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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脸色一变。
他正要说话,却桓翕及时出口假假训斥了采荷一句:“你这丫头,都惯坏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哪儿能说没关系,说起来袁公子之前还从我这里借走了二百两银子,我如今手头也紧,没办法只能来开这个口,袁公子是君子,定会还来的是不是?”后面半句,桓翕偏头故意看着袁崇说的。
袁崇真的僵了,绷不住假笑,脸色十分难看。
它怎么能想到桓姐儿会把这话直喇喇说出来!当初他要钱的时候说的是“借”,但其实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可从没想过要还。
什么手头紧,谁不知道桓家是泰安县巨富,怎么可能没钱!这女人怎么这也多心眼了,难道是被人调唆了不成?
到手的钱袁崇怎么舍得还回去,但偏偏这时有个添茶水的伙计送茶壶进来,把那话全听了去!他不好拒绝。
袁崇咬牙切齿心里愤怒,却不敢露馅,只讪讪说:“正是呢,我约你见面也是准备将那银票还给你的……”说完又看了看添茶水的人,眉头皱得紧紧,这狗奴才动作怎么这么慢,还杵在这里。
桓翕十分淡然点点头,“那就最好不过了。”话落转头老向伙计,说,“可以开戏了。”
伙计得了话这才出去。
不大一会儿,对面看台下,咿咿呀呀开嗓唱了起来。
袁崇哪有心思听戏,只觉得今天的桓姐儿完全不听话,跟以往不同,几次堵得他哑口无言,压根没有之前的软弱黏腻。他在心里打骂对方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贱人,只是碍于事儿还没成,生生忍住没发怒。
过了片刻,反而十分生硬地换了一个话题,“听说桓家有一处庄子,旁边挨着几处山,养了一种毛很长的羊,叫做长毛羊,我实在好奇的很,不知可否有幸能见上一见?”
那长毛羊是去岁有行商从外地过来,途经桓家湾,被桓老爷看上,觉得稀奇,就把一百头羊全买了。如今就养在那山上,反正周遭几座山都属于桓家,那些羊会自己找吃的,晚上自己回庄子的羊圈里休息,还算省心。
桓翕眼睛眯了眯,这人怎么突提起这个?
一群长毛羊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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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桓翕想这人定是在算计什么,然自己哪有功夫跟他耗着,趁早让人歇了心思是正经。
遂嗤笑着瞥了对方一眼,慢悠悠说道:“桓公子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莫不是不知道我是桓家的外嫁女?你若真对那长毛羊感兴趣,只管去拜访我爹就是,岂不知男女有别求到我头上来是什么道理。”
她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挤兑得袁崇面皮涨红火气上涌,一下子就恼怒了起来,袁崇道:“呵,桓太太可是忘了日前还同在下亲热得很,在下手里还有太太亲手写的信件呢,竟然都忘了不成!”
袁崇满以为他这样说桓姐儿一定会惊慌失措然后再向自己求饶认错。
却未料,对方依旧神色平平,半眯着眼睛像是没听到一样。
只是过了片刻,桓翕突然道:“袁公子觉得今日点了这出戏如何?”
袁崇压根没听什么戏,乍一闻言,下意识往看台那里看去。
凤仙楼里的顾客大多是女子,故而这里编的戏曲也都是符合女子口味喜爱,袁崇听了两句,愣是没听出来这唱的是哪出。
桓翕又笑了笑,呷了一口茶,十分愉悦地给他解释:“这出戏名为‘奸面郎’,讲的乃是坊间有一游手好闲斗鸡招狗的二流子,偶有一日拾到了一张俊美的面皮,他将这张面皮戴在自己脸上,然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俊美潇洒无比,于是这人开始靠着这张面皮坑蒙拐骗。一日骗了一位秀才之女,又一日骗了员外之女,再一日他竟骗到县令千金的头上。三个姑娘被蒙骗感情还失了大笔钱财!俱都后悔不已,未免那奸面郎再度祸害其他无辜女子,于是三个联合起来将此事高上府城府衙,知府闻得此事震怒不已,即刻派十数官差,一举将那人擒拿,当街揭下男子脸上那张假面皮,男子瞬间现出原,形恢复成了那个猥琐的街头二流子,最后,二流子被下令杖责而死。”
桓翕说完还啧啧有声,接着又道:“近日这出戏十分受大家喜欢,我看了亦颇多感概,想着,若叫我碰上一个奸面郎,何止打死这般便宜人,便是抓起来剥皮抽筋下油锅也不为过,袁公子,你说是也不是?”
袁崇额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哦对了,方才袁公子说什么来着,我仿佛听到什么信的?”桓翕一脸茫然,好像真的是没听清楚一样。
“没……没什么……”袁崇只觉得头昏脑涨的,今日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沉默片刻,讷讷开口,“在下还有这事,需先走一步,就不打扰桓太太看戏了。”说完就匆忙起身,准备下楼。
桓翕冲着人的背影淡淡补充了一句:“还请别忘了那些银子,明日我让丫鬟过去拿。”那背影走到更快了。
桓翕拿帕子擦了擦手,心道就这点心理素质也敢出来骗人。
“窝囊废。”
*
回了家,桓翕把招了两个小厮说话,一个叫大牛一个叫大虎的。
“去查一查一个叫袁崇的人,看他最近可有同什么人来往,再雇几个泼皮去他家里闹一闹。”
光口头恐吓还不行,得弄几个人真枪实弹的去给个教训,效果才会更好。
那几封信留着也碍不着桓翕,当然毁尸灭迹了更好。
桓翕把事情细细一吩咐,大牛大虎应声点头,退下后就去办事了。
第二日,贺致过来了这边。
桓翕现在算是了解了,若没事这人几乎不会过来桓宅,
反正关系反正已经这样,索性她也懒得装模作样虚与委蛇,便直接问:“有什么事?”
贺致果然也没打算跟她扯闲,面色淡淡道:“虽方大人帮着寻回了父亲的旧物,但到底……不见人,趁着这次有线索,我准备亲自出去一趟。”
桓翕眉梢一挑,迅速道:“你要去找他?”
贺致没做声,显然是默认了。
桓翕突然想起书里的内容。
故事就是从男主父亲疑似身死男主出门调查寻人开始的。
这本是个大长篇,时间跨度也大,从男主少年一直写到功成名就,就是因为太长了所以桓翕没能一口气看完,但也看了将近一半。
而显然,现在书中故事线展开了。
桓翕思索中就皱起了眉头,贺致这一次出门显见的没能如他所愿见到活着的父亲,大概是确认了父亲的身死的,桓翕有点忘了对于没出现过的配角她看的不太走心。
但有一点她记得清楚,贺致这一路上十分不顺,中途他甚至被一伙山匪给捉了去,受了很多罪不说,最要命的是,贺致毁容了,他被那些匪徒在脸上划了两刀,后来虽然被救了出来,但因为治疗不及时留下了两道难看的疤痕。
是的,男主他破相了。
也是因为这次事故,让贺致原本就不怎么开朗的性格变得更加阴沉。
桓翕抬头,看了下眼前还十分美貌俊秀可人的男主。
静默了片刻后,才说:“不准去。”她真是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
贺致闻言却脸色陡然冷,“母亲,我是去找父亲!”
桓翕面不改色,提醒道:“你父亲已经死了。”
贺致笑了,嘲讽又冰冷的笑:“您希望他死了是么?呵呵,那母亲就当父亲死了吧,我自去即可。”
桓翕头疼,烦得要死,贺致在他眼里就跟学校里那些学弟差不多,但是她真不喜欢人总对她阴阳怪气的说话。
于是也冷不丁丢出一句,“我不是你娘,你想去就去吧。”
贺致却觉得桓翕是在威胁他,一张俊脸愈加愤怒,站着看了桓翕半晌,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桓翕:“……”干什么呀,搞的自己跟恶毒后妈似的。
终究是没拦住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男主,在和桓翕吵架后的第二天,人家就利索收拾行囊招呼都不打一声,走了。
桓翕一个人在屋子里下棋,左手落下一子,嘴里跟着自言自语一句,“我提醒过了啊,是他自己不听话”
右手落下一子,又说,“跟我没关系”
整个半日,秋池院里的人都知道主子心情不佳,气压极低。
桓翕烦得差点没掀棋盘,一边念念有词,“又关我什么事呢,我只是个普通读者而已啊。”
一盏茶功夫后。
“采莲——”
桓翕大喊一声,“去帮我弄一张西南地区的地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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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采莲一脸茫然,小声道:“地图?什么地图?太太,西南地区是哪儿?”
桓翕张了张嘴:“……”算了,我别解释了。
正要说带我去书房看看,又想起来桓家压根没有书房。
桓翕静默良久。
想家里没有书舍书肆总该有得卖吧,于是飞快说:“备车,我出门一趟。”
“是,太太。”这回采莲应得飞快。
半个时辰后,桓翕带着采莲出了门,直接去了泰安县最大的一家书肆。
桓翕提着裙子直往里走,在柜台前问掌柜的有没有西南境的地图。
掌柜一脸狐疑之色盯着桓翕,道:“夫人说的可是舆图?在下这里并没有舆图,慢说我这里没有,怕整个泰安县除了县衙都不见得有。”
这可把桓翕说蒙了,心说不就是一张地图,怎么还搞的和军事机密一样?
“真的没有?我说的是西南境的地……不是,舆图。”桓翕还怕人家误会什么,又重复了一遍。
“夫人,早年官府就规定不许私下售卖舆图,”掌柜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您行行好,可别害我,咱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惹不起这祸。”
话说完就招了个店伙计过来,送神一样把桓翕送了出去。
桓翕莫名其妙,看着采莲:“怎么,区区一张地图没不能买了?”
采莲哪儿知道什么地图不地图的,她字都不认识一个人,这还是头一次跟着太太买东西被人请出来呢,于是磕巴道:“应、应该吧?”
桓翕一时拧住了没想明白,然后又去了另外两家书舍,毫无疑问,都没有买到。
无功而返。
桓翕想找个说几句话讨论一下都没对象,只能自己关在屋子里琢磨了半天,又翻了几本地形地质风土人情游记之类的书。
然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是她自己犯了糊涂。这里普通人哪里用得上地图,路线什么的都是口耳相传。至于更远地方,有人一辈子都不见得出一次远门,地图这玩意儿离普通百姓还是很远的。
她现代思维一张地图不算什么,要去哪里连地图都不用看跟着导航走就是,想知道某个地方拿出手机随便百度查询一下就是,成片上百的路线障碍地域标志清清楚楚现在眼前。
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没有互联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