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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三鲤已提前装扮好,穿着一条剪裁得当,颜色淡雅的长裙,戴着草编遮阳帽,提着小手袋从门内走出。
食客和锦鲤楼众人纷纷挤到门边看,只见霍初霄下车后,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圈,目露惊艳,拍了两下巴掌。
“倾国倾城。”
这么高的赞誉,让围观众人兴奋不已。
身处在几十道目光下的荣三鲤,依旧优雅镇定。
“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
霍初霄推开来开门的卫兵,帮她打开车门,扶她上去后自己快步绕到另一边,与她肩并肩地坐在后排。
小白抱着小鬼,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由衷地发出感慨,眼中充满向往之意。
“有这么好的车、这么帅的枪、这么漂亮的女人、还长得这么高……督军大人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了!”
顾小楼不满地瞥着他,“你眼里只看得到这些吗?”
“不然呢?”
顾小楼想从霍初霄身上找出他的缺点,放肆贬低一番,可是想来想去,一时间愣是找不出任何缺点。
小白还在等他的回答,他玩心起,故意凑到他耳畔神秘兮兮地说:“他总是尿床。”
“哈?”
“三鲤跟我说的,不信就算了。”
顾小楼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回到柜台后,食客们看完热闹,也继续吃饭。
小白搂着小鬼吃惊地站在原地,理智告诉他一定是小楼骗他的,督军不可能有那么丢人的习惯。可是心里原因作祟,鼻尖总感觉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顿时失去兴致,恹恹地回了酒楼。
霍初霄带荣三鲤去的餐厅,位于锦州城一条名叫爱丽丝路的街道上。风格同名字一样,是洋货聚集地。
走到爱丽丝路上,随处可见洋人开得店铺。有西餐厅、咖啡厅、电影院、还有东阴人在此开设的居酒屋,门外总是挂着小小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小孩涂鸦般的文字。
这里是全锦州城最大的洋货贩卖中心,那些爱时髦的少爷小姐们,平日无事时很喜欢来这里喝杯咖啡,吃块牛排,买几样据说从巴黎或纽约运来的新奇玩意儿,花钱如流水,毫不在意这条街上的物价比外面高出五六倍。
荣三鲤一来生意忙,没时间跑这么远消遣,二来也没心情买那些东西,到锦州都快半年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爱丽丝路明显比其他地方富饶,街上所见都是汽车,人力车压根不好意思进来。凡是见到的男男女女必定衣着光鲜,身后跟着拎包的随从。
司机将汽车停在一家居酒屋前,荣三鲤下了车,虽然衣服不是顶时髦顶出众的,但是仍然引来无数目光,有些经常看报的直接就辨认出她的身份,与同伴低声议论起来。
这些议论声当看到霍初霄下车,搂住她的腰后,迅速升至顶峰。
有人企图上前攀谈,但是不等他走到二人面前,居酒屋的老板就踩着木屐出来,缩肩弯腰,毕恭毕敬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卷帘门垂下,挡住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只剩下那几盏灯笼依旧在闷热的空气里静静燃烧。
得益于爱赶潮流的二姐,原主在平州时曾去过一次居酒屋,对那里的印象十分一般。
狭窄的空间、拥挤的人群、沸腾的人声,环境不比外面的夜市好多少,东西却远不如夜市上的好吃,尝尝新鲜即可,因此再也没去过第二次。
霍初霄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老板没有问,直接就把他们带去最里面的隔间,端上小菜递上酒单。
他自行点酒点菜,荣三鲤跪坐在桌子对面的草席上,怎么坐都不舒服,最后选择了盘腿,用裙摆挡住下半身。
老板出去了,问他们关上卷帘门,嘈杂的声音总算稍稍减轻了些。
霍初霄一低头就看见她的姿势,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不知道在这里吃饭的礼仪吗?”
她摇头。
“好吧,我教你。”他起身来到她身旁,手把手地把她摆成正确姿势,“双膝下跪,屁股压在脚后跟上,双脚大拇指保持重叠……你是女人,所以膝盖应该并拢。”
看着终于变成正确姿势的她,霍初霄边打量边颔首,口中还说:“倘若你穿得是东阴服装,一定会更美。”
荣三鲤笑了一下,抬起眼帘问:“莫非在你心中,女人一定要按照你指定的打扮才美吗?”
霍初霄回到原位,同样跪坐,双手扶着膝盖。
“美本来就是一种很严格的形容,世间没有天生完美的人,所以才需要那么多能工巧匠和装饰……不过你不用担心,在我看来你虽达不到完美,却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侍者端上酒,荣三鲤看着清冽透明的酒液,状若随意地问:“不知督军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霍初霄看着侍者把小菜一样样摆在面前,回答得漫不经心。
“一些烦琐小事而已。”
“上次陈总理交待的事还没完成,他不高兴吧?”
他的视线凝固在一盘油豆腐上,等侍者退下后才说:“没想到你如此关心我,放心好了,陈总理是个大度的人,不会追究的。”
荣三鲤点点头,看向桌上的小菜。
霍初霄介绍道:“这是枝豆,这是冷奴,这是醋白菜。”
她扫了眼,评价道:“很清淡。”
“清淡是好事,人体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油腻,严格控制饮食方能取得长寿。”
“可如果吃饭都不快乐,活得长寿又有什么意思?”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嗤笑着摇头,表情宛如在跟小孩争辩般无奈。
“我时而觉得你知情达理,时而觉得你任性妄为,三鲤,你可是对我有不满之处?”
“人有千面,每日心情也各有不同,自然无法永远保持优雅冷静。”
“说得对,不过我有法宝。”
“什么?”
霍初霄端起酒杯,冲她示意,“此乃忘忧水,一醉解千愁。”
他一口饮尽,把杯底亮给她看。
荣三鲤垂眸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可是当酒液入肚后,就放弃了才冒出头的计划。
酒精浓度太低了,连她都喝不醉,想灌醉他恐怕难于登天。
侍者很快又上了几道菜,用简单古朴的陶碗装着,摆满桌子。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荣三鲤只把杯子放在唇边意思性的碰碰,半天喝不完一杯。
霍初霄谈起这几天工作,原来陈闲庭把那些关押起来的学生交给他处置,要他审问出幕后主使,因此他白天几乎都待在审讯室里。
荣三鲤一听到这件事就想起了黄旭初。
学生是国家未来的栋梁,却也很容易被人当成靶子,这些人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空有一腔抱负和热血,被关在校园里哪儿也去不了。
当得知李教授被抓的消息后,心里那股压抑已久愤怒被激发出来,想要为他出声,想让施暴者听见反对的声音。
里面或许有牵头的,比如组织能力强的学生领导,但绝对不存在所谓的幕后主使。
陈闲庭不会不知道他们游。行的动机是什么,之所以命令霍初霄审讯其背后的目的,应该是想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灭灭他们心中的气焰。
一手拿糖,一手拿刀,好个双管齐下。
荣三鲤默不作声的听着,仿佛对这件事毫不在意,等他停下喝酒时才眨眨眼睛。
“你对我说这么多,不怕被我泄露出去?”
他缓缓放下酒杯,双手按着桌子身体向前倾,本就狭窄的空间因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压抑,似乎连灯光都黯淡了些。
“我信任你,所以无话不谈,你是否也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秘密?”
霍初霄的整个上身都越过木桌,鼻尖都快贴到她脸上,眼睛紧紧盯着她。
“当初是我让陈总理放你一马的,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那份协议到底在哪里。”
气氛紧张低沉,宛如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荣三鲤听完他的话后,却差点笑出声来,立刻明白了他伪装成霍初霄靠近自己的目的。
还是那份协议。
先帝签署的协议里,几乎将大半的国土割让给东阴人,还有足够掏空国库的巨额赔款,对于东阴人来说是一根已经放到眼前,却突然被人偷走的肉骨头。
有了协议,他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夺得这片江山。有了协议,他们的入驻变成名正言顺,再也不用担心有他国觊觎这块大饼。
先帝的自焚摧毁了他们对未来的美好想象,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寻找它。
爷爷已经死了,荣父也死了,荣家全家上下只剩下荣三鲤还活着。
她不知道陈闲庭当初下令杀掉荣家人时为何那么果决,但是很显然,东阴人对他的做法是不认可的,所以才让一个假的霍初霄来到她身边。
或许……真的霍初霄也是因为这个目的才存在?
这件事牵扯太多,她暂时无法下结论,霍初霄还在等她的答案,该如何应付他?
荣三鲤想了想,抬手拂过他的脸,眼神楚楚可怜,隐约有泪光闪烁。
“这个东西我一直想拿出来,但是不敢……陈总理好不容易才夺回平州,万一又被东阴人占领怎么办?我会变成国家的罪人。”
霍初霄的眼睛里明显有欣喜一闪而过,绕开桌子抓住她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
“不要怕,你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话可以给我,我会帮你保管好它。”
荣三鲤似乎被他说得动了心,垂眸沉吟片刻后,却又摇头。
“不,我不能把这个麻烦交给你,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已经吃饱了,还是改天再见面吧。”
她推开他站起身,拎着包出了包厢,心中知道他一定会追出来,特地把脚步放慢了些,走得跌跌撞撞。
他们不是想拿到协议吗?那她就用这个吊着他,总有反将一军的机会。
居酒屋的大堂里人来人往,就在霍初霄即将抓住她的手时,前方有个体型彪壮的男人拿着酒走过来。
荣三鲤用力一甩手,把他的酒瓶拍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人怒极,骂出一句东阴话,拔出挂在身侧的长刀。
荣三鲤后退,霍初霄挡在她身前,厉声呵斥。
那人被骂回来后眼睛都红了,大有与他决一死战的架势,但是等抬头看清他的脸后,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落了地。
许多人看过来,老板慌慌张张地跑来打圆场,对着他们叽里咕噜又是一通荣三鲤听不懂的东阴话。
那个男人越来越紧张,霍初霄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说了句什么,一挥手,拉着荣三鲤大步走出居酒屋,守在外面的汽车立刻开过来。
上车之后,他鬓角挂着汗,打开窗户吹风。
荣三鲤从手袋里拿出手绢帮他擦汗,抿唇道:“多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他回过头来,嘴巴张了张,看得出是想让她交出协议,犹豫几秒后改口。
“今天没吃好,我们去另外一家餐厅如何?”
“好啊。”
两人又在这条街上找了家西餐厅,点菜时要了许多红酒。
他们怀着不同的心思,却有着相同的目的——把对方灌倒。
霍初霄要把荣三鲤灌倒,从她手中得到协议。
荣三鲤则企图得知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善于喝酒,历练出挡酒的好本领。眼前的霍初霄虽然酒量不错,但是太过高傲自大,两瓶红酒下去,趴在桌上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