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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澜澜依旧全身冰冷,但苏湛却早已习惯她身上的凉意。
他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我们在睡会儿,睡醒了再去堆雪人。”声音如同清晨薄雾,带着朦胧。
澜澜听着平缓的心跳声,舒缓的呼吸声,嗅着他身上自带的桃木香,甜甜糯糯的应了一声:“好。”
可她嘴里应着,心里却总是想着外面的雪景风光。
她趴在苏湛身上,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她心生好奇,小小的手掌抚摸上苏湛的胸口,一阵游离。
苏湛因常年怨气环身,身体较为虚弱,身形也是削瘦修长,但也是一位成年男子,身上还是有些肌肉的。
揉起来像极了前几日周简之送来的布丁。
澜澜一喜,手不禁就加大了力度,又是一阵折磨。
霎时,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羞意:“澜澜,别闹。”
澜澜怔住,猛然撑起身子,一脸无措的低头看他。就见他桃花眼里泛起水雾,脸上染上红晕,他轻轻咬起嘴角,整张脸都写满了欲念。
“你怎么了?”澜澜歪头一问,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困惑。
苏湛抿嘴,脸上绯红更深:“男子清晨会有不适,所以最好不要去挑拨。”
“可我就是撩拨了呢?”澜澜顿时明白他的话,眼眸里露出狡黠,小手再次抚摸上。
见他脸红更甚,轻轻俯下身子,在他滚动的喉结落下一个红晕,声音闷在胸腔处:“你又能奈我何!”
霎时,苏湛心中的仁义乱了,翻身欺压了下去。
“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苏湛瞬间红了眼眸。
一双满是欲念的桃花眼,映入澜澜眼帘。
湿热的唇瓣覆了上来,滚烫的舌滑进口中,澜澜不禁颤动起来,苏湛的手臂箍得越禁,唇舌缠绕更加默契。
浓郁的桃木香晕染开来,惑人的气息交融在二人口中,百转缠绵之间唇舌紧紧的缠在一处。吻了许久,苏湛才渐渐放在她。
二人气息有些不稳,苏湛呼吸变得滚烫急促,澜澜眼神飘忽涣散,张着嘴轻声踹息。
“知错了吗?”慵懒沙哑的嗓音响起,滚烫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离。
澜澜被他弄得遍身潮红,轻哼着缓缓扭动起来,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满是欲念的小嘴迎了上去,气息紊乱的说了一声:“没有。”
苏湛阖了眼,低头回应她的吻,压身而下。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气香,指尖的肌肤越来越烫,呼吸短促,眼里的水雾涣散。
窗外的雪飘了进来,洁白无瑕,带着凉意,却在缱绻温柔间,泛起了撩人的温度。
翌日清晨。
澜澜也是早早醒来,衣襟滑落,露出点点红晕,脸上一阵羞红,连忙翻身下床,却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苏湛惊醒,起身见地上的人儿,急忙掀起被褥将地上的可人包裹:“你怎么摔下来了?”
澜澜泛着清晨薄雾的眼眸望着他,羞羞的说了一句:“我……我想堆雪人。”
顿时,苏湛眉眼染上笑意,昨日就答应了去堆雪人,结果在缠绵间给忘了。
“好,你想要什么雪人,我都堆给你。”
“真的?”澜澜眼底星辰稀碎,波光涟漪,“我想要和我一模一样的雪人。”
苏湛揉揉她的脑袋,将她连人带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澜澜是独一无二的,我可造不出另外一个澜澜。”
“可是……我就想要。”
“好,那你等我。”
苏湛起身,穿戴整齐,出门前还是回来对她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一起吧。”
“好!”
澜澜霎时挣脱被褥,穿着单衣就跑了出去,她本就是怨灵,对外界温度没什么感知。
她见眼前一片雪白,整个人就扑进雪地里,洁白的雪涌进她的怀中,冰冰凉凉的。
苏湛拿着她的衣物过来,将她扶起,拍走她身上的雪花:“虽然不怕冷,但是也要把衣服穿上,乖。”
“哦……”
澜澜喃喃应了一声,眼底透出小机灵,连忙弯腰抓一把雪花就往苏湛脸上砸去。
见他显然懵了一下,就又抓起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往肌肤里丢去。
霎那间,肌肤的冰凉逼苏湛回神,一大股凉意紧贴的肌肤滑下。
见澜澜挣脱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捏了好大的雪球,就又向他投来:“苏湛,接招。”悦耳的少女笑声响彻耳边。
苏湛侧身一躲,赶紧抓出一个雪球就丢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澜澜脸上。
“你……你竟然打我,啊……”澜澜将所有的雪球都丢了过去。
苏湛转身,尽数雪球砸在背上,霎那间苏湛感觉眼前模糊,倒在了雪地里。
“苏湛,你没事吧?”澜澜连忙跑过来,以为是自己的雪球伤到他了。
他手撑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起来,晃晃脑袋,见澜澜小碎步的跑过来,一点一点逼近,脸上忽而浮起笑意。
弯腰抓起雪花就丢了过去:“被骗了吧。”
澜澜一怔,也就抓起雪花还回去。
转瞬间,雪球飞舞,洁白的雪地染上了血污。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情太多了,更新有些困难,但是不会弃的。
第39章 39
雪洒落苏湛全身,霎时他觉得喉中腥甜,一滴鲜红的花朵落下,染红白雪。
“苏湛……”
头昏脑胀,昏迷之际,见全身沾满雪花的澜澜向他奔去。
她的声音沙哑尖锐,却又渐渐模糊。
澜澜猛然冲到他的面前,她为怨灵,生而无泪,却在抱起苏湛的那一秒,泪湿白雪。
“苏湛,苏湛……”
澜澜摸着苏湛热血沸腾的心脏,却见他的身体渐渐染上青色,鼻翼的呼吸渐渐微弱,脖颈处的狰狞的暗纹无限延伸,遮住了他如玉的面容。
鲜红的血水从他七窍中慢慢流出,血迹晕染成了一片,像极了雪地里盛开的红梅,落下几片花瓣,融化在冰冷的雪里。
凄美却又孤凉。
澜澜的双眸染上水雾,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颤颤巍巍的小手替他抚过血水。
这肮脏的红东西不配出现在他的脸上。
她逼出心脉里至纯的灵气,成团的灵气萦绕在他们身侧,却久久不能进入苏湛身体。
“苏湛,求求你,要我的灵气好不好?”
澜澜在床头守了三日,传输了大量灵气,她额间的花钿也渐渐脱色,变成淡红,可苏湛依旧昏迷不醒。
他全身发青,僵硬,莫不是鼻尖尚存呼吸,这时的他与死人无异。
周简之见澜澜也是毫无对策,苏湛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冰冷,最终别无他法,只好找人将决明子寻来。
决明子游历四方,两日后在北城时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赶了回来。
他还未踏入周府,就感应到了这一片雪茫茫中有一抹黑色。
“周家小少爷,我徒儿家中是否还藏了一姑娘呢?”决明子双眼凹陷,满脸皱纹,手中拂尘轻摇,语气平和。
他相识李夫人时,就已经知道了苏湛背着他在家中养了一个小鬼。
但是这小鬼口碑不错,却家中停留数日也未做伤天害理之事,还救了李夫人和小煜儿的性命,也就姑且饶她一命。
可如今听周简之描述,此时的苏湛显然是一副怨气融入心脉,灵气压制的模样。
那……这小鬼就不能留!
在前头领路的周简之,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决明子是什么人,为了驱魔可自剜双目的人,小小的澜澜,不是他的对手。
“师公,这些事你还是等苏湛醒了,你自己问他的吧。”周简之眼神里露出落寞。
他不仅愿苏湛好好活着,也愿苏湛毫无顾忌的活着。
桐城的雪,下了数日。他们二人的小院这几日无人清理,雪早以淹没脚脖子。
决明子虽双目失明,但行动自如,急步走到小院门外。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而蛮横的怨气笼罩在上空,仿佛下一秒就将这个小院吞噬掉。
他翻手结印,体内灵气逼出,千丝万缕在他手中结成一张巨网,枯黄手指一点,霎时变大,将整个小院包裹其中。
床沿的澜澜顿时胸口一闷,喉中腥甜,额间花钿消失,人也虚幻。
周简之看到这张金光麟麟的巨网,他曾听苏湛用过,说这是锁灵网,以驱魔师的灵脉做筑基,可遏制一切怨灵。
那……澜澜……
“师公,你不是答应了要等苏湛清醒的吗?”
周简之仗着自己的至阳精血后,直接横挡在决明子身前。却被他手一挥,霎时被掀翻在地,撞到在假石上。
决明子翻手加固封印,咬着牙狠狠的吐出:“老夫从未答应过!”
他于二十八年前在乱葬岗之地,拾得苏湛时,就说过会把他作为自己一身的依托。如今怎么可能任有自己的孩子被别人侵染。
周简之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血肉翻滚,衣角被石子磨坏,手腕渗出红色,可见决明子也是用了力气。
但他依旧盯着决明子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可……你有想过苏湛吗?他那样执拗的人,醒来没看到那人,他会如何?
他是不会恨你,但他也定不会原谅你。”
你待他为孩子,他敬你为父亲。可你终究不是他的父亲,又为何替他分辨是非?”
周简之扶着撞伤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走到决明子的身边,此时的决明子心绪动乱,灵气不稳,手脚都有些颤抖得无力。
他径直冲了进去,握住决明子瘦黄的臂弯,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澜澜的去留,待他醒来,再做决定,可好?”
决明子心绪如同一堆乱麻,记不清也扯不断,他的手臂缓缓放下,哏噎许久才说道:“你当真觉得,湛儿会想留下她,哪怕她会伤及自己的性命。”
“当真!”
决明子还未踏入屋内,他的声音就回响在澜澜耳中,他说:“姑娘,老夫不愿见你,请你速速离去。”
澜澜红肿的双眼再一起,浮起泪珠,呆呆的望着床上躺着的苏湛,轻轻颔首:“好……”
霎时,澜澜消失于天地之间。
“澜澜,我把师公找来了……”周简之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跑来,猛然推开房门,却不见一直趴在床头的女孩,心中一急,揪起决明子的衣领就问,“你把澜澜弄哪里去了?”
明明说好了,不动她,结果却还是这样。这个死老头,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澜澜在苏湛心里的位置,他比什么人都清楚,苏湛是绝不允许澜澜收到伤害的。
决明子轻轻松开衣领,甩甩拂尘向苏湛走去,漠然说出一句:“老夫不过是让她先行离开而已。”
他在床沿,抬起枯黄的双手轻轻抚摸苏湛的面容,他手中有茧,生怕弄疼了他。
湛儿,生于乱葬岗阴阳气交汇之地。捡到他时,才两个巴掌大,不会哭,不会闹,安安静静的躺在尸体旁边。
给他取名为苏湛,就是愿他一生不为世间混沌所扰。
他从未见过苏湛的模样,只是听旁人说过,小时候的苏湛被他养的白白胖胖的,后来稍微大些,苏湛长得十分俊朗像极了梨园里的花旦。
但他都未见过,也从未抱过苏湛。
年幼时怕自己手笨伤着他,年少时却又怕自己的溺爱害了他,所以总是扳着脸,装作一副很严厉。
再大一些,苏湛就提出想独自一人云游。
二人见面也就变成很少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抚摸他,这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