩噩的,等有记忆了,发现这里离陵城那么远,我又不记得路,根本回不来。”
“现在回来了,我们进去找找有没有你的脸。”
辫子女鬼点点头,跟在张亦的伞下飘着,陶景行跟在张亦旁边。烛照不关心女鬼的事情,他拉着左言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
张亦没票,进不去里面,她和陶景行直接去找了火车站站长,陶景行掏出一张证递给他,他看了一眼,立马把证还给了陶景行,笑着带几人走到站台处。
茅山和特殊办事处的关系好,陶景行和张亦都有特殊办事处的证,只不过是个挂名的,借特殊办事处的名,好办事,不归里面管,陶景行给站长看的证就是特殊办事处的证。
这个证的用处很大,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因为很多人都怕自己的地方沾上什么脏东西,对于特殊办事处来此解决那些东西,他们举双手欢迎。
张亦拿出一张符,正准备从辫子姑娘身上抽一丝她的阴气附在符上帮她找脸,烛照阻止了她:“不用找了,她的脸不在这儿。”
张亦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向烛照投去疑惑的目光,等着他的解释。
☆、35
烛照扫了他们一眼,目光看向里面的铁轨:“这里没有她的尸体,也没有她的脸。得先找到她的尸体才能知道她的脸在哪儿。”烛照的目光回来,看着张亦一字一句地道。
“她的脸不是在这儿丢的?”张亦问向烛照。
烛照摇头:“不是,她死时脸应该是好好的,死后尸体被运走,脸才丢了。”
张亦低头沉思:“刚刚她说,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陵城了,这么说,她的尸体最有可能在陵城。”
“或许吧。”烛照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们先去神农架吧,回去了再帮她找脸。走吧。”烛照拉着左言率先离开,张亦和陶景行在后面谢过火车站站长,也抬步要走。
火车站站长拦住了她们,神色不安地问道:“陶先生,我这里没什么事吧?”
陶景行知道火车站站长的意思,他笑着回道:“没事,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我就放心了。”火车站站长拍拍胸口。
“我们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好好,你们忙,我送你们出去。”火车站站长热情地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走。”陶景行拒绝了火车站站长的好意,和张亦快步离开了火车站。
坐到车里,陶景行先掏出手机订了从江城到神农架时间最近的飞机票。
张亦让辫子姑娘重新钻进玉里,车上没有空给她坐。陶景行开着车,张亦一手拿着玉,对着玉和辫子姑娘说话。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里面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记得,我叫林玉妍。”
“你的家庭什么情况,你的家人你还记得几个,推你到火车底下的人叫什么,记得的全都和我说下。”
这次里面沉默的时间更久,不过林玉妍最后还是开口把张亦问的都说了出来。
“我是1925年生的,我家是民国时期江城望族林家,那时林家的掌权人是我的父亲林子轩,我还有两个叔叔,二叔叫林子业,三叔叫林子远。我父亲有三个孩子,我是老二,我还有个姐姐叫林玉琪,一个弟弟叫林玉璟。我二叔家……”
“好了,不用说你的家族史了,我已经知道了,有这些信息就很好查了,你家族很出名。”张亦打断林玉妍的话:“你继续说说你和推你进火车底下那个男人的事情。”
“好。”林玉妍的声音十分哀怨,虽然很难过,但还是她把她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全部说了出来。
当年林家是书香世家,林玉妍的父亲去外国留过言,思想非常先进,他家所有的孩子都上了新学堂。
林玉妍就是在大学时期认识了穷学生周远志。周远志虽然家里穷,但是他长得好,成绩优秀,在学校,有很多女孩喜欢他,林玉妍也不例外。
不过林玉妍天生内向,家里家教又严,她便把这心思默默放在了心里。可是周远志却故意接近了她,故意一起和她说话,找她一起做事情,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
估计周远志也看出来了林玉妍的心思,所以在一个天气温和,风景独好的时候,他和林玉妍告白了,林玉妍心里十分欢喜,娇羞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便开始了甜甜蜜蜜的恋爱生活,可能是两人太高调了吧,毕竟一个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也是家庭相貌不俗的女孩,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林玉妍父亲耳朵里。
其实林玉妍的父亲十分开明,对于儿女的爱情他一向不管,可是不知这次为何,他强烈反对二女儿的恋爱,要求她立马和周远志分手。
林玉妍不愿意,林父便把她关在了家里,不许她去上学,什么时候她同意了和周远志分手,什么时候允许她去上学。
林玉妍被关了几天,她便想了个好办法,她表面上装作和父亲妥协,同意和周远志分手,林父把她放了出去。
她回到学校,把周远志约了出来,当着父亲的面和他说了分手,可是说的时候,她把偷偷写的一张纸条塞进了周远志的手里,上面写着让他晚上九点在一个地方等着她。
晚上,林玉妍等所有人入睡,在丫鬟的帮助下,偷偷地溜了出去,见了周远志,和他说明了情况,并让周远志和她一起私奔去北平。
周远志同意了,和她约好了时间一起从江城火车站出发。林玉妍把她的零花钱全给了周远志,让他提前买好票。
在两天后放学的时候,周远志告诉她,一切准备好了,就是今天晚上十一点的票。
林玉妍回家后,将自己值钱的首饰珍宝全都塞进上学时用的书包,预备晚上拿着它走。
晚上,等所有人睡了,林玉妍又是在丫鬟的帮忙下出去了,两人在林宅外面碰面后,就立马去了火车站,林玉妍不知道,这次她本来觉得是奔向美好生活的私奔,却是她的催命符。
两人检了票,在火车月台上等着火车到,那个点,火车月台上几乎没有人,因为当时能坐得起火车的人少,而且很少有人在大半夜去坐车。
周远志说着怕林玉妍累,把林玉妍的包拿过来帮着她背,又瞅着火车开过来时光照得所有人的眼睛睁不开的时候,趁人看不见,一把把林玉妍推到了火车下面。
后面林玉妍就死了,她死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会让我师弟去查,主要看你的尸体是被谁带走了,谁带走了,谁就是最有可能知道你脸在哪儿的人。”
张亦说着便拿起手机给她的师弟陶景义打电话,将林玉妍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让他帮忙查下最后林玉妍的尸体是被谁带走了。
做完这些事情,机场也到了,张亦把玉收起来,随着众人下车。这次陶景行依旧把车停的很偏僻,烛照和以前一样把车收了起来。
几人抬步往机场走,左言一边走一边问烛照:“烛照,你觉得林玉妍的脸会去哪儿呢?”
“我觉得?是你自己有些想法吧?”烛照笑着开口:“没事,你说吧,我看看你的想法对不对。”
“我觉得吧,可能是周远志带走了林玉妍的尸体,并把她的脸挖了。不然的话,要是让林父知道了是他带着他女儿走的,并把他女儿害死了,肯定饶不了他的。”左言很肯定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她摇着烛照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烛照:“烛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烛照弯腰在左言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嘻嘻。我就知道我猜的是对的。”左言开心的笑着。
“不过,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烛照慢悠悠地接着道。
“嗯?”左言疑惑地看向烛照:“哪里不简单?”
“唔……”烛照组织了下语言,和左言分析道:“比如,周远志为何会主动接近林玉妍?还有,一向赞同儿女自由恋爱的林父,为何强烈反对林玉妍的恋爱?还有,周远志为何要杀了林玉妍?这些,都是疑点。哦,对了,还有,为何林玉妍的丫鬟,那么热情帮她逃出林家,她的态度不对,一个丫鬟,不应该那么胆大,也没那么大能力帮林玉妍逃出来不惊动任何人。”
左言皱起了小眉头:“对啊,疑点真多,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对劲,林玉妍都没看出来呢?还那么傻乎乎地赴死。”
“因为她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烛照冷冰冰地开口。
左言点点头:“的确挺傻的。”
“好了,别想她的事情了,她的事情有张亦呢,想想神农架的事吧。”烛照这次开口,他的嘴没有张,而是直接传音给了左言。
左言觉得很神奇,这种声音直接出现在脑中的事情,她从来没经历过,她抬头看向烛照,这才发现,她们已经快走到机场了,路上人来人往,怪不得烛照要传音了,别人又看不到她,烛照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话,别人会拿他当神经病看的。
不过左言就没这个顾虑了,她直接就开口问:“烛照,你这个法术是怎么用的?我也想学。”
“很简单。”烛照给左言传音:“我教你一个口诀,把你想的话附在一股阴气上,念着诀传向你想传的人就行了。”说完,烛照把口诀教给左言。
左言把口诀在心中默念几遍,开始按照烛照交的方法练习传音,她尝试了一下,对着烛照传音,传完后她期待地看着烛照:“烛照,你听到我给你的传音了吗?”
烛照笑着摇摇头:“没有,你多练习几次,等你熟练了,不用诀都会传了。”
“哦。”左言失落的低下头。
烛照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灰心,学法术本来就不简单,都是练习的事情,你多练练就会了。”
“嗯。” 左言抬头看着烛照,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次飞机没那么赶巧,几人在机场等了有两个小时才坐上去神农架的飞机。一路上,左言什么事也不做,一直在认真练习着传音。
☆、36
到了神农架,已经接近晚上了,陶景行和烛照商量了一下,就在神农架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一晚。
陶景行开了三个房间,几人带着门卡上楼,左言被烛照拉着,到了住的房间,左言抽抽自己的手:“烛照,我跟着张亦去她房间吧。”
烛照听到左言这么说,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不用,你跟着我就好。”说着打开旁边的房门,在左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着她进去了,接着就是啪一声,房门关上了。
张亦和陶景行在门外相视一眼,耸了耸肩,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里,烛照一直把左言拉到房间里的床边,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坐在那儿,才开口:“这个房间也没什么坐的地方,你就坐这儿吧。”
左言被烛照抱到床上坐着,才回过神来,她歪着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烛照:“你让我晚上和你一个房间?”
烛照的神色满是不在意:“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你居然这么问我。我可是个女孩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样子真的好吗?”左言有些跳脚地道。
“呵呵。”烛照被左言的话逗笑了:“孤男寡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