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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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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瘦鹃离开迟公馆的时候,迟秉文脸上的那一种惊骇地表情。
  他当时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因为吊了一瓶盐水,才刚有了一些力气,却仍旧不假思索的拔掉了针头,挣扎着下床,同阿小出去。他们找了瘦鹃一夜。
  她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自从迟秉文那天晚上发起了低烧,她便一直想要亲自去照料,然而每次陈伯玉从房里出来,都是相同的一句回话:“秉文这病来的凶,他怕传染了你,所以不让你进去,他要你回宿舍里去好好休息,不用管他。”陈伯玉说话时,眼睛并没有看向她,甚至躲躲闪闪的,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
  她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那一种不安渐渐扩散到了整个心房。
  据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疲病交加的迟秉文终于体力不支的晕倒在了路边,还是阿小叫了辆人力车才将他送去了医院。
  他才刚醒,又坚持着要出院。
  好像是因为担心周瘦鹃,担心她万一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到学校里去找他,他却不在。
  迟宝络不知道这些状况,她和陈伯玉两个人正你侬我侬,沉浸在他们自己的爱河里,根本顾虑不到旁人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
  宝络无心流露出来的恋爱中的甜蜜,使得冯小婵甚至把宝络也连带着愤恨了起来。
  举办宴会的日子一天天的挨近了。
  这一天,她下定了决心,缠着陈伯玉拿来了钥匙,在午后悄悄的走进了迟秉文的宿舍。
  他一个人静静地疲惫的躺在那里。几日来,面颊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的凸出,两片嘴唇也因为烧热而泛出一种干裂的苍白。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痛意——这是她拼尽全力才得到的男人,她不能容许他对于她的那一份喜欢一点点抽离。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迟秉文在这里断断续续地住了两年,房间却仍旧同初次见到的一般,显得很空。洗脸毛巾晾在椅背上,被风吹的已经干硬了。他的西服外套随意的搁在桌上,还有他的一杆钢笔和一把梳子。床头一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面放了他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和书籍。
  他这几日换下来的衬衣,由于家里的佣人每日都来送取,都给他洗干净了,叠得齐齐整整的,放在他的箱子上。
  枕边还有一本书。
  秉文在梦里呓语,断断续续地叫着什么。
  冯小婵凑近了一些,终于听清了从他口中发出的一句句焦急而无奈的“瘦鹃……”
  正是下午两点钟,太阳最热烈的时候。她在窗户外漏进来的日光下呆呆地望着这一切。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地脸,心里恍恍惚惚的,好像做梦一样。
  她抑制不住的抽噎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准时更新了!
  
  

第34章 大猪蹄子不合时宜的心软
  迟秉文因为连日来体热的缘故,整个人发虚,一点点儿动静也能惊醒,其实睡得并不安慰。即便睡着了,做的也尽是一些离奇破碎的梦。
  他在梦里也找不见瘦鹃。
  太阳的光线,从那敞开的南窗之间,斜射到他的枕上。他感到床边抽抽搭搭的女人的声音,慢慢地就睁开了一双眼。
  冯小婵见他醒了,索性伏在他的床边,哀哀的,小声的哭着:“我母亲她又来了信,催我回去……可是先生,先生……你知道,我心里是只有你的……”
  迟秉文看着她那双已被眼泪模糊了的杏子一般的眼睛,从烧热难受的喉管里淡淡地溢出一口气,说道:“可是小婵,你已经同他签了婚书。”
  冯小婵一愣,揩过眼角的泪水,哽咽着道:“可我那时候是为了气你,是同你置气,才故意签了婚书的!”
  迟秉文在她的话音里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轻声道:“小婵,你要知道,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让你用来赌气的。”
  冯小婵仍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迟秉文听了,心里异常的烦乱,然而只是不开口。
  这时候,她忽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耍着因为念过书而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年轻女孩儿们惯有的性子:“我不管……我不管!先生!先生您今天……陪我去陈公馆参加晚宴好不好?好不好?”
  迟秉文微微蹙起眉头,仍旧是不说话。
  冯小婵喉间一哽。良久,她又换了一种酸楚而柔弱的腔调道:“先生……我马上就要走了……日后恐怕……恐怕就只能被束在王家的那个大宅院里,再见不得天日。先生您说过的,女子生来就应该受到教育,身为女子,也应有同男子一样的权利……可我,可我若是果真嫁了王家。。。。。。”
  说到这里,对于未来一事,她自己心里也不无恐慌。眼泪管不住似的直直流下来,她轻轻地摇撼着他的手臂,断断续续地道:“先生……求您了,您带我去陈公馆,好不好?就当做是……就当做是这一年多来,咱们最后的一点儿回忆,好不好?日后,我即便被婚姻所累,也终有一个念想,可以支撑着我……活过往后余生呀……先生……”
  迟秉文随着她的哭诉,想到一年多来的种种。虽说有一些逢场作戏的成分,然而也有很多时候确实为她小女儿的娇态所打动——并不是没有一点的感情,他为她的悲声所感染,终于,勉强着同意了她的请求。
  迟宝络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迟秉文强撑着从床上下来,冯小婵站在一边,替他拿着一件西装外套。宝络甜甜的调侃的笑着,像往常一样的打趣着小婵与她大哥。
  迟秉文无谓做过多的解释,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然而冯小婵心里的那个伤口,却仿佛被盐水洗涤了一般,在宝络叽叽喳喳的快活的声音里,层层叠叠痛苦的纠葛着。
  想到这里,冯小婵猛然抬头,她定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做工上等的钻戒,狠下心来,戴到了手上。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要撕碎眼前一切的欲望。
  明明是她的爱人!怎么才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竟仿佛一切都改变了?
  迟宝络望着她的背影,从镜子里看到她手上忽然多出来的一枚闪闪的戒指,不由诧异的惊呼一声道:“小婵!这是我哥买给你的么?”
  小婵眼里顿时闪过一抹寂然,她没说话,紧紧的捏住那一只戴着钻戒的手指,返身回来,揽上宝络的小臂,轻声道:“我没事了,咱们去吃点儿东西吧,我好饿啊。。。。。。”
  迟宝络从小娇生惯养,平平顺顺的过了十几年,向来不是一个敏感多心的女孩,便也跟着笑道:“好好好,咱们去吃东西。小婵你也不要再哭了,我哥都送了你戒指,你还担心什么?她是翻不出什么风浪的,你只管放一百个心!伯玉他们家的宴会向来办的盛大,听说今天特地从外国运来了好些咱们没见过的水果、点心呢。”
  她如数家珍似的报着各样瓜果点心的名字,都是在来的路上陈伯玉告诉她的。
  冯小婵敷衍的笑了笑,默默地同迟宝络一起走回到大厅里来。
  她把手交叠在小腹处,钻戒便格外显眼的曝露在了空气中。
  因为先前的那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人们本就格外的注意到卷入这事端里的几个人。
  她们两个一走进来,就有好事者一眼便看到了冯小婵手上的戒指,纷纷交头接耳的传说着。
  终于传到了瘦鹃的耳里,就成了“听说迟家在联大教书的大少爷,给他那个女学生买了一只钻戒,比传闻中他们大少奶奶进门时买的那只钻戒还要大呢!”
  瘦鹃冷笑着听完,停住了脚步,斜睨住迟秉文道:“听说钻戒的戒圈定做都还要一定的时间,可见是迟先生你早就等不及了吧?现在竟又来恶人先告状么?”
  迟秉文却像是完全没料到,扶在她腰间的手不经意间便松了,眉间拱成了一个川字:“什么钻戒?我从来没有——”
  “哥!”迟宝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就这么急急的唤了一声,“哥!你又何必瞒她呢?让她早点儿知道了也好,就不会再整日缠着你了!”
  冯小婵就微微抿着唇立在宝络的身后。
  这些人来去如风,却偏赶着她不放——好像是她纠缠不清一般。
  瘦鹃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像是旁观者看着台上衣着鲜丽的演员在那里唱一出大戏一般,锣鼓喧天,热闹是热闹极了,可是热闹深处是荒凉。戏台上的人们陷进了戏本子里,怎么也看不透。
  她扭头便走。
  “瘦鹃——”他沉着声叫她的名字,闷闷的,像一头困兽。
  她顿了顿,“迟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瘦鹃说完,便踩着一双高跟的尖皮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绕过这几位,走到远一点的餐台前立定了。
  铺着红绒布面的长条餐桌上,金丝绣边,琳琅满目的摆着各样的美馔。
  最中间的一份刀叉前面,是一大把扎满了丝带的玫瑰花束,大典礼上用的真花束,竖在那儿还盈盈的挂着露水,仿佛一个喜庆的圆丘。
  两侧是四只金质的高脚盘,第一盘装的是顶大的桃子堆成的椎体,第二盘是一个灌足了奶油的叠层大蛋糕,最上头的一层盖着一个糖溶制成的小钟,成了一个教堂式建筑的糕点,因为陈家老太太笃信基督。第三个盘子里是浸在透明糖浆里的凤梨片,黄澄澄的,叫人垂涎。而第四盘讲究得出奇,是从热带用渡轮特地运来的黑葡萄,底下一阵阵的冒着白气,凉阴阴的,想来是用冰在保鲜。
  迟秉文眼见得瘦鹃走远了,便转回头来看着冯小婵,本着脸道:“戒指,戒指是怎么回事?”
  冯小婵脸色变了变,她走到迟宝络的跟前,低声道:“宝络,我同先生有两句话要说,你先去餐台那里等我,好不好?”
  迟宝络自然是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迟秉文绷着脸走出了舞池,同她一起走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阳台上。他立在那里,等着冯小婵的解释。
  四下里只听到乐声悠扬,一个节拍一个节拍的撞到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冯小婵清了清喉咙,嗫嚅着道:“赴宴的太太小姐们,一个个都打扮的入时又贵气,只有我,从头到脚,仅一条碎钻的项链和手上一只玉镯撑撑场面,我怕她们笑话我……所以戴了这只戒指。”
  她上前几步,紧张的望着面前男人的脸,她故意装成一副委屈的腔调道:“先生……您生我的气了?”
  迟秉文紧紧地抿住唇,眼皮间的褶皱亦绷成了深深地一道痕迹。“那这戒指是哪里来的?”
  “先生……这是……这是王家送来的戒指。”小婵低下头,
  “那为什么要说这戒指是我——”
  迟秉文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冯小婵抢白道:“可我什么都没说呀先生!是大家自己传成了这样……”
  “那你怎么不去解释?就任由——”
  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渗出了眼角,冯小婵抬起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要嫁进王家……我是被逼的呀先生!可是你们都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说,因为我实在说不出口——王家的那个三少爷,是个软骨病驼背的瞎子!每日吃的药比盐还多!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苦处!”
  她低低的叫着,声音虽然不大,叫人听来却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她的心突然揪着涨着,挤得她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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