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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齐齐应声:“听到了,娘。”
东厢房,花氏也在搂着两个孩子垂泪。
嫁了这么个男人,妇人也是悔得肠子打转。
可谁让她当初眼瞎,瞧上了谢保平长了一副好皮囊,寻死觅活地,非要嫁给他呢?
如今男人只顾着自己出去鬼混,也不管他们娘仨死活,她这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
她这伤感着,抹着泪,一对双生子却一点也不心疼她,只挣脱了她,去翻箱倒柜找吃的。
“娘,我饿。”大的说。
“娘,我也饿。”小的不甘落后。
“娘,家里的糖块都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再去买点?”
“是啊娘,点心也没了,爷奶屋里和三叔屋里的都被我吃光了,你再去给我们买点嘛。”
“吃吃吃,就知道吃。”花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拖过大的,一巴掌狠狠地就冲他的屁股打了下去。
一边怒气冲冲道:“成天就知道吃,有本事冲你爹要去,别跟我要!”
一时间,大的哭,小的闹,一屋子的鸡飞狗跳。
老谢头从茅厕里出来,听到这动静,不悦地抬高了声音:“老二婆娘,做什么又打孩子?你就是有气,也不能撒在孩子身上啊!”
话音刚落,屋子里花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未几,屋门打开,花氏出现在门口,讪讪道:“爹,两兔崽子太不听话了,闹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我屋里什么都没了,那什么给他们吃……”
老谢头沉着脸道:“那也不能打孩子,你是个大人,大人总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
谢传宗和谢耀祖见到爷爷,顿时像见到了救命菩萨一样扑了过去:“爷爷,我想吃糖。”
“爷爷,我想吃点心。”
老谢头叹了口气,“我屋里衣柜里还有一包冬瓜糖,你们拿去分了吧,记得留一点给天赐他们。”
“知道了。”双生子欢快地飞奔进去了。
老谢头又冲着三房屋门喊:“老三婆娘,两孩子怎么样了?”
刘氏的声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爹,孩子们今天好多了。”
老谢头点头:“那就好。好好照顾着孩子,有什么事叫我们。”
刘氏坐在床沿,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唇角却浮起嘲讽的弧度。心道,就是有事叫你们,你们又能帮我什么?
两孩子病了这么多天,我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们谁又帮我替把手了?
她如今可算是想明白了,在这个家里,谁也指望不上。
妇人很想分家单过,这样,她也有机会跟大房亲近。
大丫脑瓜灵活,会挣钱,开了年他们要重建美食坊的话,她也想去作坊上工挣钱。
可一想到如果自己提出分家,自家那个天大地大老娘最大的丈夫指定不会同意时,妇人眼里的光芒又暗下来了。
正在黯然神伤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妇人出去一看,看到自家丈夫正跟着妯娌花氏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很快不见了人影。
“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刘氏问老谢头。
老谢头沉着脸,道:“方才村里的二狗过来报信说,他去山上砍柴的时候,发现老二被人绑了扔在山洞里。”
“天啊!”刘氏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很快,谢保平就被谢保安给背了回来,花氏一路哭哭啼啼,嘴里不停地骂着:“哪个挨千刀的呀,竟敢做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不会放过他的……”云云。
山洞冬暖夏凉,谢保平身上又裹着一床厚厚的旧棉被,所以,尽管他被绑着扔在洞里快一天的时间,但还不至于被冻僵。但毕竟被捆了那么长时间,血液不流通,手脚冰凉,脸色煞白,浑身没有一丝热气。
被背回家后,花氏忙不迭地将人给塞进了被窝,端了热水给他喝,又将家里仅有的两床被子全都给他围在他身上,炭盆里又加了好几块炭,炭火烧得很是旺盛。
谢保平裹着三床厚被子坐在床上,嘴唇青紫,不停地打喷嚏,浑身都在哆嗦。
花氏手忙脚乱地去煮姜糖水,老谢头和谢保安围在谢保平的床前,急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第266章 就是一个坑
花氏手忙脚乱地去煮姜糖水,老谢头和谢保安围在谢保平的床前,急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他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然后给扔进山洞里时,父子俩都有些面面相觑。
老谢头皱眉道:“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哪有。”谢保平自己也纳闷呢,他在洞里想了大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呢。
老谢头道:“没有得罪人,为什么会被人捆了扔山洞里?”
而且这人似乎并不是冲着他的命来的,若真是要他的命,大可以直接扔山里,而不是山洞里。
更不会给他一床这么厚的棉被。
可如果只是恶作剧,谁又这么闲得慌大过年的玩这种把戏?
若不是二狗刚好去那块砍柴,只怕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老二,你当时就一点都没有看清楚偷袭你的人吗?”
“没有。”谢保平苦恼地道,“我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发现,对方手脚很快,下手也很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山洞里了。”
不过这个人跟王癞子那帮人又不一样,那帮人还拳打脚踢了他一顿,为了怕家里人生疑,他还特地跑城里去鬼混了几天,等脸上消淤了才敢回来,可这次,对方根本就没有朝他下手,只是将他打昏了扔山洞里完事,怕他冻死,还给了床厚棉被。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等。他忽然眸光大盛,急匆匆地往怀里去摸。
可是,摸来摸去,也没摸到那张一百两的银票。
“我的银票呢?我的银票到哪里去了?”男人着急地在衣襟里翻找。
“银票?什么银票?”老谢头和谢保安俱都不解。
完了,银票不见了!谢保平身体一瘫,一副如考丧妣的模样。
忽然,他 从床上弹跳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急匆匆地下床。
“我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了!”男人咬牙切齿着,汲了鞋子就往外跑。
“老二,你去哪里?”老谢头和谢保安追了出去。
花氏端着碗姜糖水从灶房里出来,看着丈夫衣衫不整疯了似的往外跑,顿时又吓了一跳。
“他爹,你干嘛去?”
谢保平充耳不闻,很快就跑出了院子。
花氏将手里的姜糖水往听到动静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刘氏手里一放,跟着也跑了出去。
刘氏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都是这么了?”
谢保平拖着鞋子急匆匆跑到后院,砰砰砰地将院门锤得震天响。
“开门,快开门!”
“谁呀?”杨氏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衣衫凌乱猩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谢保平,妇人惊了惊,“老二,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谢保平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到一旁,气势汹汹地奔进了院子,“谢大丫,你给我滚出来!”
杨氏跟在他身后,闻言皱眉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找大丫干什么?”
谢保平不理她,只是扯着脖子冲着姐妹仨的屋子喊:“谢大丫,你个小贱人再不出来,老子就进去砸屋了。”
“老二你怎么回事?”谢保顺从屋里走出来,闻言一脸的不悦:“你又搭错了哪根筋?跑这儿来发疯?”
老谢头是不愿意踏足后院的,谢保安被谢悠然打怕了,也不敢来,只有花氏硬着头皮跟着跑了过来。
“他爹啊,”妇人紧张兮兮地抓着自家男人的袖子,道:“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谢保平此刻眼里只有那一百两银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谁都不想搭理。
他猩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冲屋里喊:“谢大丫你个小贱货,你不挺有能耐的吗?这么这会儿又当上缩头乌龟了?你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把老子那一百两银票还给我!”
“一百两……”花氏差点惊掉了眼珠子,“他爹,你在说什么啊?”
谢保顺和杨氏也不知道谢悠然已经把那一百两银票给取回来了,听到谢保平的话,夫妻俩心里有了猜测。
大闺女说过,那些钱很快就会回来的,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但看谢保平这副样子,毕竟吃了不小的亏。一时间,夫妻俩心里竟隐隐有些痛快。
“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随着这道慵懒的声音,谢悠然不紧不慢地从屋里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原来是二叔啊。”她瞅着谢保平,皮笑肉不笑地道,“哟,二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被打劫了的模样?”
她还敢提!居然还有脸敢提!谢保平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设计人设计到你二叔头上了,看我今儿不弄死你!”说着,蒲扇大的手就落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他活到这三十岁也是白活了。
显而易见,这就是一个坑。
这死丫头先是用一百两银子做饵,套出了他的话,然后一转身就将他打昏,大喇喇地将银票给抢了回去。
难怪一开始的时候她答应的那么痛快,给银子的时候也毫不心疼,敢情早就打好了算盘的。
可怜他汲汲营营,白忙活了一场,怎能不令人生气痛心,怒发冲冠?
“老二你干什么?”见他要动手,谢保顺和杨氏夫妻俩双双冲上去,挡在了谢悠然的面前。
“老二,你太过分了,”谢保顺沉着脸,斥道:“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动不动就冲自己的侄女动手?”
被爹娘护着的感觉真好啊,谢悠然躲在后面,冲谢保平扮了个鬼脸。
一旁的二丫三丫见状,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保平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老大,你看看,这个小贱人有把我当长辈吗?哪有侄女这么设计坑害自家叔叔的?贱蹄子,敢背后使阴招玩花样,我今儿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就不姓谢!”说着,又要动手。
“你敢!”谢保顺怒道:“谢保平,你今儿要敢动我闺女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命!”
第267章 醋坛子打翻了
杨氏也一挺身,怒目圆瞪道,“谁敢欺负我闺女,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花氏在旁看得听得一头雾水,但看情形,丈夫明显讨不了好,遂上前劝阻:“她爹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分明知道大房这大丫头就是个不好惹的,他们一家吃她的亏吃得还少吗?干嘛好端端地送上门来让她打?
“你给我起开!”谢保平懒得跟她废话,一个用力,就将花氏狠狠地推到了一旁。
花氏猝不及防,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顿时也怒了:“谢老二,你发什么神经?”
“是啊二叔,”谢悠然唯恐天下不乱地从爹娘背后探出脸来,笑眯眯地道:“你是吃错药了吗?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二叔得失心疯了呢,这么大冷的天,衣服不好好穿,鞋子不好好穿的,怎么着,你这是要上天啊。”
“你……”谢保平气得眼冒金星,他手指哆嗦着指着谢悠然,道:“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说,从我后面将我打晕的是不是你?我那一百两银票,是不是也是被你抢走的?”
“哟,这可新鲜了。”谢悠然笑着道:“二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