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芹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奇:“是我。”
“得罪了。”
话音刚落,司芹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一迅雷不及之势捂住白梦蝶的口鼻,将白梦蝶的脖子钳制住。
白梦蝶不曾想到司芹会这般对她,她自认为和司芹无冤无仇。
白梦蝶不停怕打司芹的手臂,尽力去掰扯司芹的手指。
“救命!来人啊!”
“来人!”
白梦蝶口鼻被手帕捂住,声音沉沉闷闷,细若蚊蝇,厚厚的木门隔音效果还好,外面的人若不刻意去听,根本无法听到里面的求救声。
手帕上的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不一会儿,白梦蝶失了力气,眼神涣散,很困很困,似千斤石板压着眼皮。
蓦地,失去知觉,晕倒过去。
===
白梦蝶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到自己和夏侯离乘船出游,两岸青山郁郁葱葱,湖面风平浪静,如镜面一般倒映着蓝天白云,水中鱼儿在青山倒影中穿梭□□。
霎时间,风云骤变,浪潮涌动,船帆被大风吹得呼呼直响。
船身不稳,剧烈的摇晃感让船夫不知所措。
白梦蝶明明是在船上,此时却身陷湖中。
冰冷刺骨的触觉让她打个激灵,出于条件反射,手臂不停在水中扑腾拍打。
夏侯离脸色苍白,满脸焦急正朝她游来,嘴里喊着什么,白梦蝶听不真切,准确地说是她根本听不见周遭的一切声音,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寂静无声的世界是可怕的。
水花四溅中,白梦蝶只能看见夏侯离嘴角蠕动,说着她根本听不见话,夏侯离伸手去抓她,她想握住,扑了个空,指尖之间,就像是划过泡沫一样,根本无法触碰。
无法触碰的感觉,就像是不在同一时空。
一米多高的浪潮铺天盖地袭来,两人被无情冲散。
“夏侯离!”
场景突然转换。
洁白的床单,现代化设备,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萦绕于鼻尖。
白梦蝶出现在医院大厅,细看自己,短袖短裤高跟鞋,一身干净清爽。
无声,安静。
白梦蝶察觉到自己根本就听不到一切声音。
此时此刻正处于医院,哪里还有半分古代的影子。
白梦蝶:!!!
她穿回来了?
别呀,老天爷你别玩她啊。
白梦蝶依稀记得她是被司芹迷晕过去,按照常规设定,这种情况不足以让她领盒饭,既然没有领盒饭,就不会回到现代。
系统有Bug?
别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一切全是一场梦?
没有西蜀,没有夏侯离,也没有白梦蝶这个人。
无声的世界最为骇人。
白梦蝶满脸焦急,伸手拦住过路的护士,又一次扑了个空。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护士的衣角,蓦地,护士瞬间化为一团幻影,从她指缝间消逝不见。
白梦蝶满头问号:灵异事件?!
旋即,走廊的尽头出现一个身穿水墨色衣衫的男子,伸出双手,徐徐向她走来。
夏侯离对白梦蝶笑着,如三月间和煦的春风,温暖了山间消融的雪水。
“嗒嗒嗒”
高跟鞋发出声音,白梦蝶没有片刻犹豫,向他跑去,和她擦肩而过的行人全都变成了七彩的泡沫,随风飘散。
就在白梦蝶离夏侯离渐渐近了的时候,夏侯离突然转身,留个白梦蝶一个背影,萧瑟、顾及,带着浓浓的忧伤。
夏侯离走,白梦蝶追。
后来,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夏侯离!你去哪里,你回来!”
“是我,白梦蝶,我是小蝶啊!”
夏侯离没听见一般,头也不会,孤寂的背影和医院瓷白的长廊融为一体。
“夏侯离!”
白梦蝶声嘶力竭喊着,从未有过的心慌突然涌上心头,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感紧紧包围着她,让她惶恐不安。
旋即,一股强烈的镇痛感突然从脑中袭来,头颅生疼,像是有人拿小刀在头皮上一寸一寸划过一般。
白梦蝶双手抱头,仿佛大脑要炸裂了,身子颤抖着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喘息不断跪倒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终于白梦蝶坚持不住,眼前一片漆黑,倒在恍惚的长廊之中。
第52章
白梦蝶醒来已是黑夜; 发现自己被麻绳捆绑双手双脚,动弹不得; 被随意扔到角落,垂眸看见身上还是之前的一身大婚红纱嫁衣。
她没有回去?还在西蜀?
这是被人抓住了?
绑架勒索?
此时; 她处一间破旧的寺庙,年久失修,泥塑的佛像彩漆掉落严重,样貌模糊不清,碎烂的稻草铺满角落,房梁上面结着好几处蜘蛛网,窗户破漏不堪; 夜风呼呼从外面吹入,昏黄的烛光摇曳生姿。
逆着烛光,一个男子在佛像前的伏案边沉坐; 身后站了一排带剑侍卫从,和男子对立而坐的不是别人; 正是司芹。
白梦蝶四肢软弱无力; 像个囚犯一样落魄; 躺在稻草堆上,她艰难地借以肩臂的力量撑起身子,探头去看清。
是夏侯熠!
白梦蝶:!!!
夏侯熠果然没有逃远; 在盛都盘踞着等待下手的时机。
粗布短衣,落魄不堪,和之前的尊贵亲王判若两人。
眼尖的侍从发现白梦蝶醒来; 在夏侯熠耳边低喃:“爷,她醒了。”
夏侯熠徐徐品一口茶,悠然自得,狡黠阴笑,阴翳地可怕,起身来到白梦蝶身边:“白二姑娘,哦不,现在应该是尊贵的太子妃,别来无恙啊,在这里见到我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瞧瞧这一身华丽无比的嫁衣,多么尊贵无比,”夏侯熠浑身散发着戾气,挑着指尖在白梦蝶的嫁衣指指点点,勾起她的衣袖,满脸不屑,轻蔑无比:“如今怎么样,还不是和我这个逃亡之人蹲在这个破烂无比、肮脏不堪的破庙之中。”
白梦蝶对夏侯熠的嘴脸嗤之以鼻:“你把我绑架来,无非就是为了引夏侯离来此,你可知绑了太子妃,引来的是千万铁骑!”
夏侯熠打了个响指,:“你很聪明,我就是要夏侯离把引来,让他亲自求我,求我放了你,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何被人折磨□□!”
“我要他亲自尝尝从云端跌倒谷底的滋味!”
眼眸猩红,如同笼中困兽,发狠一般捏着白梦蝶的下颚,面目狰狞说着。
白梦蝶觉得夏侯熠是疯了,彻彻底底的一个疯子,和一个疯子多说无益,只会更加刺激他。
只是她至今有一事不明。
“我竟没想到你居然是他身边的人,亏我还真心对你!真是瞎了眼!”
这句话是白梦蝶说着司芹听的。
真心喂了狗还能换来狗儿的一阵摇头晃脑,她真心实意,换来的是一顿五花大绑。
“司芹?“夏侯熠哈哈大笑,抽身而起,宛如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白梦蝶,语气轻快:“她可不是我安插在夏侯离身边的线人。”
白梦蝶纳闷:“不是?”
不可能,司芹和夏侯离无冤无仇为何会帮助夏侯熠。
夏侯熠眉眼间带着不耐烦,垂眸转动右手的扳指:“司芹你们好生叙旧。”
说完,回到佛像前,抚平衣衫,侧卧着,单手撑在伏案上面,闭目养神。
“为什么?”白梦蝶沉声质问。
司芹手中拿剑放于腰间,嘴唇被贝齿咬着,微微红肿:“因为他杀了我全家!”
“不可能,”白梦蝶对司芹的话持怀疑态度,“你的身世我也听说过,你全家罹难那时你不足十岁,夏侯离那时也才十来岁,根本不认识你司家人,又怎会去杀你全家。”
司芹蹲下来和白梦蝶平起,眼睛充血,表情失控,凝声说道:“夏侯离不会,可他身旁的人会!”
灭门惨案是司芹一生的心上刺,一想起来便让她愤愤不平,此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浑身颤抖,白梦蝶知道她在尽力克制住情绪。
白梦蝶:“司芹,你是第一天认识夏侯离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一个十来岁的人,心智尚未成熟,你让他如何教唆旁人去杀你全家,况且你司家与夏侯离无冤无仇,他们有什么必要灭你一家?”
“无冤无仇?笑话!”
司芹猛地推向白梦蝶,白梦蝶后背撞到墙壁,痛得直皱眉,闷哼一声。
“十几年前宫中一位老人冒死送出来一封密函,一路被人追杀,索性被我爹所救,想当年司家也算是名门望族,然而就是因为这封密函,给我司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如今夏侯离身边的心腹——元吉的父亲,是他亲手屠杀我全家!一夜之间,司家上下几十条人命啊!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密函?什么密函?
还是从宫里送出来的,依照白梦蝶对夏侯离的了解,十几年前宫中的密函根本就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元吉父亲也没有必要为了它杀人。
白梦蝶不相信司芹所言,隐隐感觉她是被有心之人的人谗言所迷惑,开始试着从她的话里找漏洞:“你又从何得知是夏侯离身边之人干的?你作为漏网之鱼,他根本没必要把你留在夏侯离身边,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险,他们没那么傻。”
夏侯熠半眯着眼,指尖敲打伏案,气定神闲,突然开口,说话阴阳怪气:“司芹可不被挑拨离间了,我们这位太子妃啊,果然好口才,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死人都能给你说得起死回生。”
白梦蝶瞪眼看他,满脸不服。
她和司芹谈话,有你什么事!
“太子妃唬人的功夫,我还是领教过,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司芹侧过头去对夏侯熠说,显然对他打断自己和白梦蝶的谈话颇为不满。
“留我在身边,你以为是好心?只不过是借机利用罢了。”司芹含眸冷笑,眼神里尽是一团怒火。
白梦蝶:“所以你这么多年一直是装的,您可真能装。”
司芹:“我能装?你怕是说错人了,能装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若不是当年管家装死逃过一劫,冒死将事实真相告知于我,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为他惺惺作态还感恩戴德!”
白梦蝶凝声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时候知道确切的时间点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也就是夏侯熠被追捕的那段时间。
对啊,三个月前夕嘉皇贵妃的奸计被揭穿,夏侯熠的身份被质疑,司芹所说的那封密函上写的极有可能就是夕嘉皇贵妃的罪行!
很好,白梦蝶现在可以怀疑司芹话中的可信度并不高。
“那你又怎么肯定管家的所言非虚,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有心之人想到颠倒黑白,弄虚作假也不是不可能。”
白梦蝶故意把话说的如此隐晦,就是想要司芹起疑心。
夏侯熠和夏侯离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司芹本来是夏侯离身边信得过之人,若司芹说的不假,她是后来才知道她口中所谓的“真相”,那么不排除是夏侯熠找人设计挑拨离间这种情况。
当然,也不是说灭司芹一家的人就真的不是夏侯离的手下。
希望这件事的真相不似白梦蝶的后者。
“太子妃的意思是我收买当年司家管家,教唆他嫁祸给夏侯离的?”
两人的谈话被夏侯熠听得清清楚楚,或许是被白梦蝶说中,又或许是夏侯熠怕司芹被说动摇,突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白梦蝶故意压低声线,绕有兴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