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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看着她这一副见到沈嘉园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模样,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手指轻叩了桌子一下,沉声道:“梦园是府上的三姑娘,嘉园是四姑娘,虽说嫡庶有别,可也不该仗着身份就如此欺凌姐妹的!”顿了顿,老太君望着了梦园,道:“你安生坐着便是,祖母让你坐的,我就不信谁还能不给祖母这个面子!”
这是还没有进门,就给她甩一个脸子了?沈嘉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老太君这话里话外的怎的又突地变了一个风向?
沈嘉园心里诧异,却也是笑着行了一礼,道:“祖母是伯府的顶梁柱,谁敢不给祖母面子呀。”她朝着身后的沉香招了招手,笑嘻嘻的走到了沈梦园跟前。
“你,你干什么?”沈梦园故意表现出了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来。这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以为她平日里怎么欺负沈梦园了呢!怪不得老太君会说那么一句话出来。
沈嘉园勾唇一笑,也是一番的惺惺作态:“三姐姐这是怎么了?嘉园可是那里又惹着三姐姐不高兴了吗?”她伸手拿过沉香手中的匣子,放到了桌子上:“嘉园本来还想着亲手交给三姐姐这一套东西的,可看着三姐姐避之不及的模样,嘉园就放这儿了,您等着放心了再打开看看吧。”
沈嘉园说完,便有些委屈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那紫木盒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这让沈梦园的心里跟猫抓着似的,想要看,可又觉得这般做才打自个脸了,不看吧,却又忍不住的想要看看里面会装着什么好东西!
纠结间,她下意识的抬眸便望向了何婉蓉。
经过祠堂一事,沈梦园现如今已经把何婉蓉当成了母亲一般,凡是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她便想要请教何婉蓉。
何婉蓉见她望过来,笑了笑:“咱们四姑娘现如今身份贵重的,想必手里的东西定然也是极好的,梦园不若打开来看看,也好让咱们都开开眼界。”
“好!”沈梦园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一声,伸手,轻轻的打开了匣子。
粉红色的衣衫上金丝银线闪闪发光,放置于一旁的首饰也是上好的粉色水晶簪子,上有一颗硕大的珍珠嵌于其中,尾端有流苏坠下,拿在手中轻轻一晃,便觉得璀璨生光,灼灼光华。
何婉蓉看的眼睛瞪了老大,快步走到沈梦园的身边,她看着匣子里摆放的脂粉香料,首饰珠钗,以及衣裙,不觉愕然的望向了沈嘉园:“四姑娘这意思是?”
沈嘉园微微一笑,却是起身跪在了地上:“这些原本都是嘉园准备好的,原是想要选秀那天穿着打扮的。可现如今,嘉园也用不上了。三姐姐身量和嘉园身量一般,嘉园便把整一套首饰衣裙都送于三姐姐了,还望三姐姐不要嫌弃。”
第一百七十三章公主伴读,空欢喜!
老太君听得猛然一怔,眼睛直直的望着沈嘉园,良久,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狠狠的点了沈嘉园两下:“不孝孙女,你以为让你三姐姐代你入宫选秀就是为咱们伯府好了吗?沈嘉园,你跟我说说清楚,什么叫做你用不上了?”
想起昨儿个沈嘉园一宿未归,老太君的脸色便阴沉沉的,她抬手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给我从实招来,昨晚上是和公主在一块儿了吗?”
沈嘉园恭声道:“是,嘉园和公主相谈甚欢。”
老太君不相信:“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祖母指的是什么事情?”沈嘉园微微抬头,笑望着了老太君。
何婉蓉意味不明的看了沈嘉园一眼,又是惊诧又是艳羡的,最终却都换成了一丝冷笑,她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昨儿个夜里四姑娘一夜未归,老太君担心的辗转了半宿都没敢睡着,今儿个回来,您又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莫不说老太君云里雾里的,便是姨娘也想要问一声,四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不能再参加选秀了?”
沈梦园捧着衣衫的手慢慢攥紧,眸光也紧紧的落在了沈嘉园的身上。她也想知道,沈嘉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突如其来的她便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以前她还不相信沈嘉园是想要把选秀机会给了她,让她进宫的,可现如今她都把衣裙捧到她跟前了,她要是再怀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了。
可两人的关系委实不好呀。
莫不是沈嘉园在这衣衫首饰中做了什么手脚,只等着她在帝后面前丢人的?还是沈嘉园真有这般好心,想要助她一番的?
怎么想,她都觉得沈嘉园不会那般好心的。
纠结间,她便听到沈嘉园回道:“是,嘉园已经没有资格再入宫选秀了。”
“什么?”刚刚走到门槛处的庞氏猛然一顿,迈了半截的腿硬生生的便在空中僵了片刻,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她慌忙伸手扶着了身旁赵嬷嬷的手,勉强闻了一下心神,她睁眼,脚步急急的便走到了沈嘉园跟前:“嘉园,你什么意思?前些个日子你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准备了各项事宜么,怎的,临到头了,你却说没资格参加选秀了?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氏失望的目光在沈嘉园身上来回看了一圈,见没有什么不妥,她才定格在了她额前的红点上:“这是什么?可是因为这个,你不参加选秀的?”庞氏说着,半弯了身子,就要用袖子去擦沈嘉园的额头。
沈嘉园连忙偏头道:“母亲莫要着急,嘉园这点的是朱砂痣,公主和郡主都点了的,说是这是一种最新流行起来的妆容,嘉园不参加选秀,是因为……”
不待沈嘉园话落,庞氏的身子便猛然的直起。“不参见选秀”五个字像是紧紧的扼着了她的喉咙,让她的脑子都蓦地昏沉起来,抬手扶额间,她便直挺挺的向后栽去,还是身旁的赵嬷嬷眼明手快的赶紧扶了她一把。
庞氏瞪着沈嘉园,脸微微扭曲变形:“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不参加选秀!”她满腔的希望眼见着就要实现了,岂容沈嘉园这般任性胡闹?
“可这是圣上的意思!”沈嘉园无奈,只能把皇上搬了出来。
庞氏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勉强稳着摇摇欲坠的身形,她道:“怎么可能?圣上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这怎么可能?”
何婉蓉这会儿却是高兴了。
庞怜蓉的嫡亲女儿没有资格参加选秀,还是圣上的意思,哈哈哈,她还真想要仰天长笑,表达一下她内心的狂喜的。但,老太君面前,她到底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忍着了笑意,勉强装出了一抹忧心来:“是嘉园你做了什么错事,让圣上恼怒了吗?”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尖细的高喊声:“圣旨到!”
老太君一滞,随即狠狠瞪了沈嘉园一眼,起身,在郭嬷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了房间。
其余的人赶忙追上。
看着“哗啦”一下在面前跪下来的众人,宣旨太监才清了清嗓子,道:“皇上口谕,建安伯爷沈从之女沈嘉园,温柔敦厚,诗书出众,端庄大方,敏慧有加,真性真情,乃是才貌双全之奇女子,特准许其入宫陪伴玉柔公主,钦此!”
“嘉园领旨。”沈嘉园轻轻磕了一头,老太君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磕了一头,见宣旨太监离开,她冷着一张脸便霍的起身,抬脚直接进了花厅。
拿起桌子上放在的鸡毛掸子使劲的一拍,老太君怒火中烧:“沈嘉园,这便是你与公主畅聊一夜的结果?”当公主的伴读?这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一没有荣光加身,二不能为家族谋利,这算是什么?
老太君很是失望。
庞氏也是失望之极,“好好的,怎么就成了公主的伴读了?”
何婉蓉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火上浇油:“是啊,皇上对嘉园如此赏识,怎的就偏偏让她进宫做伴读了呢?这若是收入后宫,当了贵人,才算是有品阶的人了。这现如今……”何婉蓉摇了摇头,道:“谁都知道玉柔公主是圣上最疼爱的女儿,疼爱的多,自然就容易遭嫉恨。”
她顿了一下,偏头望向沈嘉园,似是谆谆教诲的道:“嘉园,你若是做公主的伴读,可就得多保护着点公主了。公主若是有一丝儿半点的好歹,帝后怕是最先责怪的就是你了!”
老太君本来就心中气恼,听何婉蓉这么一说,更是气的不行:“真是的!不但不能让家族沾光添彩,反而还得跟着你一块儿担惊受怕,这样的伴读,也真真是……”
老太君摆了摆手,“四姑娘回去吧,本太君也不问你昨晚上到底都和公主筹谋了什么,左右这事儿也已经成这样了,你便把夫人送过去的陪嫁物品都先拿出来,先暂且收置在福东院的仓库中,等着三姑娘得选了,再让她带入宫中吧。”
她朝着沈梦园招了招手,“来,三姑娘,跟祖母进去,祖母需的好好的和你谈谈,没得学了四姑娘,尽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说完,她看也不看沈嘉园一眼,抬脚就拉着沈梦园进了内室。
庞氏也是看沈嘉园一眼,失望的摇了摇头,不发一言的便出了福东院的门。
只有何婉蓉望着内室轻晃动着的帘子,嘴唇微微勾笑,沈嘉园把这大好的机会给了沈梦园,那么,日后,她想要扳倒庞怜蓉可就更加容易了。
想着,她对沈嘉园的态度倒要好了一些:“人情冷暖,四姑娘也莫要太伤心难过了。”
“多谢二姨娘劝慰,嘉园并未有难过。”藏着的笑那么明显,真以为她看不出来?不过,眼下,她也不想再多生什么波澜,淡笑着应了一声,沈嘉园撩帘走出福东院。
刚踏进娇兰苑的门槛,月桂便忍不住的开口了:“四姑娘心眼也实在太好了一些,三姑娘几次三番的一直想要暗害于您,您干嘛把那一匣子的好东西都送给她了呀?”月桂不解,第一次对沈嘉园的做法产生了愤怒。
沈嘉园轻笑一声,摸着袖中的令牌,她抬脚进了屋内:“那依着你的意思,本姑娘该怎么做?”
月桂气哼哼的:“就是您不想要了,把那些个东西扔咱们院子里的小池塘中,都比给了三姑娘强。”
沈嘉园摇了摇头,神秘的笑了笑:“那套首饰衣服的本来就是为沈梦园准备的,扔了岂不是可惜?”
“什么?”月桂一脸的懵。
沉香在榻边忙活了一阵,把悬挂在四周的青色烟雨纱帐撩起挂在了床两侧的钩子上,笑着望向月桂道:“姑娘定做那身衣服的时候,按的就是三姑娘的身量比例,便是那珠钗首饰,也是按着三姑娘的喜好打制的呢。”
月桂越发的不明白起来,看看沈嘉园,她又望一眼沉香,最终目光定格在沈嘉园身上,她道:“为什么呀?”
沈嘉园笑了笑,一脸的高深莫测:“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就不用多加猜测了,反正本姑娘不会吃亏的就是了。”
月桂眨巴了一下眼睛,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微挑了一下眉头,倾身,她半弯着身子凑在了沈嘉园的耳边:“姑娘,你不会是在那上面做了什么手脚吧?”
沈嘉园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拿起桌子一旁放着的书,掀起了一页,笑道:“本姑娘有那么笨?”见月桂撇嘴,她笑着屈指在她额头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