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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明月果断地摇摇头。
“柳师傅此生命犯桃花,无论人在哪里,都会引得女子为之倾心,他离开棋局山庄,或许是因为男女之事,柳师傅为人谦恭有礼,博学多才,又有读书人的风骨,非常讨女孩子欢心。而他偏偏独爱琉月,真是孽缘。”
花心的人讨女孩子的欢喜?秦锦绣实在不敢恭维明月的话语。
不过,她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秦锦绣聪明的小脑袋里飞速旋转,自动分析着所有的证据。
方正语调迟缓,“今日在此别过,若是有任何线索,还请明月姑娘到县衙告知我们。”
“方大人,方夫人放心,我会的。”明月微微颌首。
一行三人离开海棠苑。
正在思考中的秦锦绣被方正无情地拖回了县衙。
“你们怎么才回来。”守在房中的莲姨略带埋怨的口吻。
“莲姨。”方正微笑地唤道,递给秦锦绣警示的眼神。
秦锦绣大彻大悟,亲切地拉住莲姨的手,“莲姨,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怎么睡得着呀,自从你们拜堂之后,就开始四处忙碌案子,如此下去,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莲姨板起脸,苦叹道:“我原以为方正娶妻之后,有了家,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整日忙碌,可谁知道,这回可好,改成夫妻合心,一起忙碌了,还真是夫唱妇随。”
“嘻嘻。”秦锦绣为莲姨按按肩膀,撒娇讨好:“我是为了照顾他,才会贴身随行的。方正满腹诗文,一表人材,长得又高大帅气,若是办案时,被哪个狐媚子瞧上了,我不是要吃亏了,所以,我必须跟着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宁当狗皮膏药,也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狗皮膏药?方正的脸色变得低沉,又瞄向秦锦绣,示意其不要太过火。
秦锦绣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莲姨微笑地摇头,溺爱地拍了拍秦锦绣的手,“你呀,就是贫嘴,我怕你们饿肚子,过来送饭的。”
“嗯,还是莲姨疼我。”秦锦绣小嘴吧吧地开始献媚。
“哎,我怕你们整日办案,累坏身子,这年轻呀,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你们可别马虎。”莲姨已经完全将方正和秦锦绣看成至亲儿女。
“呃。”秦锦绣笑眯眯地地看向方正,“生孩子嘛?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一晚上即可搞定。”
方正简直要羞愧地要钻进老鼠洞里,一个女孩子家竟然大言不惭地谈论闺房之乐?真是有失大雅,看来,必须要好好教导教导她,别给自己到处丢脸了。
“什么?”莲姨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忙站立起来,搀扶住秦锦绣,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锦绣的肚子,眼角处露出一道深深的皱纹,“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莲姨喜悦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有喜了?”
“没有,没有……”秦锦绣恍然大悟,连连摆手,“我没喜,我没喜,哪有这么快。”
“的确没有这么快,但是也说不定呀,或许现在种子已经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了,锦绣呀,快坐下,快坐下,你有没有感觉到小腹丝丝疼痛?好似针扎的感觉”莲姨扶着秦锦绣坐在凳子上,不停的虚寒为暖,还不忘记为其垫上圆形的小棉垫子。
弄得秦锦绣坐立不安,不知所措,只能可怜兮兮地向方正求助。
“莲姨……”方正急欲解释。
“你呀。”莲姨矛头又转向方正,“你毕竟也是精通医术的,自然要细心些,若是锦绣此刻已经是有孕在身,如此劳累,岂不危险?”
“呃,莲姨,我没事,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秦锦绣慌乱地站起来解释。
“哎呀,锦绣,你快坐下,别着急,饿了吧,先趁热吃饭。”莲姨麻利地打开八角食盒,从里面取出香喷喷的饭菜,“你们先吃着,我去后院杀只鸡,明儿一早,炖些鸡汤给锦绣补补身子,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千万别马虎了。”
莲姨神色喜悦地转身离去。
秦锦绣欲哭无泪,只能吧嗒吧嗒小嘴将解释的话咽下。
此时屋内只剩下秦锦绣和方正两个人。
方正黑着脸,坐在秦锦绣身边,拿起竹筷夹起一块五香牛肉放在秦锦绣的碗里,冷冰冰地说:“吃饭。”
“谢谢。”秦锦绣毫不客气地将大块牛肉放入口中,满意地咽下喉,像小猫一样瞄着方正的眼神,忐忑不安地问道:“怎么办?”
方正蔑视地扫过秦锦绣,放下竹筷,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怎么办?只能回房再办。”
第七十二章 剖析(二)
“咳咳。”秦锦绣差点噎到,“你什么意思?想占我的便宜吗?”
方正脸不红,气不喘,慢悠悠地说:“方才谁说的生孩子是小事一桩,而且是一晚上的事情?我自然是顺意你的意思了。”
“你,你无赖。我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哄莲姨开心的。”秦锦绣又摆出标准的姿势,一只手掐住小蛮腰,另一只手在方正面前指指点点,“今夜,我们不能再同床睡了,你去睡茶房的床。”
“茶房的床是验尸用的。”方正满脸不高兴,“你怎么不去睡?”
“我?”秦锦绣气急败坏地说:“我是女孩子,怎么能睡死人的床呢?”
“嗯。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记你是女孩子,可是世上的女孩子,哪有你这般彪悍的?”方正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秦锦绣,“难道你害怕死人的床吗?不对呀,听闻秦九家的女儿是睡棺材长大的。所以你睡茶房,不是正好顺应你的心意吗?”
“你……”秦锦绣的小手划破空中,握紧粉拳,“别秦九,秦九的,别忘记,他是的岳父丈人。”
“哈哈。”方正挑眉微笑,“多谢夫人提醒,不过既然我承认岳父丈人,那自然也承认了你,夫妻之间哪有分房而睡的?”
“呃。”秦锦绣愣住了,飞速转动最强大脑,左右思量,不对呀,似乎正中方正下怀,掉入圈套了。
秦锦绣愤愤不平,没想到老实本分的方正心肠也是坏的,太气人了。
方正却恰到好处地将鸡腿塞到秦锦绣手里,语调迟缓道:“哎,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同枕共眠吗?无非也是哄莲姨开心呀,她年纪大了,大半生贫苦,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你我身上,我怎能让她伤心。你瞧她方才的样子,八层已经当真了,看你怎么圆场。”
“我……”秦锦绣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鸡腿,“这些我都明白,我毕竟也是为你好,为咱们的和谐生活,可是你竟然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方正放下汤匙,“秦锦绣,你有没有良心,你可知道,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此刻,你若是怀上了,还好说,你若是怀不上,莲姨恐怕日日都会逼着你我喝下养身的参汤,和从观音庙求来的神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不会吧。”秦锦绣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言。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方正话锋一转,嘴角上扬,“只要能骗过所有人,便相处无事了。”
“对,的确是这样。”秦锦绣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法子一定要好,不能让关心我们的人伤心。”
以前自己年纪小,总觉得女孩子撒个善意的小谎没什么,但是如今看来,善意的小谎有时候也是不得了的大事,这完全取决于对方对你的心思,只要对方投入的心思越多,便代表着受到的伤害越大。
如果对方的心都在自己身上,那无疑是将还未愈合的伤口无情地撕开。
莲姨便是如此,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方正假成亲的真相,恐怕会伤透心。
想到这一层,秦锦绣心里堵得慌,美味的鸡腿也如同嚼蜡,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方正见秦锦绣神色低沉,吃不下鸡腿,便低声说“回房睡吧,明日我整理好县衙里的琐碎事情后,咱们就动身,前往棋局山庄,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忙碌。”
“嗯。”秦锦绣迎上方正清澈的眼神,黯淡的眸中透出丝丝光亮,抛去情感,还有工作,能够将恶人绳之以法,也是首要之事,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两人像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走进卧室。
或是因为两人都是仵作的缘故,比常人要看淡男女之事。
一言不发的隔着屏风,各自换好小衣,洗洗刷刷后,双双躺在鸳鸯锦上。
盖着同一张被子,枕着同一个长枕,背靠着背,陷入梦乡。
而清晨醒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姿势却是惊天大逆转,好似乾坤大挪移,由简单地背靠式改成嵌入地拥抱式。
两人的胳膊和腿全部缠绕在一起,凌乱的头发也融到了一处。
更诱人的是:秦锦绣的小衣竟然还被撩开了,腰间露出片片白花花。
最最可恶的是,方正的手刚好搭在白花花上。
秦锦绣气愤地简直要蹦起来,浑身却动弹不得,便径直咬住方正的耳朵,吱吱呜呜道:“你敢占我便宜。”
“我没有。”惊醒的方正非但没有感到疼痛,反而体会到一种全身酥麻的满足感。
“还说没有,把你的爪子拿开。”秦锦绣恶狠狠地威胁说:“不然,我咬掉你的耳朵。”
“拿开可以,可是你必须先把脚拿下来。”方正委屈地回答。
脚?秦锦绣低头看去:艾玛,什么情况,难道昨晚自己和方正练习双人瑜伽了?
这动作不但暧昧,也太高难了吧。
原来方正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不假,但自己的腿却压在方正的手上。
从窄视角看过去,是自己像蜘蛛一样死死缠住了方正,谈不上谁占谁便宜了。
艾玛,太丢人。
秦锦绣深深吸了口气,厚着脸皮,“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动。”
“好。”方正无可奈何的微微点头。
“一二三。”随着秦锦绣清脆的喊声,两人自动分离,终于回到正常状态。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小心我阉割了你。”秦锦绣做出杀死的手势,因为厚脸皮的终极攻势要领是:先发制人,混淆黑白,先占领制高点。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方正打个哈欠,直直地坐起来,“看来真的要盖房了,我也不想和你一起睡。”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锦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歪着头看向方正,大大的眼睛里流动着绿莹莹地光芒。
以前没注意,今天仔细一看:没想到毫无修饰、不修边幅的方正竟然是个大帅哥。
气质不但文雅,修长的身姿更是吸引女人的眼球。
秦锦绣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揉了揉鼻子,暗道: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就是看,看,看。
不知情的方正缓缓走到屏风后面,埋怨道:“你说我占便宜?那你呢?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道十二生肖中还有属螃蟹的。”
秦锦绣也跟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罗裙,“你说谁属螃蟹?”
“不老老实实地睡觉,三更半夜横冲直撞,连蹬带踹,不是螃蟹是什么?”方正理了理穿戴整齐的衣冠。
秦锦绣努了努小嘴,又不服气地闭上。完蛋了,难道灵魂穿越,坏习惯和坏脾气都跟着来了?
以前在大学寝室里,自己曾经连续两次在半夜里掉到地上后,就再没有睡过上铺。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爸爸还特意为自己定做了高护栏,后来这个宝贵的高护栏一直伴随着自己,直到法医实习生的生活。
莫非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