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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对于慕容啸爱吃辣这件事,她还是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会喜欢吃辣?”
他一边贤惠的为她倒水夹菜,一边道,“从前也不爱吃,后来跟将士们海上行船,湿气重,免不得要食些辣祛湿,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海上行船?”她疑惑道。
“是啊。”他点了点头,“从前父王为了叫我多历练,每回抗倭都派我去,有时候打起仗来,在海上连漂几个月也是有的。”
玲珑大感惊讶,一时也顾不上吃菜了,搁下筷子道,“你父王就你一个儿子,也舍得你亲上战场?”
他嗯了一声,不明白她为何会惊讶,道,父王从前也曾亲自率军抗倭,既然他都能去得,为何我不能?”
说着对她狡黠一笑,“不只是我,将来我的儿子,也要如此历练。”
玲珑一顿,而后脸一红,咬唇道,“历练就历练,就同我说做什么?”
周遭原也没什么人,明月宋贺去门口守着了,尽管如此,慕容啸还是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的孩子,自然要你来生,怎么能不告诉你呢?”
他声音低沉,温热气息拂过耳垂,令她忍不住泛起麻酥感,这下饭也吃不成了,她将人推开,娇嗔道,“你,你又说浑话。”
他却顺势将她手腕捉住,又轻轻扯入怀中,道,“这几日我好想你。”
玲珑意欲挣扎,眼见挣扎不动,思及外头又有那么多人,叫人听见唯恐不好,只好作罢,任由他抱了一阵,轻声催道,“好了,抱够了就放开,我还没吃饱呢。”
他脸皮厚的超出预料,不仅抱着人不撒手,还道,“没抱够,再等一等。”顿了一下,又道,“我前晚梦见你了……”
嗯?玲珑有些意外,一下好奇起来,仰头看他,问道“你梦见我了?梦见我做什么?”
那一双美眸明净清澈,他看在眼中,却一时没有回答……
他做的梦……
那梦里与她一番旖旎,咳咳,说出来一定会惹得她骂,算了,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他只好含糊道,“梦见我又亲你了……趁现在没人,再亲一下可好?”
玲珑会答应才怪,立时使了大力从他怀中挣出,又警惕的看他,“你不许乱来。”
他倒真想再拼着一亲芳泽,然而思及或许会迎来严重后果,这才作罢,只好哄她,“你既不愿意,我当然不会乱来,快来吃饭吧。”
玲珑这才放心坐下,继续吃起来。
难得见一面,吃完饭后,舍不得离开,两人继续坐在桌前喝茶。
玲珑笑道,“你此来临安,会待几日?如若有时间明晚去我小馆坐坐,我近来新研制了一种甜茶,还不错的。”
却听他答道,“我近来忙,来见你一面,等会儿就回了。”
玲珑大感意外,“这么急?”
他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桂王已经北上,预计不久,就会入湘。”
“这么快?”玲珑大惊,她不是不知道,桂王若是入了湘,便离临安愈发近了,赶紧又问道,“怎么我都没听到风声,那临安会不会……”
他笑了一下,安抚道,“不会,他的目标是继续北上,自然不会随意过来生事,他此番准备的还不错,云贵悍马,一路往北,速度的确快,等战报递到京城,他大约会临近荆州。”
可她还有许多担忧,“那朝廷若是命你们狙击可怎么办?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慕容啸顿了顿,只是道,“此乃军情,我不方便告诉你,你无需担心,要知道此次桂王北上,正是绝佳时机,我接下来或许没空来看你,你自己多保重。”
玲珑迟疑一下,只好点头。
军情什么的,她的确不好打听,而且就算打听了,也未必能听得懂,她只道,“看来你又要上战场了,无论如何,一定保重自己。”
他笑了笑,应道,“自然,我还得完完整整的回来娶你,哪里舍得受伤?”
她今次却罕见的没嗔怪,点了点头,眸中有些沉重。
慕容啸看在眼里,便意识到这话题要她担心了,想了想,只好转移,问道,“对了,侯府近来可还好吗?”
玲珑开始还没在意,如实答说,“不怎么好,我三叔惹了风流债,把祖母气的够呛,三婶整天哭闹,家里不像个样子……”说着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不对,问道,“你怎么问起侯府来了?”
他却没答,只是说,“看来效果还不错,如此一来,他们便没空算计你了吧?”
玲珑愣了愣,“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刚写完,又赶上抽风,这阵子才发上来,又迟到了,请小仙女们谅解啊~~
下章尽量明早,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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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什么叫“效果不错?”
难不成这事是慕容啸安排的?
玲珑大吃一惊; 忙问,“你做的?”
慕容啸没有否认,“是我安排了一下,不过你三叔愿者上钩,说来,还是他的功劳大些。”
话音落下,只见玲珑惊讶的看了他半晌。
他顿了顿; 试着问道,“你不喜欢?”
玲珑摇了摇头; 道; “也没有……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想起这个法子?”
慕容啸叹道,“那还能用什么法子呢?若是个不相干的人,处理起来倒是容易多了,可你们总归血脉相连; 还有你的祖母在; 若是手段太硬; 又怕老人家伤心,你也难过; 所以想来想去,只得这样教训一下他了。”
说着他一笑,“听闻你们孟家有祖训,男子不得沾染青楼女子,现在他自身难保; 应该会消停些了。”
玲珑听完,满是佩服,点头叹道,“连我们家的祖训都晓得?还是你厉害些!0这种法子,我绝对想不到。”
慕容啸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却见她又叹了口气,“不过……”
“不过什么?”他立刻问。
她道,“我们孟家的确有这么条祖训,不过自我爹去世,我祖母可就剩两个儿子了,今次祖母虽说的确动了大怒,但未必会做的多么绝,再说,这事儿现在是大伯父在办,大伯父是出了名儿的孝子,对家里人又一向宽厚,大约也不会真的把我三叔赶出家门的吧。”
“总之就是家务事难断。”她叹道,“我其实也没想叫他怎么样,你说的对,这里头还有我祖母,再说,万一真把他赶出家门,他狗急跳了墙,把我的身世泄露出去怎么办?”
慕容啸皱眉,“他会蠢到这种地步?”
玲珑咂嘴,“难说,有的人蠢起来,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见她这样说,慕容啸笑了笑,又安慰道,“不必害怕,我会派人盯着他的,再说,照目前形势来看,到不了年底,京中就会大乱,谁还有空理会这个?”
说的倒也是,桂王一路北上,近在咫尺的越王若是不插手,估摸再有几个月,他们杀上南阳不成问题,到那时,京里的皇帝连自身都难保,谁还理会这犹如天方夜谭一样的传言?
玲珑一时安了心,点头道,“说的也是,管他如何,反正与我无关了。”
外头大堂里,喧嚣似乎淡了一些,窗外明月也已经往西偏去,时间已是不早了。
他柔声唤道,“玲珑,我要走了,下回见面不知何时,我能不能亲亲你?”
玲珑睫毛微颤,“这,这就要走了吗?”
他嗯了一声,“明早还要拜见父王。”这会儿启程,也是要赶夜路回去的。
她知他来回奔波辛苦,也知不能挽留,心间微酸,然而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成。还未成婚,不能乱了规矩。”
她坚持,他也不勉强,只好应了声好,然而语声稍显落寞。
她其实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眼见他如此,又思及即将到来的分别,心间终是不忍,立起身来,走至他身边,然后握住他的手,将他牵了起来。
慕容啸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得乖乖跟她照做,接住她手的那一刻,直觉掌中柔夷是如此嫩滑,还带着微微凉意,将人不舍松手。
他轻轻揉捏着她嫩葱似的指尖,还未从那触感中回神,却见她忽的踮起脚尖,抬脸往他面前凑了过来,下一秒,樱唇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犹如蜻蜓点水,极轻的一下,他怔愣一下,反应过来时,那柔柔的双唇已经离开,她望着他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原本已在极力克制,但这轻轻一吻,却犹如燎原之火,顷刻将他的欲。望勾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将她拉进怀中,趁她惊讶之际,低低道了声,“还不够。”然后低下头去,吻上了那诱人的唇瓣。
今次她没有如上次一般剧烈反抗,稍稍怔楞过后,便柔顺的接纳了他。
难为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就以此吻,来回报吧。
鼻息相触,唇舌缠绕,因她的柔顺,这个吻也变得格外缠绵,他极力克制,才终于舍得与她分开。
她被吻得呼吸一度艰难,使劲喘息几下来平复,而抬眼望去,却见他眸底一片晦暗,哑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再不走,恐怕会走不了的。
她虽未经过男女之事,但到底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加之从前在宫里,也不是没受过那些嬷嬷们的提点,因此此时也能猜到,他这是怎么了。
芙蓉面立时又红了几分,她也不敢再停留下去了,嗯了一声,系上披风带上帷帽,出了雅间的门。
回去路上,仍是她乘马车,而他在外一路相送,离别总是忧愁,纵使不说一语,原本不算近的路,竟也这么快就走完了。
她的家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她撩帘去看,见马上的他也投来了目光,温声道,“你安心进去,夜深了,今晚好好睡,我回了,下次再来看你。”
玲珑点了点头,嘱咐道,“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目送她的马车驶进家门,而后调转马头,一路回了明州。
~~
自他走后,天气一天凉过一天。
铺子里有吴掌柜操心,玲珑便不必常常过去了,偶尔在家看个账本,倘有什么新鲜主意,在家写封信,派人递给吴掌柜便是,大部分时候,只管窝在家中歇息。
原本看着小馆生意一直不错,想在别处开个分店来着,那晚听慕容啸提到桂王已经造反北上,便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他说过,临安会是安全的,但若有万一呢?
兵荒马乱的念头,自身安危最是要紧,性命可比银钱更重要。
而没过多久,城中果然传开了桂王起兵的消息,据说京中皇帝身畔出现了奸佞,把持朝政祸国殃民,桂王起兵,乃是奔着“清君侧”的目的去的。
这自然只是个借口,明眼人一下便能瞧得出来,桂王想清的哪里是奸佞,分明是当朝天子罢了。
更要紧的是,此时狼子野心的,并不止桂王一个,听闻那远在西北的秦王也率了大军东行,打着同样的名号向京城发兵。
京中朝廷惊慌失措,立刻派兵出击,然而十万御林军再厉害,此时也面临着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的处境,皇帝无奈之下,冒着巨大的风险,向江南发来圣旨,要明州的越王府派兵阻挡桂王一路。
越王爷只得遵旨,然而比较遗憾的是,桂王长居云南,兵马甚是强悍,而越王的兵力以海防为主,善打水仗,到了陆地似乎就不怎么行了,反正在南昌附近交战几次,都以越王落败告终。
越王府也依然未能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