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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我叔-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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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双眉微微蹙起,一副“我在思考人生真谛,所以你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的样子,委实让我着急!
  “姜淮!”我提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他的眉头怃然皱得更紧,好在,这回姜淮终于扔下酒杯,如我所愿转身而去。
  时间掐的刚刚好!姜淮走掉,连铮出来,接着有位短腿小兵火烧屁股一样跑得飞快,“报———连将军,和顺王带领禁军围了皇宫!”
  我想,我爹自然不会那么愚蠢,若要造反他就会围了皇城,而不会单单只围了那座宫殿。且他方才才喝罢我的喜酒,怎的我一离开王府,他就带兵造反去了?这不合常理。
  不过连铮这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他想要利用我。
  果不其然,一张单薄却又沉重的休书被扔在我的喜服之上,红白对比的强烈几乎要甚过于“休书”这刺人眼球的大字。
  周遭的喧杂本来在小兵开口后就变得忽然寂静,可在这纸休书飘下时,百姓顿时又炸了锅。
  想来,作为一国的郡主,在成亲当日就被夫君下了休书,在百姓眼里不会再有比这还要荒唐的感情闹剧了吧?
  连铮负手而立,身穿将军战袍,底气十足又镇定道:“本将得到密报,此女并非完璧,也并非惜缘郡主,真正的惜缘郡主已经死于幼时的天花,她不过是个污浊的替代罢了,又岂有资格做本将的女人?”
  心脏仿佛被剜了一刀,我竟然一步一步掉入连铮的陷阱,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我恨得嘴里发苦。
  我胸口的箭伤几乎曾夺去我的性命,我的身子也是被他所破,可他却说我污浊说我没有资格!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想过要和连铮一同生活下去,举案齐眉,相扶教女,直到变老,死去……
  但我偏偏没有想过最为关键的一点———这回,我仍是所托非人。


☆、97 【让人堕魔的是仇恨】

  第十二章 多少枯骨码成堆97让人堕魔的是仇恨整个京城突然混乱无比,老百姓们四散逃窜,因为以恒悦王傅狄念为首的傅氏四大毒瘤,彻底反了。
  我本还以为,傅狄念等人的实力不过就是只弱鸡水准,可却不曾想,他们竟在王府地下偷养着近乎三万名的死士,正等着时机逆天!
  真不知道,今日在反派眼里到底是怎样一个大好的日子?为何一切混乱都赶着今日一拥而上。
  那些死士持着特制的利器在街道奔驰,直向皇宫奔去,并不避开老百姓,挡道者必死无疑。
  也正是他们的阵势,将老百姓们吓得叫喊连天,所以站在同样鸡飞狗跳的将军府中,我也能从周遭的惊慌话语中知晓四王造反的事情。
  趁着混乱,我夹在人群中想要跑,可无奈这身大红的喜服想不显眼基本上都很难。
  连铮只是一声令下,便有五六个男人围了我,他们穿着老百姓的服装方才就混迹于喜宴上,也就是现在我才察觉出,原来这些都是连家军。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难以应对。我几乎连挣扎都还未,就被抓起来带出了城。
  在城外安营扎帐的都是连铮的军队,连家军可是出了名的训练有素,这一万多的精锐士兵均在整齐待命。
  我就像被拎着的小鸡一样,刚进军营脚还没落地,就被捆好扔进了位于正中的那个营帐。里头是空无一人,但我灵敏的鼻子已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就像陈酒一般,蕴藏了那么久的阴谋此刻愈发地刺鼻难闻。
  我觉着,或许今日的黄历上是这么写的———【本日宜谋逆造反,宜见刀见血,宜清算过往,宜宁折不弯;
  忌嫁娶,忌嫁娶,忌嫁娶,最忌嫁娶。】如果黄历真的是这样,我觉得一切的过错还都可以推到我今日未看黄历的错上,这样我也就不会自责地呕心呕肺,恨不得以死谢罪。
  此时,城里犹如炼狱,可城墙之外的连家军都在安静等待,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
  许久,连铮终于迈入帐中,我怨愤的眼神就快要凝聚成实体,想刺入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可他竟看都不看我一眼,淡定坐在桌前。
  “你解开我!!”我朝他吼。
  连铮只是轻声一道:“王文权。”
  帐外进来一个人,拱手含腰,“属下在。”
  “解开她,”连铮侧头瞥了一眼我,继续道,“但要让她跑不了。”
  “属下明白!”
  我身上的绳索刚被放松,于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时候,膝盖就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痛楚,是我的腿被王文权一脚踹折了!
  “啊———”我脱口而出的叫声几乎要破了嗓,也只有这一声我就静了,浑身冒汗,眼前发虚,仿佛连呼吸都会牵连到疼痛!
  从小娇生惯养的我,怎堪承受如此这般的酷刑?
  连铮并未看我,只是拿起来一本兵书翻看。
  “报———禀报将军,恒悦王求援的信号发出了。”看来小兵汇报的消息,正是连铮所等,他放下兵书站了起来,一侧的嘴角上翘,“很好,传令下去,我们向北撤退二十里。”
  “得令!”
  连铮若是与傅狄念等一伙,为何此时却不支援,生生等着傅氏手足拼杀?也不知向来和顺的和顺王,对待造反的亲兄弟,下得去手吗?
  我像老妪一样佝偻蜷缩在地,满脸的汗蹭着地上的土变成了脏泥,同时也沾染蹭到了鲜红的嫁衣之上。
  连铮这时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缓缓地伸出手,我恨得咬牙,却没力气抬头咬他。
  脖颈间突然火辣一疼,是他将如意锁,将我戴了那么久的如意锁,将傅东楼赐给我的如意锁从我颈上扯下!
  我伸手去夺,落得的后果只是再次扑地!此时的我几乎可以忘却腿上的痛,我想要夺,但我却夺不来。
  我眼睁睁看着连铮拿着如意锁不屑地哼了一声,便扔在地上抬脚踩住,他弯下腰问我,“你说傅东楼若是捡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说话多艰难,但我仍是一字一句斥尽力气问:“我若亡了,你就能欢喜,可是如此?”
  “你应当晓得我的目的不是你,”连铮的话语格外刺耳,“我鼓动那几个白痴造反,让他们兄弟厮杀,让傅东楼为你弃城追来,然后死在我的剑下,这时,我就能欢喜。”
  “有和顺王守着,皇上出不来的,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散架了!”
  连铮直起身,“很好,你想得开心那就这样想吧,我祝你心想事成。”
  好奇怪,自始至终我竟然没有掉一滴眼泪。
  因为我发现,想要忍住眼泪这其实非常容易,只要一直盯着伤害你的人,不要眨眼,并想象着有朝一**定会让他痛不欲生,悔不该当初,你就一定不会哭。
  我喘气喘得艰难,但仍是对着连铮的背影不折不挠,“那我也衷心地祝你,孤独终老,长命百岁。”
  他走到帐帘处开口下令,“把人带走。”
  “得令!”
  
  天授七年六月十五。天下大乱。
  和顺王带领禁军与死士拼杀,虽伤亡惨重,但手刃了造反的兄弟三人,恒悦王傅狄念负伤脱逃。
  当今圣上傅东楼,也是在这日带领数名暗卫出宫出城,不知有何所谓,值得圣上亲临追战?
  坊间传言,皇上临行时下了道圣旨,上书:御林军保卫皇城,保卫太子,如朕有什么不测,太子当可即位。
  天授七年六月十九。群雄并起。
  趁皇宫无君王,以及大岐的军队正在修养之际,各地烂泥顺势爬墙,小团体称王称霸,分别在沿路吸收投机分子,欲一同向皇宫进军。
  其中势力较大的为“救世代王”带领的“激动萝卜军”,他们的前身是丐帮淘汰出去的某个封建迷信的分支,萝卜军到一个城就抢光一个城充以军用,所行之处真真是只剩下了坑。
  最终“救世代王”死在了“闯关东”带领的“只会游击队”下,可奈何“只会游击队”的首领“闯关东”是个听不得人劝的路痴,他们从六月下旬向大岐京城进发,其实只有二十天的路程,但是“只会游击队”走了两个月都没到达京城。
  彼时,大岐御林军加剩余的禁军全部修养完毕,听闻了消息,守城待兔,守了好几个月没人来进攻,反正最后“只会游击队”仍是不知所踪,乱世中实力第二的团体消声落幕。
  天授七年七月初七。
  连铮带领连家军一路向北撤退,撤退途中纷纷吸收英豪,建立新军,自称新帝,与形散神不散的大岐国公开对立。
  天下大乱,人心惶惶,大岐国亿万百姓纷纷期盼皇上能早日回朝,甚至有人提议,哪怕皇上以后再**他们都不会再说闲话了,因为这么多崛起的新组织新军新皇,唯有傅氏东楼最靠谱……


☆、98 【扬州烟雨花开几枝】

  新军最后驻扎在江水一代,周遭百姓甚为淳朴,新帝身穿赤色如火战袍骑着汗血宝马入城时,挎着竹篮的江水妇女夹道呆愣,淳朴中还带着点茫然。
  江水几乎没有男人,因为当年先帝还在位时,为了修筑边防城墙征收了这里的大量劳工,但之后却无人而返,官方也一直没给个说法。
  所以这里剩下的全是老妪、妇女和大龄少女,她们自给自足,除了没有男人睡这一点人生缺憾以外,其实过得还算不错。
  在新军住下的第三日,江水女同胞们的心花儿才一齐开放,各种殷勤激动,给新军军营踊跃送鸡、送蛋、送菜,我在疼痛中还迷糊地想,这里的女人反射弧可真不是一般的长啊……
  我的情况也委实不算好,本来我给自己的定位是人质,但如果我真是正常的人质,那他们理应怎么弄断我的腿就怎么给我医好,起码别让我死了,才能加以利用不是?
  可现实并非如我想像,我没人管,我被丢进柴房,我的左腿完全不能动,连热饭都吃不上,也就是每天夜里巡逻的士兵会推门进来用剑柄戳戳我,看我是否咽气。
  我一直对着窗外的淡月脑补连铮与傅东楼的恩怨,是有怎样的前仇才会让好端端的人变成恶兽?才会让昔日和谐的君臣变成二皇对立?连铮用断我一条腿的残忍,来报我幼时对他的一饭一劝之恩,他在夜深人静后当真没有一点惭愧?
  我没有再见到连铮的面,不能目睹这位新帝的姿容我真是好遗憾,不过,有一回隔着柴房听见他下达命令的声音,我脑中便显现出了真正的他,不再隐藏的心狠手辣———那是新军的一名士兵和江水的一个花样寡妇产生了爱情后,在一次训练中,士兵提前偷偷溜走去找寡妇发生了奸情,被新军都统王文权抓了个正着。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后来寡妇被放了,那名士兵被押来跪在新帝面前,新帝听完禀报,只说了两个字:“当斩。”
  所以我觉得连铮看待世间爱情的态度,真的是大有问题。
  没来得及多想,我就晕了过去,我的伤腿感染得很厉害,每日的米汤和冷馒头并不能给我补给需要的营养,我觉得浑身都长满了倒刺,又烧心又疼。
  
  许是我两日未进食,巡逻士兵用剑柄戳我时我也没哼唧,这个夜晚,新帝终于来到柴房。
  我睁开眼时,连铮已经负手而立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彼时他就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缓缓开口:“傅氏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爹英明一世,却爱错了女人,跟错了君主,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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