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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季言满面的春风比起来，季菲的脸色就差的多了，冷道：“姐姐这是哪里去了，心情这么好？”
季言稍微收敛了下，右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出去逛了逛。”
“想必是又去找郡主出什么好点子了吧？”季菲今天心情实在是糟糕，连往日的虚伪也懒地装了，“比如说在宴会上弄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关我什么事，季言有些生气，语气也硬了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季菲逼近一步，目光凌厉，气势逼人，“那么你刚刚又跟碧霜公主说了什么，是想怎么害我吗？”
季言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走柔弱清丽风的季菲这个样子，不禁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气愤道：“你派人跟踪我？”
“哼，你这副样子可真无辜，”季菲尖尖的指甲划过季言的下巴，冷笑道，“你难道忘了你塞给我的丫头们了吗，跟踪我，私扣我的月银，处处刁难我，害我落水。。。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的好姐姐该不会忘了吧。”
什么情况？为什么女主突然黑化了？？季言硬撑着与眼前的女主对视，可实际上腿都快软了。
不行！不能怂啊季言，这些又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季言勉强提起一股气，回应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竹影我不是叫她回来了么。。。我这几天可什么都没做。”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回来！”霸气地甩下这句话，季菲冷冷地越过季言离开了。
季言深呼出一口气，皱眉看着季菲远去的背影，她这是又发什么疯？
回到谨言居后，季言说出自己的疑惑：“今天府里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二小姐跟吃了枪药。。。呃，吃了□□一样？”
正在浇花的梅香摇头：“不知道呢，奴婢今天上午没出去过。竹影，你知道吗？你不是刚从花园摘花回来。”
竹影也摇头：“不清楚，不过听说二小姐今天从宫里回来后心情就不怎么样。”
心情不好就把气撒她身上，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季言不满，虽然她是有点怂啦，但穿越前她只是一个成天跟书本和电脑打交道的好好学生，古代技能一个不会，穿越后面对有着金手指的女主，除了躲还能怎么样。。。想到这儿，季言叹口气，估计穿越者里属她最怂了。
给前辈们丢脸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她一介良民，真的不会宅斗啊。。。
季菲回到芳菲阁后气儿也渐渐地顺了，回想起今早在水柔公主那里的谈话。
“听母后说北君此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商量联姻的事情。”
联姻，果然。。。季菲拿勺子的手用力了几分，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那位公主雍容华贵，不知有意跟哪位皇子结亲呢。”
水柔摇摇头：“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反正不是五哥就是六哥呗。”
季菲明白，碧霜毕竟是北君的长公主，要是联姻的话肯定是正妃的位子，目前皇上有意三皇子为储君，自然不会让一个外国公主成为下一任皇后。
看着季菲不说话，水柔笑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在想五哥吧？”笑容中带几分戏谑。
季菲面色微红：“公主说笑了。”
水柔却认真起来：“说笑归说笑，你要真喜欢我五哥可要小心了，那北君公主似乎跟五哥是旧识，感情貌似还不错呢。”
旧识？季菲愣了，她从不知道凌澈竟和这位公主是旧识，哪怕这辈子凌澈也没告诉过她。。。那上辈子凌澈娶了碧霜，是真的被迫还是顺水推舟。。。
不对不对，这都两世了她不该怀疑凌澈对她的感情。季菲当下勉强一笑：“是吗。”
思绪回归，季菲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重生回来之后她唯一相信的人就是凌澈，她所做的都是在帮助他夺取他想要的，也是在铺平两人之间的道路。
上辈子凌澈娶碧霜，除了她已经被毁清白狠心地断绝了两人的关系的缘故，一方面是因为皇上赐婚不可违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赢取碧霜可以得到北君的军力支持，为之后的夺嫡加大砝码。
而现在在她的预知帮助下，即使不借助别国的力量，凌澈已经有了跟凌夙凌宣一较高下的能力。那么只剩第一条，怎么样才能让皇子赐婚的对象从五皇子变成其他皇子呢。。。
想到这儿，季菲头更加痛了，夕颜关切地上前递过一个盒子：“小姐头又疼了？赶紧抹些药吧。”
季菲接过小巧精致的盒子，上面的“御”字明显，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苦涩：“这是五殿下送来的药吧？”
“对啊，五殿下很关心小姐的，送来好多东西呢。上次小姐说夜里失眠，五殿下就遣人送来好多安神的香料。”
季菲垂眸，掩住那抹黯然：“是啊。。。”
她不该怀疑他的，他是他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了。
又平平安安地过了几天，季府上下开始准备季菲的及笄礼了。虽说季菲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但一来西凌国民风开放，对嫡庶之分没那么明显，二来季菲跟水柔公主交好，在京城贵女圈人缘极佳，再加上五皇子六皇子有流露出对其有意的意思，所以这次的及笄礼准备地格外郑重，其铺张程度比一年前季言这位大小姐的及笄礼有过之而无不及。
季言对这个倒无所谓，但另一件事就很头疼了。
根据京中的习俗，如果一家的两位小姐都及笄却都没有订婚的话在上流阶层是件比较丢脸的事情。
所以已经及笄一年还未订婚的季言就成为了季府的重点关注对象，二夫人和刚从老家回来的季老夫人成天吃饱了没事干，除了关注一下此次及笄礼的布置及宾客名单，心思都放在了季言的终身大事上。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作为一个官家女儿，季言对自己的婚事是没法插手的，她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家长来的时候，穿的好一点，装的淑女一点，乖乖去接受长辈的审视。
今天来的人是尚书夫人，看着慈眉善目，但一双眼睛很是厉害，闪电间便将季言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才笑道：“早就听说季大小姐是位才女佳人，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季言笑地脸都快抽筋了，心里不禁吐槽：这位大妈您说谎都不带眨眼的吗，我啥时候成才女了，你又是从哪里看出不假的？
尚书夫人昧着良心夸了两句别的，才说到重点：“听闻季小姐琴声一流，不如就现在弹给我听听。”
又来了。。。季言这两天对于这种“无理”要求见地多了，不顾二夫人的眼色，还是按照自己的安排淡笑道：“既然夫人想听，那小女这就去拿琴。”
“哪还用你亲自去，小桃，去取大小姐的琴来。”二夫人插嘴，经过这几天她也明白季言这只是个嘴遁的借口。
季言继续淡笑：“不用了，二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那个宝贝琴别人可是不能碰的呢。”说着便悠然离开。
二夫人和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要不是碍着客人在场，早把季言收拾了。
真是麻烦！季言烦躁地往谨言居走去，今天已经是第三次用这个借口，这个什么尚书夫人一走老太太必定会给她一个教训。
看来，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季言的脚步放缓，情绪由焦躁变地低落起来。自穿越以来，她在季府吃的好穿的好，季府就犹如一个安全岛一样，就算在外面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委屈，只要回到谨言居就是安全的，还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小丫头为她排忧解难，所以虽然她想着早晚要离开，却没有认真去为以后的路规划。
第21章 离家的规划
季府就像一个煮着温水的大锅一样，将她所有的斗志都煮没了。而现在，定亲为这锅温水加了一把熊熊旺火，季言再不走，就要成为死青蛙了。
或许。。。也能嫁个不错的人呢。。。婚后过着举案齐眉的日子。。。
这个念头一出，季言急忙慌乱地将其掐灭。呸呸呸醒醒吧季言，举案齐眉个毛啊举案齐眉，这里是古代，嫁过去之后要斗婆婆，生儿子，防小三，柴米油盐样样都要操心，想想你挺着大肚子拉着两个熊孩子还得防着着三妻四妾暗地里的迫害。。。
呃。。。果然还是浪迹天涯比较好吧，说不定还能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季言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规划离家出走路线。
打定主意后仿佛脚步都轻快了起来，接着一个转弯，跳跃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季言愣了一下，季夜。。。是哥哥。。。
不对不对！是男主凌澈！嫡仙一样的人物站在院子的大槐花树下，冷漠的气质令周围的人无法直视。
除开气质不看，这张脸实在是太有迷惑力了，季言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男主那张熟悉的脸，目不斜视地踩着小碎步穿过步廊。
“等等！”
嗯？季言怀疑地转过头，刚刚是谁在说话？男主？男主竟然跟她说话了？他们俩之前貌似没什么交情吧。
“你。。。”凌澈冷冷地盯着季言，淡然的黑眸深处生出几分疑惑，“你的体内。。。”
“殿下！”季菲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脸上是和煦的微笑，“殿下来了怎么不进大厅呢？”
只是这个微笑在季言看来怎么都有种杀气，她无意识地缩缩脑袋，心中无奈，她好像总能莫名其妙地戳到女主的点。
凌澈看向季菲的眼光就柔和多了：“这位是？”他指着的是季言。
合着男主根本就不认识她啊，季言嘴角抽搐两下，也好，不正说明她的低调路线走的相当成功么。
“是姐姐。”季菲的笑容依旧清丽宜人，“来，姐姐，这是五殿下。”
季菲明明是笑着的，但在季言看来这笑容简直比魔鬼还可怕，她的背后竟然生出了丝丝凉意。
“五五殿下，季言参加五殿下。。。”季言并没有走近，而是稍稍点点头行了个礼，“妹妹你好好招待五殿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话音刚落便逃之大吉，在女主面前引起男主注意。。。呵呵，季言还想活地舒坦点。。。
凌澈紧盯着季言的背影，眸子越发冷冽：“不会错的。。。”
“什么？”季菲的笑容越发迷人，“殿下您说什么？”
“她的体内，有天蛊王。”
“嗯？”季菲的表情也凝重起来，“那是什么？”
“蛊虫之王，是师父天机老人用各种名贵之物养出来的蛊虫，种在人身上，受主将会受到母蛊的控制，身体也会成为子蛊的养料，时间长了必死无疑。”凌澈淡淡地解释道，语气中不乏疑惑，“怎么会在她体内？”
季菲也觉得奇怪：“殿下会不会弄错了？天机老人远在天目山，他老人家的东西怎么会在姐姐体内呢？”内心却在冷笑，她的姐姐，似乎总能给她惊喜啊。
“不会错的，我跟那东西一起生活了八年。”凌澈垂眸，轻轻地抚过季菲的秀发，“拥有这个东西的人绝不简单，你要小心。”
季菲脸色绯红，郑重地点头，扬起一抹微笑：“我会的，殿下不用为我担心。”
两个人全然没有为季言担心，而蛊虫的受主季言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成为了一条蛊虫的养料，正在谨言居为她的逃离计划做细致的部署。
派梅香去老太太那里说她回去取琴的路上掉水里不能过去为其表演后，又找个借口将竹影打发了出去，季言便关上门全身心贯注于她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