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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他不得不负她,后半生,他定不辜负。
天色渐渐亮的时候,曲天歌微微闭了眼睛。
他做了个梦,梦里唐十九流着眼泪坐在他面前,问:“那我呢?”
曲天歌醒了,反复呷味着那个梦,却不屑的勾起了一个笑,唐十九,他迟早是要休的,那个女人,想来也根本不会在意的。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折您这朵花
碧桃端早饭回来,就气的把屋子搞的哐哐当当一阵动静。
唐十九揉着太阳穴:“姑娘,你又有啥怨气,门是无辜的,杯子是无辜的,碗是无辜的,脸盆架子是无辜的,你家小姐我更是无辜的啊,我正做梦呢。”
碧桃终于等到唐十九醒来,忍不住了:“小姐,您病成了这样,王爷昨天居然还在余梦那贱人处过了夜,一眼都不曾来看过你。”
“哦呀我个天呢,我以为什么事呢,你一大早搡桌子砸凳子的,我以为谁惹小姑奶奶你了呢,不就是他在余梦那过夜吗,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不一样啊,您病着啊。”
唐十九肚子疼,起不来,于是只能躺的直挺挺,打了个哈欠都牵扯的腹部一阵疼痛,又揉了揉脑袋。
碧桃见状忙道:“您不舒服吗?”
“我好的很,你再念我可能就真不舒服了,碧桃,小姐我要严肃的跟你商量个事。”
碧桃坐到了床边:“您说,是不是您要对付余梦了。”
唐十九嘴角抽抽,小丫头对余梦是有多深的怨念啊。
“是这样,秦王府呢小姐我迟早是要离开的。”
“为什么?”
唐十九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一身病拜谁所赐,她还不想那么早死,不过她也没敢告诉碧桃是她家王爷给她折腾成老弱病残的。
于是语重心长道:“我得过宠吗?”
碧桃摇头:“不曾。”
“我漂亮吗?”
碧桃犹豫了一下。
唐十九笑道:“装什么,我这丑脸你敢说我漂亮我敢戳瞎你的眼。”
“小姐,您不要这样说自己。”
唐十九笑道:“好了,我很丑,我不得宠,我总不至于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吧?”
碧桃不解:“日久生情,王爷如今对您已经比以前好了。”
“天真,太天真,他对我好,是因为……算了,你不懂,他对我最多是一时有些怜悯,但是也就是一时。”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敢奢望他对她多好。
跟他哭诉了小时候的悲惨经历,惹的他同病相怜陪她回了次门,碧桃想歪了,唐十九可没有,他就是觉得她太惨了,稍微给予了一点同情。
但是,一旦她做了不利他给他惹麻烦的事情,这就是下场。
见她揉了揉肚子,碧桃又担心起来:“小姐您不舒服?”
“疼啊,你断根勒骨你就知道了。”
碧桃缩缩脖子:“谁愿意断啊,多疼啊。”
“好了,碧桃,想开点,小姐我就很想得开,你看,我才十八,花样年华啊,我不会蹉跎在一个秦王府就这样老去的。”
碧桃心里悲凉:“王爷为什么不能宠您一次呢,您这朵花,他折一下也好啊。”
额,唐十九果然和碧桃没法沟通:“折一下,扔泥巴里,吧唧踩上几脚,这样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碧桃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王爷或许会喜欢上折小姐您。”
她说着满脸通红,用个“折”字,盖不住她“睡”字的意思。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因为我不愿意啊
唐十九调戏道:“你是说,你家小姐床上功夫了得,能把曲天歌迷的五迷三道,夜夜求欢?”
碧桃脸色大红,嗔:“小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首先我没这本事,其次我也不乐意,早饭,我饿。”
碧桃忙端早饭过来,吃力的扶起唐十九。
唐十九吃了几口,就心系着提刑司的案子,不过恐怕曲天歌是再也不会让她去提刑司了。
唐十九只能让碧桃去提刑司打听,中午碧桃回来,带着一头热汗,外加一个好消息。
“小姐,那个凶手的名字问出来了,叫徐北,提刑司去官府查了他家底,现在正赶往甘州他老家,捉拿他呢。”
唐十九因为高兴,都忘了疼:“福大人就是福大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被知根知底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看那混蛋现在怎么躲。”
“小姐,您别激动,小心您的肋骨。”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疼,唐十九躺回去:“嘶,呼,碧桃,那杯水给我,算了算了,不喝了,多喝多尿,我现在下床都疼。”
碧桃心疼:“您尿床吧,奴婢不嫌弃你。”
唐十九嘴角抽抽:“我嫌弃我自己行了吧,尿床,怎么给你想出来的,有没有节操啊你这个丫头。”
碧桃听不大懂:“小,小姐,什么意思?”
“没事,下去,等等,给我拿本书来,太无聊了。”
“是,小姐,拿独孤皓月的提刑录吗?”
“恩,我再看看,有的书,百看不厌,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总觉得不像是福大人那种的中年款的,独孤皓月,独孤皓月,碧桃,这名字听着会让人有冲动。”
“啥冲动。”
“就冲动,就那种女人对男人的冲动。”
碧桃脸色一红,又一白:“您胡说什么呢!”
唐十九摆摆手:“哎呦,好了,我胡说我胡说,你忙去吧。”
“恩。”
*
天心楼,青杏原封不动的把这一天来唐十九所说的话都转述给了曲天歌。
曲天歌捏着兵书的手,指关节咔嚓作响。
青杏汇报完,就退下了。
陆白站在一边,看着曲天歌的模样,只觉得陌生。
王爷最近似乎情绪轻易就能被王妃拨乱,前一刻还在好好看书,青杏一来汇报王妃的事情,他就成这样的。
“陆白。”
“是,王爷。”
“陪本王出去走走。”
“是。”
唐十九睡了个午觉醒来,天色擦黑了,屋内尚未掌灯,迷迷糊糊看得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曲天歌?”
那人影负身而立,站在窗口,听到她的声音也没转过来,只是冰凉的语气传来,确实是曲天歌的:“唐十九,如果要用一种办法迷惑本王,你会选什么?”
唐十九一愣,以为自己睡糊涂了:“你说啥?”
“你听懂了不是?”
她回味了一下那句话,倒确实懂了,可迷糊的是他发什么神经忽然问她这个,想了想,她道:“如果要选一个法子迷惑你,那还真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啊。”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章 曲天歌你恶毒至极
曲天歌转过身,目光冷峻没有温度。
唐十九也不怕,半撑着床对视着这样的目光。
许久,他先开的口:“好好养伤,我给你十五天功夫,养好伤,另外学会骑马。”
养好伤没问题,十五天虽然少了点,好在她皮实,这肋骨也没断那么彻底,就是一点点伤而已,十五天后下床肯定没问题。
可十五天下床之外还要上马。
乖乖,别说她健健康康十五天都不一定学得会,现在这样,更别提。
她自从马背上摔下来后,就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昨天被马颠簸的在车厢里打滚,又是一阵后怕。
之后被马鞍膈断了肋骨,她哪里还敢招惹“马大哥”。
那人的语气却冷梆梆的:“学不会,本王会把你绑在马身上,直到你学会了。”
唐十九肚子一疼,也有了火气:“你要逼死我你直说。”
“是,本王是要你死。”
他冷冷一句,空气骤然停止,唐十九似乎听到了心脏“咔嚓”了一下的声音。
下意识的摸心口,她的神色是他未曾见过的黯然苦涩:“我懂了,汴沉鱼回来了。”
涩然的说完这句话,那样的神情竟叫他心里一软,想说什么,一个枕头带着呼啸的风砸过来。
“去死吧,曲天歌,逼急了老娘,老娘立马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老娘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
脖子被掐住的时候,唐十九眼里还带着狠戾,她根本不怕。
他的手也确实没有用力,只是眼神发狠:“你再说一次。”
“你想听,一百次老娘也说,你自己左拥右抱,一个女人接一个,老娘管过你吗?我在这里,不招你,不惹你,就因为你要扶正你的汴沉鱼,你就要想方设法让我死。”
“本王……”
“休我,你不敢,我死了你才能名正言顺的迎她过门是不是,我去你恶毒至极啊,如果杀了我皇上必定会查,将军府也会为了乾王趁机打压你,所以让我骑马摔死,恰恰是找不出半点你的罪过,真是高招,高招啊。”
曲天歌脸色益发阴沉。
唐十九觉得自己眼眶又红又湿又热,似乎要哭了。
为什么那么委屈,那么愤怒,那么想杀了眼前的人。
“曲天歌,你想我死,我偏不会死,你想让我让出秦王妃的位置,我偏不让。”
他一怔,眼中莫名染了一点笑意。
“你笑吧,呵,笑我不自量力是吧,老娘就是杂草,命贱天不收,你明枪暗箭放过来吧,老娘死不了,不然你现在活活掐死老娘得了。”
她梗了梗脖子。
曲天歌的手依旧没有用力,但是她已经面红耳赤,眼角的泪光,叫他忍不住,用指尖轻拂。
“身子骨这么脆弱,才颠了几里地肋骨就颠断了,一点都不像是将军府出来的,可这火爆脾气,倒真是从将军府出来的人了。”
唐十九一愣,他的手指已经抹去了她眼角悬而欲落的泪珠:“十五日后,父皇会在畅春园设宴,那边有个巨大的马场,每年过去大家总免不了要跑两场,你若是不会,落人取笑,也不关本王的事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陆大帅哥教骑马
“不会骑马有什么好丢脸的。”她吸了吸鼻子,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或许在他看来极是滑稽,自己也觉得丢脸,于是拍开他的手,“骑马摔死了才丢脸。”
曲天歌站起身:“养好伤,陆白会亲自教你骑马,他的马术不俗,武功也高,不会让你摔死的。”
唐十九一听,眼睛都发亮了:“陆白。”
曲天歌有些不舒服:“提起陆白,你为何总是这样兴致勃勃。”
唐十九掩去心事,道:“他人不错,对我也不至于阳奉阴违,比府上别的奴才看着可顺眼多了。”
“但是记住,他是本王的人。”
他又来了,唐十九一脸暧昧:“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人嘛!”
不知为何,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转瞬就被调剂的平和。
她也散了些怒气,还知道调侃他。
曲天歌并不恼,掏出一个瓶子丢到她床上:“续骨丸,一天一粒,五日你的骨头就长好了。”
“这么灵。”
唐十九半信半疑,打开瓶塞闻了闻,差点呛的吐出来:“这么臭,你确定是吃的。”
曲天歌掩住眼底一丝荡漾开来的笑意:“爱吃不吃,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