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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炘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接话。
王锦锦眸光一转,幽幽开口:“难道……赵二哥雄心不死,想把自己的弟弟拉下马,自己做这江山之主?”
“锦锦,此事不得胡说!”赵炘连忙反驳,“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赵二哥为何还要将我囚禁在此处要挟我夫君?”
“锦锦,你不懂……”
赵炘似乎也很为难,他半晌才继续说:“我虽然恨萧秋年,但绝不会想着用你做人质。只是你大哥他……他和我世子兄长关系太好,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当中度过。比我我的恨意,他的恨意更深,从十多年前,他便想着要萧秋年的人头,祭奠我死去的兄长。兄长这辈子为人愚昧,但与你大哥王听石,却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之间的关系,我都比不得。”
说到此处,赵炘哽咽了一下:“他的做法我虽然不赞同,但绝不会反对。”
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立场。
王锦锦已经明白了。
她甚至有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王听石从小就跟赵烨关系亲近,他这么多年不婚,莫非有龙阳之好?旁人兴许猜测不得,但她就无所谓了,想来想去只有这点,才能解释王听石近乎于变态的报仇欲望。
在这么一个兄长的掌控下,她怎么可能安心。
王锦锦暗暗皱了皱眉,思忖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她现在只希望萧秋年不要急着找她,最好他在禹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否则他贸贸然入京,一定处在弱势……
“别的你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赵炘看王锦锦神色闪烁,到底是不好与她面对,转身离去了。
他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出口,如果萧秋年死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她在一起,对她好。至于她和萧秋年的孩子,他可以不放在心上。
这话说出来太过无耻,赵炘毕竟饱读诗书,没有将此说出来。
***
王锦锦便在此被软禁。
四合院虽然不大,但却密不透风,到处都有把手的下人丫鬟,王锦锦想要靠近墙边一点儿都不行。
她已经失踪快七天了,这七天,萧长乐他们应该已经急疯了吧。
赵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随时见不到人,可是看他最近行色匆匆的模样,估计是有大事发生。
王锦锦虽然着急,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祈祷萧秋年能平安,不要中了王听石的计。
这天午后,王锦锦百无聊赖,吃过点心,便在院子里随处走走,看到院里水缸中的睡莲开的正好,便站在一旁,用手轻轻拨动莲叶。
赵炘过来之时,便是看到这一幕。
穿着淡蓝轻衫的女子,素手纤纤,眸光似水。她的手腕瓷白瓷白,衬着那一对祖母绿的翡翠镯,更显细腻风情。
岁月当真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一丝丝痕迹,只是比起年少时候的灵动,更显绰约与风韵。怪不得萧秋年会把她捧在手上,这样的女子,谁不想好好呵护呢?
微风一吹,耳畔的几缕青丝拂过脸颊,王锦锦觉得有些痒,正想抬手去拨,身侧却突然来了一人,比她动作还要快,轻轻的将她凌乱的几缕发丝别在了耳后。王锦锦扭头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赵炘,顿时一愣,避嫌般的后退开几步。
“赵二哥怎有空过来看我这被软禁之人?”
王锦锦笑靥如花,说出的话却绵里藏针的讽刺。
赵炘方才升出的满心旖旎,被她一句话被泼了冷水,顿时脸色有些尴尬。
但想到即将要成的事情,他反而来了底气,上前几步,靠近了王锦锦一些:“锦锦,有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王锦锦面色不变,内心却去忐忑极了:“哦?什么事?”
“萧秋年已经接受了王听石的要求,今日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赵炘说到此处,语气一顿,仿佛鼓足了勇气,一把握住了王锦锦细腻柔软的手,“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可好?”
王锦锦心中一片冰凉。
她甚至连推开赵炘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锦锦使劲儿将手从他手里抽出。
“你明白的,不用再找我确认。”
王锦锦没有说话,她冷漠的推开赵炘,转身回了房,飞快的房门闩上。随即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靠在门上,跪坐下地。
仿佛什么精力也没有了,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一行一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一开始只无声流泪,可想到萧秋年身死,竟是哭的难以自持,撕心裂肺。
王锦锦从来没有想过萧秋年会出事,而且出事的缘由,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王听石是怎么要挟萧秋年的,但可想而知,萧秋年对她的爱,这么多年从未衰减,只要他知道自己有难,不管怎样,他都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救出去,即便是牺牲他自己……某个瞬间,王锦锦甚至想到了死。
她要不也跟萧秋年一起去了吧?
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理智。
王听石要替赵烨报仇,她为何不能替萧秋年报仇?
让人有求生的欲望,莫不是极爱和极恨。
王锦锦立刻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是了,她也要替自己的夫君报仇。那个所谓的大哥,他既然如此丧心病狂,也就不要怪她以牙还牙!
赵炘听到屋中传来痛苦的哭声,在门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闯进去。
他其实也不确定萧秋年现在死了没有,但看早上王听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王听石的计策很简单,他在西城门外的茅草屋设下埋伏,说王锦锦就关在里面,让萧秋年一个人赴约,否则就立刻杀了王锦锦。
萧秋年顾忌王锦锦安危,肯定不会多带人手,到时候他一进入茅草屋,就会中最强烈的迷魂药。
纵然他武功高强,本领通天,此时随随便便一个三岁小儿,也能轻而易举的砍下他头颅!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屋中女子传来一声低呼,赵炘心头发紧,立刻闯了进去。
“锦锦——”
王锦锦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
“赵二哥,快、快叫大夫,我心病犯了。”
赵炘将王锦锦抱在怀里,也无暇享受软玉温香,只是愣愣的说:“不行,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何时得的心病,可带有什么药材在身边?”
“已经许久不发作了……”王锦锦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的病为什么发作,原因可想而知。
王锦锦见他不肯给自己找大夫,便道:“罢了,罢了,赵二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既然你能请大夫过来,便帮我去抓几味药材,我自己熬、熬来喝……不然我真的会死,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见到我夫君的最后一面……”
“你不要说了。”赵炘按住她柔软的唇,“需用什么药材,你说给我,我去给你买来。”他记得王锦锦的医术很好,想必自己医治自己,也不是难事。
王锦锦捂着胸口,痛苦的道:“细辛、红大戟、蛇床子、重楼、刺蒺藜……艾叶、川贝。药材所需不多,每样二两即可。”
“好,你先在此休息,我去去就回。”
赵炘将王锦锦打横抱上床榻,又抬手摸了摸她细腻浸出汗水的脸颊,这才转身风风火火的去买药材。
确定赵炘走的不见人影,王锦锦才平复了神色,一脸冷漠的看着门外。
她许久不制剧毒了。
可既然有人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那就不要怪她。
正文 终究无缘
这天,是王听石这么多年来最最高兴的一天。
望着茅草屋熊熊燃烧的烈火,他恨了十多年,咬牙切齿都想他死的人,终于死在他的手上。
还是用最残忍最痛苦的烈火活活烧死!
只要一想到萧秋年在屋子里挣扎、哀嚎,他就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王公子,需要灭火吗?”一个蒙面人走上前来,询问王听石,“毕竟那密室里还有王公子所藏的许多珍贵书籍、珠宝,若就这样一把火烧了……”
“不用了。”
王听石慷慨的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抹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萧秋年死的这么惨,那些东西就当给他陪葬吧。”
蒙面人点了点头。
王听石回头看了眼身后站着其他蒙面人,又吩咐道:“去清点一下,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蒙面人扫了一眼其他几人,摇了摇头:“并无受伤。那萧秋年太弱,他进入茅草屋的瞬间,就吸入了打量迷魂烟,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根本不堪一击。只是杀的时候,不小心引燃火石,否则这茅草屋也不会烧起来,亏空了王公子你的一番心血。”
“猎鹰,你很好。”王听石拍了拍蒙面人的肩膀。
猎鹰垂眸,抱拳说道:“替主子报仇,是应该的。反而王公子这么多年还记挂着我们主子,在下非常佩服。”
“大家彼此彼此。”
王听石也很感慨,早就听闻晋王的燕云十八骑忠心耿耿,没想到会如此忠心。他只是尝试着召回其中几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恨不得立刻为晋王和晋王世子报仇。
他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齐了。
猎鹰这时又问:“王公子,如今大仇已报,你当何去何从?你关押在别院的萧秋年妻子,需要在下去把她杀了么?”
王听石想到王锦锦,不禁皱了皱眉:“那毕竟是我妹妹……”
说到此处,他眉头一展,语气也变了,恶狠狠道:“但她明知道萧秋年不是个好东西,还跟他成亲生子,也是一丘之貉!她迟早会知道是我杀了萧秋年,到时候又要死要活的,说不定也会找我报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便将她也杀了吧!”
猎鹰闻言,不禁抬头看了王听石一眼。
这个王听石,倒是十足十的心狠手辣之辈,比起萧秋年,不遑多让。
王听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冷笑道:“反正他们伉俪情深,下了黄泉也好一道作伴。”
猎鹰在旁没有附和,而是直接道:“还请王公子带路,这种事,就不用脏了你的手了。”
“多谢。”王听石朝他点了点头,“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要我下手,我还真有些不舍。既然如此,就劳烦猎鹰你代劳。”
“愿意为王公子效力。”
当下,王听石便纵身上马,猎鹰看了眼自己的手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跟上。
王听石又扭头望了望熊熊燃烧的茅草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高兴,似乎是心酸,竟让人看不透彻。半晌,他才一勒马缰,转身离开。
***
四合院在城郊的密林深处。
若不是王听石带路,这七转八绕,根本不可能让人找到。
赵炘给王锦锦买了药材,便让她自己熬药服下,王锦锦这会儿喝了药看起来神色好多了,正躺在屋中休息。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找王听石,就见王听石带着燕云十八骑的旧部,风风火火朝这边屋子走来。
“王兄!”
“赵二公子。”王听石满面春风得意。
赵炘也不是眼拙之人,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