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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月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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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一抹俊逸挺拔的身影趋近,冷峻的轮廓渐渐分明,然而如何看,仍是看不穿的深邃。你站在他的面前,却像站在遥远的北地,要穿过冰山雪海,浩瀚星河,才能望见的朦胧面孔。
  如此的难以琢磨。
  兰宁猜到了他要来,神色恭谨,平静无澜,她猜不透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是谴责痛斥,还是降罪贬谪,既然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她只有静待。
  殊不知这片刻寂静,云霆亦心中一动。
  见他来到,这女子并无惊慌痕迹,只是半敛螓首,双眸微阖,徐徐放下手中物什,从水气缭绕中步出,正过身行礼。然后大方地与他直视,满脸都写着无畏,像是在说,我已知你为何而来,口诛笔伐还是刀剑相交,你便明着来吧。
  就好像你正试图潜入她的内心,却发现她敞着心胸让你一览无遗,你备好一腔陈词,突然离了弦,走了板。
  最难忍是那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犹如画中仙居的云烟绕溪流,穿身而过之时你以为是幻影,一回眸,都化作触手可握的实物。
  他这才从中跳出,第一次正视她的容颜,淡薄梳妆,娴雅标致,娥眉浅勾着一丝清冷,沾着水光的菱唇莹润无比,最后,在那璀璨的眸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满满当当,不含杂质。
  这感觉似乎……妙不可言。
  “不知殿下今日驾临寒舍,有何要事吩咐?”
  兰宁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四目错开的一霎那,云霆瞳孔微缩,不再看她,挥袖迈入上座,随手拿起了茶盏,放于鼻端处晃了两圈,茶香满溢。
  “将军烹如此一壶好茶以待本宫,岂会不知本宫为何而来?”
  兰宁垂首不答。
  见状,云霆也不急着兴师问罪,细细品茗之后,把空盏往桌上一压,厅内的气温似乎随着冷却的茶水骤降了好几度。
  兰宁恍惚想起月前碧落湖的那一夜,他不问缘由就罚了她禁足,不知今日又会罚她什么?如此一想,愈发懒得与他周旋,索性不作声了。
  “将军不说话,可是还在怪本宫上次罚了你?”
  他的声音浑厚而顿挫,就像在话家常,却让兰宁绷紧了神经,生生抑住抬头的欲望,掩下满目惊诧。
  她自问举止并无不妥,云霆揣度她心思却犹如探囊取物,其城府之深可见一斑,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不可不防。
  “本宫本不欲来此,世事难料,非你我可操控,然而,本宫只有一个皇妹,不愿见她日日对镜垂泪,为情所困。”云霆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为她除去心魔,本宫责无旁贷。”
  兰宁终于抬起头来,道:“敢问殿下,要如何除去微臣这个‘心魔’?”
  他仿佛看见那双翦水秋瞳里浮起了碎冰,自己的身影被一点点吸入了阗黑的寒渊。
  这语气让他嘴角一沉,显然动了怒。
  他起身缓缓走至她面前,右手骤然攫住她的下颌,痛感顿时席卷了所有感官,她似无所觉,半仰着头直视他的双眼,分毫未动。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同本宫说话的人,兰宁,你很聪明,却不够聪明。”
  俊朗的面容相隔不过三寸,指尖滚烫,任谁都要心跳加速,她却静默着,像只定了身的木偶。
  “只懂得隐忍的人,算的上什么聪明呢。”
  他的每句话都像利箭,轻易就穿透了她的重重壁垒,成功点燃了怒火。
  “依殿下所言,微臣便不忍了。”
  她化掌为刀,迅速劈向他的手,不料云霆早一步松开,反手钳住她右手,再运劲一拉,她整个人转了向,肩背紧贴着云霆,双手被他扣在身后。
  云霆附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引来一阵颤栗,很快遍布红晕。她挣扎了几下,奈何他内力精湛,纹丝不动。
  “不忍又如何?依然敌不过强权,斗不过盛势。”
  兰宁撇过脸,怒上心头,眉眼间尽是慑人的冷意。
  云霆却不放过她,硬是把她身子又扳回来,迫使她直视自己,当他看见那羞怒的神情,薄唇抿了抿,吐出更尖锐的话。
  “你既进了这朝廷,便该有此觉悟,宁静不过是奢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终于,他松开了钳制,兰宁连退数步,揉着酸痛的手腕,防备地瞪着他。他从怀里抽出一本奏折,随手掷在檀木桌上。
  “本宫就赐给你想要的。”
  说罢,再没看兰宁一眼,折身振袖而去。
  她拿过奏折粗略地扫了一遍,竟是不具名人士替她撰写的一纸“奏常驻北疆内关之韶关请愿疏”,她随手一撕,“唰”地飞了出去,掠倒一桌茶盏,叮咣摔了个粉碎,候在门外的朝露一溜烟地跑进来,见这一地狼藉赶紧收拾了起来,生怕飞溅的碎屑扎到了兰宁。
  “把这奏折给我一块儿扔了。”
  朝露一愣,抬头看向兰宁,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在先的云霆自是没看到之后这一幕,若是被他看到,不知又会起多少风波。
  他步履颇快,两袖生风,片刻就到了前院,一路都不见仆人,只闻风声,忽然,回廊中央的空地传来两名女子的对话。
  “小雨,我让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清洗擦拭,特意叮嘱了你书房盖着黑丝绒的盒子不能动,你竟忘得一干二净,还将里头的东西放在这日头下曝晒,你可真糊涂!”
  “对……对不起,奴婢……奴婢一时走了神,您行行好,容奴婢这一次,千万别赶奴婢出府,求求您……晨雾姐姐……”
  原来又是戴罪求饶的戏码。
  云霆刚要走,又听见名为晨雾的婢女道:“唉……罢了,你先起来。”
  她打开楠木盒,拈出一块银蚕丝帕子,把东西小心放在上面,道:“不是我有意为难你,这块云形青玉佩是将军的珍爱之物,若有分毫差池,都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
  半抬的靴子落回原地,轻得像落在了棉花上,云霆转过头,这一刻,日光正好,从这个角度看去,那枚青玉佩的每一条纹理每一个棱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多年前,一名少年曾经救过小姐,后来以此相赠,可惜过了这么久小姐都没找到他,这信物,是唯一的念想了。”
  “连将军都找不到,难道是异国之人?”
  晨雾被逗得“扑哧”一笑,不再板着脸,温声嗔道:“小丫头,你当将军手眼通天么?可没那等本事,只是当初匆匆而别,没看清相貌,亦不知何方人士,光凭一枚信物,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丫鬟小小地“哦”了声,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没有结局的英雄救美故事。
  晨雾戳了戳她的脑门,道:“好了,故事听完了,下次可不许犯这种错误了,知道吗?”
  “是,奴婢记住了,多谢晨雾姐姐。”
  见她态度诚恳,晨雾还算满意,吩咐她做完剩下的事,自己捧着那楠木盒往书房去了。
  丫鬟埋头拾掇着已擦得锃亮的金银玉器,再一件件归置好,忙得满头大汗,忽觉一阵微风傍身而过,抬头一看,并无人经过,连丛中的枝叶都没晃动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午后,照旧练完剑,突然下起了大雪,冷风呼号而过,裹着雪花漫天飞扬,走在街上的人没过多久须发皆白,浑身冰碴,忙不及地躲进了周围的店家。
  所幸樊图远也不急着回去,便与兰宁避至屋中取暖,岳梦鸢本是要出门,被这突如其来的风雪搁浅,闲得只好来凑热闹。
  “你是说,五殿下要我们常驻韶关,永不回京?” 樊图远皱着眉头问道。
  兰宁还未答,岳梦鸢抢着嚷嚷道:“凭什么他让我们去哪就去哪?真当我们黑云骑是只任人可捏的蚂蚁?哼,依我看,七公主的事只是个幌子,他不过是想借机清剿政敌!”
  樊图远看了她一眼,气话归气话,倒不是全无道理。这一去,必坐实了党羽之争的名号,半推半就地成了云霁的人,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若不去,留在天都城自不用想,没有由头,也不能贸然请求换地驻守,简直进退两难。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委婉地表示:“天都城这一池浑水,不趟也罢,若真在韶关安顿下来,我便将悠悠和老太太接过来,那儿夏有清风冬有暖阳,不比这差多少。”
  岳梦鸢瞪他:“那泼辣公主还没拿你怎样呢,你怎么这就缩了?我偏要留下来看看这天都城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能把我拆着吃了还是怎的?” 
  这姑娘拧起来也是一根筋,樊图远费事同她争论,直接一句钉死。
  “你留在这,有燕夕看着,我不反对。”
  “跟他有什么关系!”岳梦鸢半红着脸跳起来,“我们三兄妹共进退,你们次次想要丢下我,难道我当日插的是假香么?”
  “鸢儿,莫扯远了。”兰宁淡淡地打断她,“图远,你说的我考虑过,但云霆行事作风向来让人琢磨不透,一本奏折亲自送上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猜他另有目的,于是……就跟他动了手。”
  此话一出,顿时惊到二人,岳梦鸢眼里却露出星星点点的崇拜,好像在说,连皇子也敢动,你胆子够肥的啊……
  樊图远紧张地问:“然后呢?”
  “半招就被制住了。”
  “噗——”岳梦鸢一口水连呛好几声,好容易缓过劲来,立刻笑得桃花乱颤,“你也挺有能耐的,哈哈哈……”
  兰宁由得她笑,不为所动地说着正事:“他察觉到我们并不如流言所传跟云霁关系亲密,便来试探我,我将计就计,佯装被他激怒并动手,倘若这些天安然无事,那我就没猜错,他确实想拉拢黑云骑。” 
  “看来我们成了香饽饽了啊……”
  樊图远关注的重点自然是兰宁的人身安全,他板着脸斥道:“胡闹,若他真计较起来怎么办?”
  “那我就得去兵部大牢转一圈了。”
  岳梦鸢一听,托着腮调皮地说:“好呀,我让燕夕罩着你,他在兵部有熟人,保管你在里头吃得棒棒的!到时提刑官问你,大胆兰宁,竟敢伤害五殿下,可知罪?你就说,冤枉呀大人,我半招之内就被拿下,受伤的人是我才对啊!”
  她一人分饰两角,在这方寸之间上蹿下跳,一时扮严厉,一时扮心碎,模仿得倒也巧妙,兰宁抿着唇,眼底划过些许无奈的笑意。
  樊图远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兰宁做事随性,心里百般想法事到临头才开口,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偏偏还有个岳梦鸢,插科打诨瞎起哄,没一刻消停,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早生华发了。
  “宁儿……”
  刚要说些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打断。
  “小姐。”
  听出是晨雾的声音,兰宁道:“何事?”
  隔着门帘,她的声音几乎被呼啸的风声盖过,“宫中来人了,在正厅候着呢。”
  岳梦鸢嘻笑的脸微微一僵,喃喃道:“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这么邪门?”
  兰宁容色未改,浅声问道:“是何人?”
  “说是兰尚仪派来送东西的。”
  兰宁一愣,这才想起是在碧落宫时兰婧说的那个盒子,回来之后忙着武斗会之事,竟给忘得一干二净,不禁有些惭愧,毕竟是娘亲留下的最后一点遗物了。
  “原来是那件事啊……”岳梦鸢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
  “好生招待着,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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