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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你是不想嫁给我吗?”
反守为攻,国师干脆起身,把乌兰的座位抢了,将她揽入怀中,居高临下地和她逼视。
“也不是……”
乌兰不好意思直视国师热烈的眼神,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划过国师的下巴,痒痒的,挠心挠肺。
“那,就是想嫁给我咯?”
国师的声音低沉下来,如低音炮一般,震得乌兰的心里一颤一颤的,更加不敢抬眼,结果错过了国师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嗯……”
乌兰羞涩地应了声,声如细蚊,头更低了。
“那,我现在就派人,到皇宫里和王说一声,明日我们成亲。”
国师说完,立即喊来他的贴身侍卫,从怀里取出文书,叫侍卫帮他送到皇宫里,亲手交给慕斯里。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乌兰的脸,一直红到那侍卫离开,都还没消散。她怎么会想不到,国师是这么心急的人?
“我等了一千多年了,怎么能不急?”
国师横抱起乌兰,就要往他的婚房走去。
“去哪?”
乌兰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兰儿,你看,我们嫁衣都准备好了,聘礼和嫁妆,其实来来去去也都是在这国师府里,婚房也已经布置妥当,今天也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提前几个时辰洞房?”
国师脸不红心不跳。
“什么叫提前几个时辰?现在不过午后!”
乌兰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完全被白术牵着鼻子走,关注的点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们还是要梳洗打扮一番后再洞房的。你看,这个迟了一千多年的婚礼,可是你当年没有和我说清楚就不告而别导致的。仪式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我们的深入交流,迟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用补偿我吗?”
白术无耻地做出了委屈的表情,趁着乌兰发呆,抱着她来到了他早已布置好的婚房。大红的双喜贴满门墙,红色灯笼,红色花球,红色的喜服喜被,红色的喜帐等物,上面都是用金线装饰,每一样东西,都是当年古朴的样式,仿佛回到了一千多年前。
“兰儿,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不如试试喜服?”
白术像是摇着尾巴的大灰狼,一步步地骗着沉浸在布置得,和她当年和白术描述的场景一样的婚房里的乌兰。
“哦……好……”
红色喜服上绣着天下绝无仅有的两只小老鼠,黑瓷白瓷,让乌兰感动得眼里泛起了泪花。原来她说的,他真的都没忘。这喜服,这婚房……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哄骗下,乌兰稀里糊涂地和白术提前送入洞房。直到天亮前,不知疲惫的白术才放过她,让她沉沉睡下休息。
“去和王说一声,本国师还需要调息,明日再举行婚礼。”
白术走到门外,消了屏蔽声响的法术,吩咐侍卫去通知可能刚刚起床准备婚礼的慕斯里。
“去和王说一声,本国师的师妹也需要调息,明日再举行婚礼。”
隔天早上,白术再次一个人走到门外,消了屏蔽声响的法术,吩咐侍卫去通知可能刚刚起床准备婚礼的慕斯里。
“去和王说一声,公主他们今日就要离开楼兰的范围,本国师需要做一定的准备,确保公主一路平安。明日再举行婚礼。”
第三天早上,白术还是一个人走到门外,消了屏蔽声响的法术,吩咐侍卫去通知可能刚刚起床准备婚礼的慕斯里。
“去他娘的白术,老娘起了,今日就给我举行婚礼!”
房里传来河东狮吼,堂堂的国师大人的惧妻名号,从今日之后传遍楼兰。
☆、突如其来的大雨
马车走了整整一个月,才终于抵达扶桑国的都城。这个世界的都城的命名非常容易记,扶桑国的都城就叫扶桑,楼兰国的都城就叫楼兰,汤谷国的都城,就是汤谷。
已经有过很多次在这个世界坐马车经验的慕景希,很是愉快地接受了以现代房车为模板的马车生活。想要看星星时,天窗一开,漫天星光如一颗颗钻石镶嵌在深蓝色天鹅绒上,伴随着阵阵清风,在越来越炎热的夏夜里,带来舒爽的丝丝凉意。想要听乐曲时,凌圣宇便从马车某个抽屉里,取出古筝和箫,和她合奏《菊次郎的夏天》《那年的夏天》《仲夏夜之梦》等应景的乐曲,琴瑟和鸣,让旅途变得不那么枯燥。
偶尔,他们还可以在马车上做点沙拉水果、凉拌菜,享受烟火男女的日常。甚至,马车上的小型浴缸和秦诗月特制的按摩玉椅,让慕景希意外地为能实现天天泡澡而傻笑了好久。
“希儿,要到了。我叫雨寒和晴暖进来帮你梳洗打扮。”
凌圣宇不用开马车门,却很清楚外面的进程。他起身到卧榻上,逗弄着正沉沉睡着的慕景希。
“嗯……现在天亮了吗?要练功了吗?”
慕景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伸手拉高了被子,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今日不练功。”
凌圣宇一手支着,一手挑起慕景希的一缕长发,在手上绕着圈。她的头发总是那么柔软,和她的人一样,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化解了他心底多年积下的寒冰。
久居高位,他恪守着君臣之道,母子之孝,说话处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个人情感,只有喜怒不形于色,才能统治好他的国家,他的天下。太多的顾忌,让他已经冰封的心变得麻木。是慕景希,慢慢地让他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会在遇见他之后如飞蛾扑火般紧跟不放。和她相处久了,他更是发现,作为君王,更考验能力的,是他身不在朝堂,朝堂却依然运转如常。和她的经历,是一笔可贵的财富。他发现了内阁制的优势,也慢慢摸索出权力制衡的妙处。叶子羲是他的文臣,南宫锐父子是他的武将,出有庞慎和各国斡旋,入有晋江二人组等人收集各地情报。他如今已经把这片大陆的政治、经济、军事命脉都把握在手里,还拥有了慕景希这个有趣的灵魂伴侣。此生何求?
“不练功哦……哦……啊?不练功?”
慕景希慢慢睁开了眼睛。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连电闪雷鸣下大雨都没有停下的练功活动,竟然取消?发生什么事了?
“老婆,我们快要到玄武门了。这次,可是有文武百官,和我母后在玄武门外迎接我们,赶紧起来了,小懒猪。”
凌圣宇低低地用他有点粗粝的下巴,磨蹭着慕景希的脸蛋。
马车里的空间利用非常合理,门口是软榻,和沙发造型相似,供他们饮茶用餐休闲玩乐。然后是一排整齐的抽屉,里面放着各式用品。这床榻也是和抽屉一样,可以收纳进暗格里的。最后一面,是可以打开进去洗漱的小浴室。浴室里还有个小隔间供人方便。隔间是可以从外面用机关打开的,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专人更换盥洗器具,保证了马车的空气清新。
“啊?快到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慕景希打破起床气记录,火速起身,跑到小隔间里洗漱。隔间和小浴室的墙上装满了夜明珠,光线永远那么柔和。不过想起那个曾经让她不那么愉快的太后,慕景希还是有点忐忑。
或许,在太后看来,凌圣宇为了她几度不在朝堂,很有当昏君的趋势。也不知道凌圣宇是如何说服太后,在扶桑皇宫为她准备婚礼的。如今要见面了,她想到太后那仿佛要看进人内心深处的深邃眼神,心里就发怵。
“希儿,不用那么紧张,时间还挺宽裕的。”
凌圣宇倚靠在门边,递给慕景希一杯温水。
晨起一杯温水,有助于清理肠胃,美容养颜。
“你不要说,今日就顺便把婚礼给办了吧?”
慕景希看凌圣宇身上的赤色龙袍,抽抽嘴角,又再次抽抽嘴角。
皇帝就是好,迎亲和婚礼,都是这套象征行礼的最高规格的冕服,不用浪费资源。就是,这几串珠子,多少增加了凌圣宇的疏离感,在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的同时,也把慕景希隔离在外。慕景希的眼神,暗了暗。
“这婚礼,我准备了好几年了。今日正是良辰吉日,国师和乌兰都在我们离开楼兰的三日后就办了婚礼,我们岂可浪费光阴?”
凌圣宇就是怕慕景希这样胡思乱想,夜长梦多。他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把慕景希拉出来,关上隔间的门,带她到外面用完丰富营养的早膳,就叫了雨寒和晴暖进来,从头到尾沐浴护理盘发化妆,当然,还将秦诗月精心准备的出嫁服,套在了慕景希的身上。
人靠衣装。这套比送亲礼上那套金箔礼服更加华贵的金钻宝石礼服,依然是用极为罕见的不惧水火的冰蚕丝为底,冰凉透气。上面以金线将各种名贵宝石绣成二十八星宿的星空图。这套礼服最讲究的一点,就是上面的宝石按照力学原理处理星宿的间距,穿上身后,所有宝石的重量竟然互相抵消,让慕景希能在整个婚礼中,保持体态的轻盈灵动。而凌圣宇帮慕景希戴上的皇后朝冠,虽然上面也是有繁复的金凤金翟宝石碎钻等物,但也是按力学互相抵消重量的原理排列,戴在慕景希的头上,没有想象中的重如磐石。这么一来,慕景希如远山含黛的双眉,如含情秋水的眼眸,如琼瑶圆润的倩鼻,唇红齿白,美颈霜肤,杨柳细腰,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高贵而端庄的风情。
“这身礼服,还有头冠,这么轻,可能吗?你莫不是拿塑料来假冒的吧?”
慕景希在原地转了两圈,几乎感受不到重力作用下的酸疼,睁大了晶亮的眼睛,灿若星辰。
“这是你母后怕你挨不住那么长的仪式,特地叫她的偃师团队,用了一个多月研制创造的。最可贵的是这皇后朝冠,表面看来,并没有对原来的金饰宝石做任何修改,实际上,偃师们已经将某些金凤的位置做了调整,某些金翟的大小做了加工,某些宝石的排列做了细微的变化,才能让这重逾百斤的皇后朝冠,轻到不及五两。”
凌圣宇一解释,慕景希才体会到,秦诗月对她,真的是爱到了心尖上。为了让她在异国他乡过得好,竟然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眼底,隐隐有了泪意。不过她还是狠狠地把眼泪憋回去。母后如此用心,她怎么能给母后丢脸呢?
“这礼服,还带有一点点向外扩开的弧度,这样,你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踩到裙底了。”
凌圣宇又爆了一个细节,让慕景希几乎就要忍不住,把已经憋回去的眼泪释放出来。他低下头,和慕景希平视,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一手撩开面前的珠帘,轻轻在慕景希脸上啄了一口。
“希儿,记得,我在呢。”
牵起慕景希的手,给予她勇气和信心。他没有忽视刚刚慕景希细微的心理变化,他已经和他母后交了底,也取得太后的认可,才放手准备婚礼的。如今,他的宫里,在太后的努力下,只有栖凤宫虚位以待慕景希的入主,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会和慕景希一样拥有他的宠爱和深情。
是的,原本还留在宫中,不成气候的几个女子,在自由与孤独之间,选择了自由飞翔。慕景希的故事,让她们发现了自己的浅陋。没有任何留下来的底气,不如放手,还能拿到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她们好好地度过余生。
“好。我相信你。”
慕景希眉眼弯弯,脸上恢复了她以往的自信,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