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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时去后院简单地吃了点饭,打算继续奋战时,看见顾小楼穿着她给买的衬衣长裤走过来,头发因睡觉的缘故翘起了一小撮,配上目光闪躲的脸和无处安放的手,模样十分滑稽。
她把碗放进水池里,忍着笑,“睡饱了?”
“嗯。”
“饿了吗?吃点吧,给你留了饭。”
他睡一觉把脾气也睡没了,乖乖去吃饭,吃完就来接荣三鲤的班,让她去一旁休息。
荣三鲤忍不住问:“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人用易容术,冒充小楼来着了家。”
她伸手去掐他的脸,他红着耳根躲避,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
他梦见她死了,在与他争吵后掉进河里,是他亲手捞上来的,当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到现在都还无比清晰。
看着她明媚动人的脸,顾小楼说不出那么晦气的话,改口道:“我梦见锦鲤楼关门了。”
“所以你醒来就决定好好工作?”
荣三鲤被他逗乐了,摸出几角钱放在他面前的账本上,“喏,这是给优秀账房的奖励。”
顾小楼默默收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他在,荣三鲤轻松许多,无所事事地看着食客,偶尔跟他们聊几句。
天色不知不觉变暗了,晚上一到,前来吃饭的食客更多,把大堂和包厢挤得水泄不通。
突然一个背着枪的卫兵小跑进来,食客们看见他都自觉地让出路,不敢招惹。
而他环视一圈后,找到荣三鲤的所在,跑过来道:“荣小姐,督军要约您出去吃饭,已经在外等您了。”
真有意思,约她吃饭不提前说,开个车就来接人,当她是他的情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等他临幸么?
荣三鲤嗑着瓜子淡淡道:“我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饭,你告诉他,等将来锦鲤楼关门了,或许我会愿意跟他出去吃。”
卫兵为难地问:“您能亲自出去跟他解释吗?”
顾小楼抄起鸡毛掸子,在他面前捅来捅去,扫着根本不存在的灰。
卫兵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硬着头皮出去复命,几分钟的功夫又回来。
顾小楼无语地问:“你到底想干嘛?她都说不去了。”
要是他敢来强的,他就……就……顾小楼一时间竟想不出自己能怎么办?报警肯定没用,带她走她又未必会走,忿忿地砸了一拳柜台。
卫兵两边都不敢招惹,只想完成任务保存饭碗,小心翼翼地说:“督军大人说您说得对,让我给他定个包间,今晚就在这里吃了。”
荣三鲤惊讶地吐出瓜子壳,想了想,往楼上看一眼。
“没有包厢了,请他另寻宝地。”
卫兵再次充当传话筒,跑出去又跑进来,带来霍初霄的答复。
“督军大人说了,他今晚就要在这里吃,实在没位置的话,就包场。”
顾小楼拧紧双眉,在她耳畔低声说:“三鲤,我看他是来找茬的,不如咱们今天提前打烊,别让他进来?”
荣三鲤沉吟片刻,摆摆手,“让他吃,一顿饭而已,我去准备。”
她说着就上了楼,询问正在用餐的食客愿不愿意让出包厢。
对方听说是督军要来吃饭,荣幸之至,马上就收拾东西结账。
她让伙计上来把包厢收拾干净,看着里面华丽昂贵到突兀的家具,想起这些都是霍初霄买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等伙计将包厢恢复原样,她让卫兵通知霍初霄进来。后者换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衣,配黑色方形领带,宛如明星似的走进来。
他在锦州的这段日子,已经成为风云人物,报纸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
食客们认出他,欢呼他的名字,他好似十分得意,单手插着裤兜,挺胸抬头地往楼上走。
荣三鲤站在二楼,看见他脸上闪过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你比早晨离开时更美了。”
他站在她面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在花瓣似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很喜欢你昨晚的模样。”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暧昧的眼神宛如流淌的树脂,缓缓将她包裹成一枚琥珀。
荣三鲤后退半步捂住耳朵,指着包厢道:“进去点菜吧。”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霍初霄一边说,一边进了包厢。
锦鲤楼的招牌菜已经有了十几道,都是荣三鲤从曾爷爷的菜谱上学的,锦州可以说是独此一家,别的酒楼想吃也吃不到。
他只有一个人用餐,却把招牌菜点了个遍。荣三鲤抱着菜单下楼交给大厨时被顾小楼叫住。他想跟她一起上来帮她撑腰,省得霍初霄胡作非为,被她一口回绝,让他乖乖守柜台。
大厨一向仰慕霍初霄,拿到单子就先做他的,黄老头也让刘桂花先做,绝不敢偷工减料,很快就端上餐桌。
最先上的是一道酸菜鱼,霍初霄用筷子拨了拨飘在汤山的红油,夹起一片雪白的鱼肉,侧脸问站在一旁的荣三鲤。
“这是什么鱼?”
“鲈鱼。”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摇头丢回汤里。
“不好,鱼肉本是最鲜最嫩之物,用大火烹饪已是浪费,还放那么多重口味的腌菜和辣椒,暴殄天物。”
荣三鲤纠正道:“是酸菜。”
他显然不在意这个问题,也懒得再看后面端上的那些菜,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一家很棒的东阴饭店,哪天有空带你去吃怎么样?”
荣三鲤垂眸看着他英俊且熟悉的脸,忽然问:“你喜欢吃辣吗?”
“嗯?”
“如果一起吃饭的话,最好是口味一样才能吃得愉快吧。”
霍初霄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当然,我无辣不欢,肯定能跟你成为最合适的饭友。”
荣三鲤笑笑,抽出手道:“那我下楼看看到底哪天有空,再来答复你吧。”
他勾起嘴角,右边明显比左边高,这使得他的笑容看起来特别邪气。
“好,我等你。”
荣三鲤走出包厢,脚步平静地下了楼,等到后院无人处才停下,按着胸口深深呼吸,额头已然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黄旭初出来拿大蒜,见状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差点把自己刚刚确定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仔细想了想,还是咽回去。
黄旭初的目标只是陈闲庭,与霍初霄没有关系,不该插手到这件事里来。
“没什么,我突然有点晕,可能是中暑了。”
“中暑?”
他闻言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扶到阴凉处,去冰柜里拿了瓶冰镇汽水。
“你先喝一点,我现在去给你拿解暑药。”
荣三鲤摇头,“不必,我不严重,缓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黄旭初表情担忧。
荣三鲤用确定的表情对着他,加上目光清明不像是病情严重的模样,让他松了口气。
“那好吧,你在这里休息,我跟外面说一声不要来烦你。”
荣三鲤此刻没心情管太多事,就点头让他去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后,才集中注意力思索眼前的情况。
很显然,这个“霍初霄”绝对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霍初霄。
坐在包厢里的男人,高傲自大、骄奢淫逸,根据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极有可能是个东阴人。
可他为什么会和霍初霄长得一模一样?
霍初霄是被陈闲庭传唤回去的,又是被陈闲庭带到她面前的,这些事会不会是他设下的圈套?
那真的霍初霄又去哪儿了,他现在有没有危险?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她抬头看着上方,天色已经黑了,二楼包厢的窗户里透出灯光,宛如一扇神秘又危险的大门对她打开。
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毫无头绪。
根据理智考虑,她应该现在起就远离这位“霍初霄”,尽量斩断与他之间的关系,避免更多的麻烦。
但是陈闲庭的行为太过诡异,而霍初霄曾救过她,他现在是凶多吉少,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被另一个人冒名顶替。
想到对方那张几乎十成相似的脸,荣三鲤明明身处夏夜却感受到凉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鲤。”
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看见小楼朝她跑过来。
“你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阿初说你中暑了是吗?我给你拿了点藿香水。”
藿香水用很小的玻璃瓶装着,一递到她面前刺鼻的气味就涌进鼻腔,让她清醒许多。
荣三鲤闭着眼睛灌下去几口,虽然中暑是装的,却实打实的恢复了些精力。
顾小楼蹲在她脚边,关切地看着她,“好些了吗?你怎么突然中暑了,是不是楼上太热了?”
她摇摇头,信念逐渐变得清明——
此人来者不善,应蛰伏在旁,摸清楚他的底细和目的。
她按着胸口站起身,口中仍是藿香水充满刺激性的味道。
“我没事,去忙吧。”
顾小楼知道她要到哪里去,罕见的没有阻止,看着她的脸颊轻声说:“我会一直待在楼下,有事你就喊一声。”
“小楼长大了。”
她欣慰地摸摸他的头,回到包厢。
霍初霄对她的招牌菜似乎完全不感兴趣,或者说他的口味跟锦州平州百姓截然不同,饭菜摆在桌上动都没动,只坐在椅子上抽烟,弄得包厢里烟雾袅袅。
见她进来,他掸了掸烟灰,靠在椅子上斜眼看她。
“怎样?安排好了吗?”
荣三鲤屏息点头,“明日下午。”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来接你。”
他干脆利落地站起身,仿佛在这里多坐一秒都是煎熬,走到她面前低头说:“宝贝儿,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晚上。”
然后以娴熟的动作抬起她的下巴,要亲她。
荣三鲤在最后一秒退出他的包围圈,抬起头,“我早上在公馆看见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霍初霄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像摸小狗一样摸摸她的头发。
“三鲤,你要知道,我对别人都是过眼云烟,只有你才是我这辈子的挚爱。”
曾经霍初霄的抚摸能让她心跳加速,可眼前这位只令她感到作呕。
她忍着推开他的欲。望,扯出笑容。
“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重要。”
“相信我,绝对比你想象中重要得多。”他低着头,声音低哑暧昧,视线变成了一张网,而她是网里的鱼,在他面前无路可逃。
“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该毫无保留的相信我?不然我会很难过。”
他谆谆诱导,真实目的藏在重重面具下,只有那种与正主完全不同的气质遮不住。
荣三鲤的右手背在身后,按在薄薄的刀刃上,握住了又松开。
“当然,我当然相信你。”
“明天见。”
霍初霄朝她眨了下右眼,走出包厢。
若只看背影,他真是潇洒帅气极了,拍下来的画面完全可以剪到电影里,相信会场场满座,让男女老少痴迷。
荣三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企图找到他与霍初霄除衣着外的不同之处,最后还是失败了。
两人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除了灵魂,再也没有区别。
第二天下午,霍公馆的车准时抵达锦鲤楼。
荣三鲤已提前装扮好,穿着一条剪裁得当,颜色淡雅的长裙,戴着草编遮阳帽,提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