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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翘的神情瞬间又暗淡下去,她知道自己现在该退下了,却又不舍得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君玉珩往前走,她就捧着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一直跟到了后院的偏门,她才急了,忙问道,“公子,您这么多天没过来,好不容易过来了,怎么不多待一会儿,这就要走了?”
“回家吃饭。”君玉珩推开门,嗓音淡漠如水。
莲翘一愣,紧跟着君玉珩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君玉珩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后院那扇木门冷酷无情的重新关上。
回家……吃饭?!
吃谁做的饭?!
和谁一起吃?!
莲翘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疯了!
……
君玉珩回到家里的时候,穆棉棉午睡起来还没多会儿呢。
她拿着刚刚才削好皮的苹果去替君玉珩开门,“你回来啦,下午过得怎么样?”在苹果上大咬一口,“唔!好脆好甜哦,要不要帮你也削一颗?”
“不用。”君玉珩眉目温和,嗓音清淡。
“你是谁?”穆棉棉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模样,手指头差点戳到君玉珩的鼻梁上去了,“干嘛假扮君玉珩跑来我们家?”
有开玩笑的成分,但她也确实是真的吃惊。
君玉珩哎……那个成天脑袋里面好像就只装着食物的君玉珩,居然也会有不想吃东西的时候?!
君玉珩目光扫过穆棉棉手里面的苹果,虽然一言未发,可穆棉棉的心里还是莫名的响起了警铃。
只可惜,警铃的响声再大都没用,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穆棉棉就看见眼前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同时又感觉到微凉的肌肤划过她的手背,然后……她手里的苹果就被取走了……
“喂!你不是说不用嘛,干嘛又抢我的!”
穆棉棉跳起来叫,被君玉珩一只手按在了原地。
他说,“不用那么麻烦。”然后就把抢去的那颗苹果给吃了。
穆棉棉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河豚,一只被按住了脑门,翻不起任何风浪的河豚。
她感觉君玉珩现在就像一个恶劣的大人,正在欺负她这个可怜的小孩。
一时兴起,穆棉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脑门上使劲儿,她倒要试试看君玉珩的胳膊上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所以说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君玉珩似乎是没料到,她居然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似的,在穆棉棉使劲儿的同时,他松了手。
穆棉棉一个跟头就冲了出去,一脑门子扎在君玉珩的胸口。
这一脑门子扎的可不轻啊,她甚至听见君玉珩痛得哼了一声。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很痛苦……
一时间,君玉珩没动,穆棉棉也不敢动。
但她的心跳特别的夸张,额头贴着他的长衫,脸好像正被火炉烘烤一样。
良久过去,穆棉棉听见君玉珩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的面颊也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的滚烫。
她深深地吸气,给自己壮胆,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
君玉珩正低头看她,眸色隐忍,脸色有些苍白。
穆棉棉嗓子发干,声音有些颤抖,“……撞出内伤来了?”
君玉珩静默着,没有吭声。
“……怎么补偿?”
“羊肉馅的饺子。”
“成交。”
……
菜场都快收摊了,穆棉棉抓紧时间跑出去买羊肉。
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可以挑选了,她直接买了一大块的后腿肉,又搭配了些爽口的小菜,然后拎着菜篮子又紧赶慢赶的往家里跑。
再拐一个弯,就到家门口的那条街了。
穆棉棉刚转过去,忽然从旁边蹿出一个人来拦住了她的路。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早已经被她给抛在了脑后的,原主穆棉棉的小情郎,宋凯文。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穆棉棉皱着眉头,满心眼里,除了厌烦,还是厌烦,厌烦得完全不想开口说话。
宋凯文好像没看到穆棉棉脸上厌恶的表情,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儿地把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拽,“你跟我过来。”
穆棉棉像个秤砣似的往后坠,挣了两下没挣脱掉,气急败坏之下干脆抬手揪住宋凯文的头发猛的往后一扯。
“嘶——”宋凯文疼地倒抽凉气,急忙按住后脑勺,转过头来时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你干什么!快放手!”
胳膊上挂着的篮子有点碍事,穆棉棉喘了口气,眉梢一扬,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先放手我在放。”
宋凯文的脸上满是隐忍的表情,压低了嗓音,态度也有所缓和,像是哄人的语气,“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穆棉棉才不会信他的鬼话,大声地喊了一嗓子,“那就站在这儿说啊,我堵你嘴了?”
这音量足够引起路人的注意,宋凯文谨慎的朝四周望了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妥协,松开了穆棉棉的手腕。
穆棉棉收回胳膊,狠狠送他一记白眼之后,才把他的头发放开,然后嫌弃吧啦的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心。
宋凯文看见这一幕,忽然产生一种心脏被针扎到的感觉,真是糟心的很。
深呼吸,又深呼吸,他终于调整好了心情,“上一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心急了,我不该逼你。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你就算有气也该消了吧。我们不闹了,还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穆棉棉挎着菜篮子木着脸,连嗓音都是干巴巴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宋凯文狐疑地盯着穆棉棉的眼睛,“你不会又喜欢上他了吧?”
穆棉棉表情淡定的不行,眸光坚定毫不闪躲,“不管我喜欢谁,反正那个人都不会是你。我这样说,够不够清楚,够不够明白?”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我跟断?”
听到这一句,穆棉棉忍不住又是一记白眼。
她说,“断啊,必须断,而且还得断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行不行?”
绝情的话,用最冷漠的语气说了出来。
就算宋凯文原本多么的不甘心,不想放,到了这会儿,也终于彻底斩断了复合的念头。
他冷静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变的刻薄,“想要我不再来找你也可以,你得补偿我。还有你上次弄伤我的眼睛,汤药费你也得给!”
第十二章
穆棉棉直接就被气笑了。
她笑着问道,“所以你前头说那么多干嘛?不全都是浪费时间嘛,直接说要钱不就完了。”
“没错,我要钱,我要很多的钱,陪你玩儿了这么久,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宋凯文破罐子破摔,什么面子,什么脸皮,他全都不要了。
穆棉棉回答的很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现在就拿去,没本事你立马就给我滚蛋!”
“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我说的,怎么滴吧。”
“不后悔?”
“怎么,吓唬我啊?”穆棉棉嘴角上扬,故意夸张地拍了拍心口,“哎呦我好怕怕!”
宋凯文气的脑门上都快冒烟,双眼通红地瞪着穆棉棉,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好像分分钟就要失控暴走的样子。
穆棉棉谨慎的后退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从街角到家里大概还有四五百米的距离,她如果先下手为强,然后再尽量跑快一点,应该可以成功将宋凯文给摆脱掉。
而如果宋凯文在大马路上就对她做些什么都话,那么她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和证据去告他故意伤害,到时候就让官府去收拾他。
考虑到这里,穆棉棉已经瞄准了待会儿可以重点打击的部位,现在,她只需要一个契机,只要宋凯文先动一下,她一准让他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这个契机来得很快,也很突然,但却与穆棉棉计划好的完全不一样。
宋凯文动了,他猛地转身,然后怒气冲冲的向着前方大步地走去。
穆棉棉都给看愣了,后来忽然发觉,宋凯文是冲着她家里面去了!
家里要是没人也就罢了,问题是君玉珩现在在家里呢。
“哎呀我去!这下死定了!”
穆棉棉不怕和宋凯文斗,因为她问心无愧,不可能接受这些无理的要求,但是她怕宋凯文去找君玉珩啊!
君玉珩现在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她也不可能去控制他的想法,万一惹毛了他,她搞不好就得成为流浪人口了吧。
这就像是小学生犯了错,会害怕老师找家长告状一样的感觉。而且那错还不是她自己犯的,是被人陷害的,你说冤不冤哇。
……
君玉珩在二楼窗口已经站了很久,他原本只是觉得无聊,所以就开个窗透透气顺便看看街景,谁能想到,尽然就叫他看了这样一幕有些刺眼的画面。
那么远的距离,他听不见穆棉棉和宋凯文说了些什么,但是宋凯文拉了穆棉棉的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以及必须立刻做出反击,将入侵者赶出去的警惕感。
宋凯文已经快要跑到家门口了,君玉珩缓缓地关上窗户,转身下楼。
……
过来这栋屋子已经好几次了,可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好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偷偷的钻进后巷里去敲窗户。
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宋凯文由衷感到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以及成功报复的痛快。
他举起拳头,打算敲出足够的气势。
不过拳头还没敲下去呢,屋门就已经被拉开了。
再次见到君玉珩,宋凯文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在茶馆那次,被君玉珩盯着时所产生的恐惧感。
这样的恐惧令他感到耻辱,耻辱感又令他感到相当的恼火,恶向胆边生之后,他也就彻底豁出去了。
宋凯文张口就来,“给我一千两白银封口,否则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媳妇儿在外面偷人。”
他也怕丢了谈判的筹码,所以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小,甚至还把嘴凑到了君玉珩的耳边。
君玉珩微微垂眸,没有推开宋凯文,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在旁边人的眼里,他们俩好像是关系不错似的,正在说悄悄话。
“别听他胡说!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别信。”
穆棉棉气喘嘘嘘地跑过来,硬是挤进了君玉珩和宋凯文的中间,先把两人隔开再说。
咽了口唾沫,又喘了口气,穆棉棉缓过劲来,推了推君玉珩的胳膊,催促道,“你先回楼上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后悔了吧。”宋凯文终于找到了冷笑的机会,“可惜,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已经说了。而且,我也不会再跟你浪费时间,我只跟他谈。”
谈?
弹棉花吧!
穆棉棉把胳膊上挎着的菜篮子往地上一丢,紧跟着就从门背后抽出来一只扫帚。
上次被整得那么惨的经历还记忆犹新,宋凯文立刻谨慎的后退一步,同时紧盯着住了穆棉棉的双手。
扫帚没什么可怕,他紧张的是穆棉棉会不会又在哪里藏了那些特辣的辣椒水!
穆棉棉和宋凯文这边剑拔弩张,穆棉棉身后的君玉珩却淡定的一塌糊涂。
他轻轻唤了穆棉棉一声,淡淡道,“之前忘记说了,晚上想吃甜瓜,你再去买几个回来。”
“哈?”穆棉棉嘴角一抽,转过头,满脸无奈,“明天吧,我现在正忙着呢……”
宋凯文在一旁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