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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和奸臣HE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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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话本显然又是骗人的。
  陈斟黑着脸,对他身边的下属说:“把她带回去,剁碎了,给府里的狗改善伙食。”
  梁怀玉忽然反应过来,想来,是“上次”二字触了陈大人霉头。她正欲开口,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个蒙面人,拿着刀便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刺向陈斟,陈斟旁边的人及时出手,扭打在一处。紧跟着,又冲出来了几个,个个招数狠辣,陈斟有两个手下,既要对付蒙面人,又要保护陈斟,还是有一些吃力。
  电光石火之间,梁怀玉心生一计,若是她能救陈斟一命,她就不用喂狗了。可惜场上难舍难分,就是没人逮到机会刺杀陈斟。
  梁怀玉咬着嘴唇,握紧拳头,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借给那些蒙面人,你们倒是动手啊。终于,打了一会儿之后,有个蒙面人抓住了机会,向陈斟冲了过去。
  梁怀玉心头一喜,以身后八只恶犬相追的速度奔向了陈斟。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坎坷的。因为他们打架分解了一些桌椅,正好有一条桌子腿横在梁怀玉的路中间,她脚下一滑,把蒙面人给压倒了。蒙面人哪能想到这一出,刀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陈斟跟前。
  无论如何,结局是完美的。
  陈斟冷冷看了她一眼,梁怀玉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然后大喊了一嗓子:“陈大人,救命之恩,我就不用你以身相许了。”
  陈斟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薛冰和闲北一脸震惊地看了一眼梁怀玉,但是手上动作极快,趁着几个蒙面人怔愣这会儿功夫,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些人。
  梁怀玉拍了拍手,邀功似的看着陈斟:“陈大人,您看,我怎么着也救了您一命,不如前尘旧事一笔勾销?”
  陈斟没理她,径直走向那群被绑的蒙面人,“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屑地看向别处,显然是不打算交待。
  陈斟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追问下去,只是回身取了那把刀,手起刀落,了解了那个蒙面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之间,陈斟的神情毫无起伏。
  梁怀玉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扎进了那人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人,也是第一次直面陈斟的狠辣。如果之前那些对于陈斟的评价,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并不直观,那么刚才那一刻,梁怀玉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人是陈斟,那个传闻里的大奸臣,他的确杀人不眨眼。
  她背脊发冷,咽了口口水。
  陈斟转过身,回答梁怀玉之前的话:“一笔勾销?本首辅倒是更想以身相许。”
  梁怀玉表情僵硬:“呵呵呵呵,陈大人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句玩笑话,玩笑话,呵呵。”
  陈斟表情里有一丝玩味:“本首辅至今还未娶妻,倒是觉得姑娘的提议不错。”
  梁怀玉忙摆手推辞:“不不不,陈大人金枝玉叶,能救大人,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陈斟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薛冰,闲北,将这些人带回去审。”说完便转身出了店门,上了马车,离开了。
  梁怀玉看着满地狼籍,又想起刚才的血腥,心里像堵了一座山。
  梁清走上前安慰她:“掌柜的,没事的,这些损失,不值多少钱。”
  梁怀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还没开张呢,就遇上了这种事,店里的几个人颇有微辞,梁怀玉庆幸还没开张,这事也没宣扬出去。她心里乱糟糟,都不知道如何平静。
  ***
  陈斟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闲北拿眼瞥了他三五次,陈斟闭着眼开口:“说。”
  闲北斟酌着,谨慎地询问:“主子,那位姑娘,真是你相好的?”
  话音刚落,薛冰捅了他一手肘,瞪了他一眼,“主子不过是看在她救了主子一回,才不与她计较。”
  陈斟不置可否,他杀了他几个哥哥那一年,曾有一个高僧预言,说他这辈子孤寡命格,注定一辈子孤老。
  这些年,他虽位高权重,旁人看来,他把持朝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从来没有姑娘家愿意与他扯上关系。提起他,都是敬而远之。更甚者,他曾在市井街头见一妇人教育自己的孩子,若是不听话,以后就只能嫁给陈斟。
  他的相好?有趣。
  “派人送白银百两,送到醉月坊。”陈斟仍是闭着眼,面无表情。
  薛冰和闲北应下,闲北张了张嘴,又问道:“那府里的狗,伙食还改善吗?”
  陈斟睁开眼,长睫微垂,“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去改善它们的伙食。”
  闲北立刻低头认错:“属下知罪。”
  银子是闲北去送的,主子虽说是送到醉月坊,不过醉月坊这么多人,话里的潜台词肯定是送给那位梁姑娘。
  梁姑娘似乎有些意外,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喜悦。
  想来是个爱财的姑娘,唔,该不会看上了自家主子的家财吧。不过主子这么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每个女人只要听见是嫁给主子,都哭天抢地的,这还是第一个这么开心的。
  闲北还是很欣慰的。
  ***
  “这个,”梁怀玉指了指那银子,又指了指自己,“确定是陈大人给我的?”
  闲北点点头。
  梁怀玉挑了挑眉,接过银子,摸了摸,一脸喜色。她将银子收到一边,拿出玉佩给来人:“陈大人的玉,劳烦你替我交还一下。”
  闲北接过,应了这嘱托,回去复命了。
  梁怀玉手指抚摸过白花花的银子,虽然不知道陈斟出于各种目的,不过银子到手了,还是开心事一件。
  梁清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好心提醒她:“听说陈首辅,不是个好人,你收他银子,不太好吧。”
  “可是我救了他一命,收些银子也不过分吧。”梁怀玉扯过布,将银子盖上,思绪又回到生意上。她幽幽地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梁清,虽然她们老梁家是靠他爷爷发家致富,成为富商的,可是现在这个半点大的孩子,在生意上似乎没显出什么天赋来。
  梁怀玉收回目光,托着下巴,到底是请唱戏的好呢?还是请跳舞的好呢?到第二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多了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梁清见她神思恍惚,便问她怎么了。梁怀玉把事情说了,梁清有些无语,“这很纠结吗?两个都搞不就好了。不过掌柜的,以我以前在京城乞讨的经验,那些办得下去的大酒楼,都是背后有人的。”
  梁怀玉道:“我背后也有人啊,陈斟啊,这背景可硬了。”陈斟可是把持了朝政一辈子,现在还早着呢。
  梁清欲言又止,最后给了她一个她开心就好的眼神。
  梁怀玉装作没看见,不过这给了她一个思路,倘若她弄一个“陈首辅吃过的店”的噱头,或许有人会不屑,但更多的会有人猎奇来尝试。他们会觉得,陈斟吃过的东西,我问吃过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性里,归根结底有这种劣性。他们一边瞧不起陈斟这种人,一边又暗暗较劲。倘若有十个人这样想,那她们就有十单生意。京城这么多人,前期也不愁生意了,后期才是拼菜色口味。
  梁怀玉说干就干,把店里的人召集起来,分配任务。店里留出一个台子,是给戏班子搭的,店门口往两边走,是跳舞的。还有梁清他们,在借口吆喝。
  阵势很大,收获也不小。
  如梁怀玉所想,的确来了很多客人。
  其中,有一位她不太想接待的。
  梁怀玉一张纯真灿烂的笑脸迎上去:“陈大人,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陈斟似笑非笑,眼尾微挑,“本首辅来尝尝,昨天没尝到的菜。”
  梁怀玉请的厨子全是南淮的,算全了自己一点念想。南淮菜与京城菜大不相同,偏甜。
  她笑着迎陈斟上楼:“陈大人楼上请,楼上有雅间。”
  陈斟经过她身边时,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你的品味,真是不怎么样。”他的眼神意会的是台上的戏班子。
  戏台上正唱着:“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啾

  ☆、第四章

  梁怀玉嘴角抽了抽,使了个眼色给梁清,梁清便去让他们换了个曲目。
  陈斟径自上了楼,进了雅间,他的两个随从一人一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梁怀玉记得他们一个是叫薛冰,另一个给她送过银子。两个人同时盯着她,梁怀玉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俩挥了挥手,进了里间。
  陈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梁怀玉全程端着笑:“不知道陈大人喜欢吃些什么?本店主打南淮菜系,不知道陈大人吃不吃得惯?”说话的同时,梁怀玉拿起茶壶给陈斟倒了一杯温茶。
  陈斟拿起茶杯,晃了晃,似笑非笑:“南淮温暖缠绵,风景秀美,听闻南淮噬甜,我曾有幸尝过一道小菜,名叫桂花糖藕,甚得我心。”
  梁怀玉微颔首,“那还请陈大人稍等片刻。”她退了出去,吩咐厨房做一道桂花糖藕,另外店里的大菜一样上一道,再配一壶桂花酒。她吩咐完,想起门口二位,又转头道:“哦对了,陈大人门口那二位,一人送一壶桂花酒,再配些小吃食。”
  温茶转凉,陈斟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看向窗外。金秋九月,秋高气爽,秋叶稀稀落落,有一片枯叶顺着风,落在了窗沿上。陈斟伸手捡起了这片落叶,便听见一个清甜的声音:“陈大人,您的桂花糖藕。”
  陈斟转过身,梁怀玉正弓着身子摆放盘碟,“陈大人,本店的桂花酒也是不错的,不知您喝不喝酒,总之我自作主张让他们上了。”说完,梁怀玉已然斟好了酒。
  陈斟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香甜可口,不错。”他放下酒杯,又夹了一片藕,长睫微垂,抿了抿嘴,“味道与我记忆中分毫不差,想必是正宗的。”
  他放下筷子,梁怀玉跟着斟酒,“那是自然,我吃桂花糖藕好多年呢。”
  陈斟晃着杯中的酒:“菜是好菜,不过梁渊祖籍升州,与南淮相隔甚远,梁渊的第一位夫人亦是升州人,梁掌柜,又怎么会吃南淮菜好多年呢?”
  梁怀玉表情微冷,很快以笑意掩盖过去:“陈大人说什么,我听不太懂。陈大人也知道,我并非梁大人之女。”
  陈斟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据我所知,梁渊现任夫人是续弦,他还有位元夫人,不过病逝得早,留下了一个女儿,名怀玉。这女儿虽然不大出来见人,但终归是见过人的。”最后这一句,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陈斟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展开来竟是她的卖身契。
  她一时不知该感慨“有权能使鬼推磨”还是该感慨“梁渊这个渣爹”,想梁怀玉再不济,也是梁渊的女儿,怎么可能有卖身契这种东西。要么就是陈斟施压,要么就是梁渊自己不要脸面,无论是哪种,梁怀玉都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她自然沉默。
  陈斟接着道:“你想要这卖身契?”
  梁怀玉依旧不语,她自然想要,无论如何,若是得了这卖身契,她便完全自由了。不再受束缚于梁家,天高海阔,任她去。
  可眼前捏着她卖身契的人是谁?
  陈斟。
  怎么看都不可能轻易地给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陈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做生意的规则,当别人有你无法拒绝的筹码时,价格自然能抬到天上去。陈斟有权有势,她不过一介女流,能给陈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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