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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言沉吟,按说关于这个人的消息,自然是询问太后是最好的。可是太后身为长姐,当着她的面提到早逝的幼弟终究是不太好。那么问谁好呢?
唐墨瀚看着君言沉思的样子,有些不解:“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儿?”
“这事儿关于瑞王叔,而且被记录在了这个文档上,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再说自从这位逝后,瑞王叔便看破了红尘似的,其中定有什么心结。”瑞王叔一直都对他很好,他想看看能不能帮帮瑞王叔解开这个心结。只是不明白,年龄应该差了很多的人之间,会因为什么事儿造成这么大的心结?
“事情还没有定论呢,谁知道瑞王爷心结的事儿是不是跟这位任公子有关?再说这事儿你怎么打听?”唐墨瀚明白他的想法,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是有知情的人,还会记得多少?再说当年的事情若是真和任公子有关,先皇也好、太后也好、今上也好,甚至是福亲王,应该会做些什么的。可也没听说啊。
君言看着唐墨瀚,眼睛一亮:“你说,文悦公主会不会知道什么?”文悦公主就是唐墨揽的妻子。她虽然是公主,却不是今上的女儿,而是今上的侄女。
先帝执政末期,与西突厥有一场大战。便是这场大战将西突厥打的国力倒退,多年不曾侵边。那场交战几乎是倾尽两国的国力,中途大洺一时间形势严峻。先帝御驾亲征,大皇子随驾。那一场打得很是激烈。只是谁曾想军中高层被安插的奸细,关键时刻出手,先帝差点儿殒命疆场,还是大皇子舍命救驾。
只是先帝安全了,大皇子却伤势过重,殁了。
消息传回了京城,孕中的大皇子妃就此动了胎气,早产下一个女婴,便也殁了。这个女婴,就是现在的文悦公主。大皇子虽然不是太后的亲子,但是太后也是伤感于那孩子刚一出生变成了孤女,所以将孩子养到了自己身边,就是之后的文悦公主。
文悦公主性情温和,才气却过人。她及笄之后皇太后便为她择了驸马,就是将军府的唐墨揽。文悦公主从小跟着太后长大,太后的事儿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唐墨瀚想了想,确实是应该知道些。只是宏兴三十三年,文悦公主也是只有五岁,还是个孩子,就算是知道什么也只是一星半点的。所以唐墨瀚否认了他这个想法:“那个时候公主应该也是个孩子,应该记不得多少。之后应该也没有人在太后眼前提起任小公子,她应该所知甚少。”
君言一想也是。可是越是不知道,对于这件事儿就越想知道:“那你说谁能够知道些?”
“不如你试探问问瑞亲王?”不管是什么事儿,知道最真实的不就是当事人么。
君言摇头:“不成。我还是先问问情况,不然贸贸然去问王叔,谁知道会不会勾起王叔的伤心事。”虽然说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就看王叔依旧不怎么回京,就知道他还是介怀。他可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去揭人家的伤疤。
说的也是。唐墨瀚看着君言晶晶亮的眼睛,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八卦!”
君言伸手打掉他的手:“说谁八卦呢。”
唐墨瀚就喜欢他这种人前高冷,人后傲娇的小样子:“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关心瑞亲王。嗯……不然你让文皓问问延亲王妃?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君言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是,这事儿应该问皇家的人,还得是年龄稍长的。吩咐月随派人去延亲王府递了帖子让文皓过府一叙,君言也算是放下了些心事。
等听到了文皓打探回来的消息之后,君言和唐墨瀚不由庆幸,幸亏没有直接去问瑞王叔,谁知道是这个任小公子的身份会这样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文皓来得很快,他来的时候唐墨瀚已经去了京郊大营。文皓见到他的时候,君言正一脸惬意的窝在罗汉床上撸狗呢。文皓几步上前,直接坐在了暖笼前的小杌子上。谢过了忍冬倒来的姜枣茶,文皓灌了一口,感觉到一股暖流直下,终于是缓了过来。
“我说少月,你也急急忙忙的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这么冷的天儿,可冻死我了。”人都说降雪不冷化雪冷,今儿看着天晴,可是天儿倒是冷得很。
“很冷?”君言之前也出过屋,没感觉天儿怎么冷。就算是化雪,也没文皓说的这么冷吧?“说吧,你到底是从哪儿回来的?”
文皓被揭破了,也没不好意思:“小厮去传话儿的时候,我刚从天音苑回来。亏他去的时间巧,不然我还不能来的这么快。”
“你还去天音苑?”君言诧异地看着他。也不瞧瞧最近都出了什么事儿。之前他捧着的柳昙,谁知道居然是兰家早就安插在京城的探子。后来那个尤大家虽然是个好的,却是个命短的。按说遇见这么多的事儿,谁都会觉得晦气,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去。谁知道这人居然毫不避讳又去了!果然是迷弟!
“天音苑又来了个新的戏班子,我去听了听。”文皓倒是不介意:“还没说呢,急急忙忙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
君言没有说文档的事儿,找了另一个原因:“你不是知道瑞王叔回来了么。我听人提过一句,说是瑞王叔当年有个挚友,是太后娘家的幺弟,你知道这人么?”
文皓诧异:“你从哪儿听说的,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君言白他一眼:“算了吧,那人殁了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呢。我想托你问问王妃,知道这人的事儿么?”
文皓不解,上下瞧了瞧君言:“你问这事儿干嘛?跟瑞王叔有关?”
“嗯,跟瑞王叔有关。你别问那么多了,帮我问问。之后事情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事情还没有定论,君言不好说什么。
“那成,我帮你问问。我母妃应该是知道的。这事儿不急,我今天就想在你这儿好好的吃一顿。”他可是记得国师府的厨子手艺那是相当的好。不然也不至于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让忍冬吩咐就好,你想吃什么随意。天气冷,不如吃暖锅?”反正瑞王叔一时之间也不会离京,君言倒是不急。叫了忍冬准备让她去厨房吩咐。
“不错不错,再来添几个。”文皓兴致勃勃的点菜。
这两人心情愉悦的商量好中午饭,自是将心事暂抛一边,吃得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要说:
瑞王叔:来来来,小少月,王叔看看你是不是长得更好看了。
将军:他人的恋人请勿打扰谢谢!
瑞王叔:……(转头)哎呀小月随也长大了!
月随:……瑞王爷,您家那位来了。
瑞王叔:……嗯,我是说孩子长大了欣慰呀!
国师:就知道你怂!╭(╯^╰)╮
第59章 王爷请小心!(四)
文皓的消息探听的很快。只是第二天便来跟君言说他问到的事儿。
奉月阁中,君言和文皓一个歪在榻上,一个歪在罗汉床上。祈笑蹲在地上,扒拉着秋桑给它缝的球,玩的开心。
“我说少月,你这回可得好好谢谢我。你知不知道,就为了给你打听这事儿,我母妃还以为我要做什么呢,说我做事不牢靠,怎的什么都问,可把我好顿教训。直到后来我抬出了你,母妃倒是说你有孝心,居然就事无巨细的说了!”这让他实在是心中不忿。怎么说他也是个快当爹的人了,有这么不靠谱么?
“还是王妃有眼光,按说世子妃都要生了,你是得靠点儿谱。”君言手中捏着个脐橙,忠心的建议。
文皓不忿:“嘿嘿嘿,说什么呢?我觉得我挺靠谱的啊。”
“得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先把你总是去戏班子捧戏子这事儿好好改改再说。”便是喜欢谁的戏,去听听也无妨。可是文皓不只是喜欢,都有些痴迷了,就这还说是靠谱?
文皓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其实他并不是那么迷,只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不说这个了。我问母妃你说的那事儿,确实是有这么个人。不过这么多年,没有人提到这个人。”文皓想起自家母妃说的那些话,也是惊讶。
“这话怎么说?”君言来了兴趣。看来这里边真的像是他想的那样,里边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文皓喝了一口茶:“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君言一直以为年纪挺大的太后的幼弟,事实上年龄比瑞亲王还要小一点儿。太后是任公的嫡长女,而这个任小公子任逍却是任公的嫡幼子。因为任逍的母亲乃是任公的继室,任逍是他的老来子,所以和太后年龄相差甚大。
而当年这位任小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任逍从小体弱,但是并不妨碍他名扬京城。八岁的时候便已经有七步成诗之才,十三岁去参加科举,便是那届的三元,谁都以为他将是大洺头一个六元。
只是世事无常,任逍并没有接着考下去。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事有不巧,承恩公任公过世,作为儿子,任逍守孝三年,没有继续参加科举。而等出了孝,他的身体已经渐渐地支应不上,没有精力再去科考。
“便是如此,王叔和小公子是怎么认识相熟的?”听说这人居然年龄这么小,君言倒是有了种种猜测。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想法就是自己yy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得看事实说话。
“听我母妃说,好像是当年小舅爷十来岁的时候,皇祖母召见这个弟弟的时候,两个人遇见的。六叔这人从小就是个活泼爱玩爱闹的,小舅爷却是个老成的。皇祖母觉得这个幼弟心事太多,便让皇叔多带着他玩,两人便是那时候结下的缘分。谁也没想到性格相差那么多的人会成为挚友。”再之后皇叔会因为对方的逝世而开始沉沦山水。
“那为什么小公子的事儿从来没听人说过?”如果仅仅是如此,不至于从来没听说过小公子的事儿。还有,他到底是怎么过世的,以至于之后居然没有人提过。君言总觉得其中必然有蹊跷。
文皓佩服的看向他:“不愧是少月。母妃本来不想告诉我他的事儿,便是因为任小舅爷过世的事儿,后来因为知道是你问的才说。那个,好像小舅爷做了什么事儿,大舅爷跟小舅爷有了争执,将小舅爷禁了足。只是没想到小舅爷本身身体就不好,气怒之下出了事儿,没有救过来,就这么走了。”
君言大惊:“你是说前任定北侯?究竟是什么事儿动了这么大的气,以至于人都不在了?”
摇摇头,文皓也是不知道。他母妃似乎是知道什么,但是应该是实在不能说,便是少月也是不能告诉的,否则绝对会告诉他。不,或者是他不能知道的:“不然你去问问母妃,我总觉得母妃知道什么,但是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才没说。”
想了想,君言摇摇头:“算了,我还是等师父的回信好了。”之前想要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就给自家师父去了信。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有回信了。王妃若是能够告诉他,必然会让文皓传话来。既然没说,就是顾忌什么不能说。
虽然身为国师,这个国家的很多事儿都不会避讳他,但并不是别人的隐私都要告诉他。何况是这个明显不影响大洺国运的。他想要知道,只是因为有些担心瑞王叔。别看瑞王叔整天一副风流浪荡的样子,可是事实上那人有时候沉郁的让人担心。不然今上他们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文皓想想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母妃听说的不一定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