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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皓想想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母妃听说的不一定是准确的,毕竟是后宅的消息。但是真人知道的必然更接近事实,还是等真人的消息比较好。”
事情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两人索性也就不继续烧脑子了。闲极无聊的两人便收拾了一番,趁着雪后空气不错,准备出去逛逛街。
当然,怕引起轰动,君言和文皓各披了个连帽的大氅,帽子一扣只能看得见下半张脸。至于巴巴的看着他的祈笑,更是扔在家里交给了秋桑她们。这家伙实在是目标太明显了。
雪后的街道,似乎都干净了许多。因为天气尚且寒冷,这雪也没有怎么化。君言其实挺喜欢冬天的,因为出来的时候多穿些,谁也认不出他来,不像是平时总会被人认出来,自在得多了。
两人坐车去了西市,君言找的马车并不起眼,是以两人下车的时候就算因为穿的华贵些,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坊市中还算热闹,买小食的叫卖声清脆动听。
“热腾腾刚出锅的馄饨哎,吃了您香口,喝了您暖肚!”
“冰糖~葫芦儿~”
“皮薄馅大滋味儿足,朱氏包子嘞~”
沿街的叫卖声不断,君言仗着没人认得出他,和文皓吃了一路。文皓还真没怎么做过这事儿,身为延亲王府的世子,人们敬称的小王爷,这路边的平民东西,十几个铜板的,他吃过的次数有限。仅有的几次也是跟少月一起的。还别说,这不起眼的东西还真是别有风味。
“呦,看看看看,这是抓到了谁呢!”一声戏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君言和文皓惊讶的回头,就见到同样是穿着身狐裘大氅的瑞亲王,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瑞……叔。”君言打招呼,还有些小小的心虚。话说正被他们打探的人蓦然出现在眼前,还真有些被抓包的不适感。
“王……六叔。”文皓惊讶的看着他:“您怎么在这儿?”
瑞亲王直接一扇子打在了文皓的头上:“怎么,只需你们出来逛逛,就不准我出来?”
文皓赶紧摇头,看着王叔手中的扇子欲言又止。话说现在是冬天吧?这什么毛病,大冬天的手中还拿着把扇子?
“瑞叔这是从哪里来,怎的也来了这西坊市?”君言也是单纯好奇。谁曾想瑞亲王倒是顿了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这天儿在家无聊,便出来走走。雪后寒凉,咱们还是找个茶馆慢慢聊?”瑞亲王看着两人手中吃了一半的羊肉锅囊,笑眯眯的说着。听见这话,君言和文皓也没有反对,乖乖的点头。
于是,长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身着华贵的男子,身边跟着两个明显是后辈的小公子,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三人露在兜帽下的下半张脸,明显看得出长相都是极华贵的。再加上身后的随侍,街上的人虽然好奇,却也并不靠近。身在皇城,达官贵人实在是太多,老百姓还是很谨慎小心的。
三人带着几个随侍,向着西市有名的茶楼清茗楼走去。
“几位贵客里边儿请~”清茗楼的跑堂小二迎了出来:“贵客你几位?是想大堂里坐坐还是楼上雅间品茗?”看着这几位贵客应该是楼上去的,但是有的贵人还就喜欢大堂里听听市井之言,不然也不会来这西市之中。
“楼上吧,二楼找个靠窗的雅间。”瑞亲王倒是喜欢听听这市井消息,可他倒是没几个人认得,跟着他的这两个小子在这京城几乎就没几个人不认识那两张脸的。要是想安安静静的休息休息,还是得找个雅间儿。他可不想出来喝个茶聊聊天而还得惊动别人三叩九拜的。
“好嘞,您几位楼上请。贵客楼上临窗雅间儿~”随着小二清亮亮的一嗓子,几人走上了楼。二楼楼梯边儿上便早就有听见声音等着的小二。
“几位贵客这边儿请~”小二前边引路,三人进了雅间。贴身伺候的跟了进去,下剩的侍卫等人便在一、二楼的堂中警戒顺便休息。
三人坐定,君言看向瑞王叔,难得今天他带出来的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这人君言还有些印象,好像是叫做木槿,据说是在路上从木槿树下救回来的,之后就成了瑞王府的随侍。
君言记得这孩子,是因为多年前见过这孩子。这孩子身世很坎坷,一个农家的二子,因为家里穷,他长得比较好,家人就将他卖了。只是当初家里人想得好,卖到大户人家当小厮,将来得势了还能够帮衬家里。只是因为长相比较好,人贩子当然是想要更高的利益,所以也不管他是个六岁的孩子,直接卖到了倌馆。
这孩子虽然出身并不好,但是却是个聪明的,一直想要逃离。等到两年后终于是找到了机会,还真叫他逃了出来。只不过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最终又累又饿,再加上心中不安,病倒在一丛木槿花下,恰好被经过的瑞亲王所救。之后就留在了瑞王府中,后来瑞亲王见他是个聪明的,难得的是还很忠心,就留在身边了。
“小少月啊,你师父不在家你就开始肆无忌惮呐。瞧瞧你都吃了什么?要是王叔没记错,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冷风里吃了东西,最后是上吐下泻的。我记得有人跟他师父诅咒发誓再也不敢了,哦?”说着转眼看向文皓:“我说小耗子,是不是你撺掇的?”
文皓捂脸,他一个马上当爹的居然还被人叫小耗子,实在是太羞窘了:“六叔,没你这么冤枉人的。分明是少月起的意。”
瑞亲王神色质疑:“别什么都推到少月身上,少月可是个好孩子。”嗯,就算偶尔不乖也是好孩子。
算了,他还不知道,不管是自家父王还是皇叔、王叔们,没有不心疼少月的。文皓已经不想去辩解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就静静听着不说话!
“那个,王叔,窗户开个缝啊,有些热。”君言询问的看向瑞王叔。他和文皓出来的时候是打算逛逛的,所以穿的比较多,就算是脱了大氅还是有些热。房间里还点着暖笼呢。
“是这么个理儿,不然出去容易伤风,安槿。”瑞亲王点头。雪后这味道闻着都清冽,多透透气也挺好。
安槿应了声上前开窗去了,只是瑞亲王不经意的向窗外瞥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手中的茶杯‘啪’的跌在了桌子上,人也蓦地站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溅到的茶水。
“王叔,怎么了?”君言和文皓看着他的神色,惊讶的看向瑞亲王。瑞王叔……很少有见到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两人的话直接惊醒了瑞亲王,只见他直接伸手推开了窗户,纵身跳下了茶楼。
“王叔!”“主子!”
楼上的几人震惊的扑到窗边,君言扒在窗上看去,就见到王叔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拐角。幸好随后一闪而过的黑影让君言安了心,那是王叔身边的护卫,跟了上去。
王叔……这是见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国师还小的从前,某日
问号世子:少月,听说长街上有家新出的肉饼特别好吃!
小国师(义正言辞脸):难道你的人生中只有吃么?肤浅!
问号世子(震惊):你居然这么说!为什么?
瑞王叔:哈哈哈哈,因为他一晚上出了十来次恭!被禁食了。
第60章 王爷请小心!(五)
长安城的坊市之间小巷纵横交错,本来是四通八达、便于人们流通的。只是在现在的瑞亲王眼中,从来没有觉得路途这样复杂。不然,为什么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他紧追的人就会不见了?
雪色映着周围的墙壁,便是往日暗色的墙角都明亮了几分,可也衬得文瑞整个人周身更加的昏暗。明明……明明他只差了一步,便是这一步之遥……
“王爷?”身后追上来的侍卫看着自家王爷站在无人的小巷里,那背影给人的感觉压抑、孤绝。
“左一,你看见他了么?”没有回头,瑞亲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明明知道左一并不知道自己追的是谁,再说先一步的自己都没有看见他去了哪里,更何况是身后跟来的左一。
左一微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王爷,您说的是否是一位身穿白色狐裘的公子?”虽然隔得远,但是他感觉王爷追了这一路,只有一位穿白色狐裘的小公子一直在前边?
瑞亲王蓦然回过头,震惊的看着他:“你看见他走到哪里了?”
左一点头:“若是属下没有听错,那位公子便是拐进了这座宅子。”左一点了点右手边的一间青砖屋子。他是王爷的侍卫,自然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以注意到那个小公子的时候就留了心。按说他们家王爷的武功修为并不会找不到人,约么是关心则乱。
瑞亲王盯着旁边的宅子,专注的神色仿佛那扇普通的黑油大门后边是什么奇珍异宝,然而这宝贝又有着洪水猛兽守护着。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瑞亲王心内纠结。良久,忽然转头看向了左一:“敲门。”
左一收到命令应了声是,直接上前敲响了那家的房门。里边的人听见敲门声,一个尚算稚嫩的声音应声问道:“来了来了,谁啊?”随后就是咚咚的跑步声,随着声音来到门边,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年约十三四的小童,见到门外的两个人,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找谁啊?”说话的时候还将身子半掩在大门后边。
左一看了眼他们家王爷,识趣的上前:“这位小哥,我们家爷想要见见你们家公子。”
小童更加茫然。见他家公子?这人是谁啊,没听说他们家公子认识这人。“请问爷贵姓?我去问问我们家公子。”
“本……我姓文,麻烦跟你们家公子说声,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瑞亲王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咳了一声后说道。
“您稍等。”这小童点点头,之后将门半掩了上,还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之后又‘咚咚’的跑了回去。
门没有彻底的掩上,所以门外的瑞亲王和左一能够听见门内一个清润的声音问着刚刚的小童:“豆儿,怎么了?”
“公子,门外来了位爷,带着他们家侍从,说是要求见公子,还说想要问什么。”说着话,这小童有些犹疑的压低了声音:“公子,我瞧着那位爷是位贵人,好像是之前在街上追咱们的那位。咱也不认识他,会不会是来者不善,咱们家没得罪人吧?”
“咱们家也没做什么,能得罪什么人。说不得他们是真有什么事儿想要求助呢。”那个清润的声音明显并不在意:“不管怎么说,人家既然来了,豆儿你去请人进来吧。”
刚刚在街上他就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追着他们。只是一来虽说相隔有段距离,那些人又没有喊他;二来他假装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并不是认识的人。再说或者是他们想多了呢?毕竟他们并不认识京城的人。但是心中总是不踏实,索性快到了他租住的院子,就和豆儿加紧了脚步回来了。
谁知道这些人居然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么!他倒是好奇来的人是谁,找他们又有什么事儿。既然人都来了,当然要出去看看。
所以等那个叫豆儿的小童再次来到门边儿的时候,虽然对瑞亲王他们还是有些戒备,但是还是客气的让人进了院子。瑞亲王带着左一走了进去。院子并不大,就是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