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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柳条咬开,旁边有青盐,洒在上面就可以刷牙了。”苏雨笑眯眯地向她解释。
苏雪虽没有说话,却有些好奇地拿起柳条,照着做了。
在她洗漱的功夫里,苏雨已经利落地将半灭的柴禾拿铲子从灶膛里掏了出来,放进了火筒罐里,又用灰埋得严严实实,搬到床前去了,上面套着一个几块木板拼成的火筒。
“今天天冷,不然这些都是要做成木炭的。你就待在火筒里,我下晌就回来了,厨里还有腊肉,之前不是说嘴里没味么,中午你都吃完。”苏雨说道,说完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是说,你病刚好,还是吃咸点儿有味道……”
搭好了毛巾,苏雪望着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可是你还病着呢!”苏雨有些着急地说。
苏雪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拿了一个红薯递给了苏雨,又拿了一个自己吃了。苏雨接过红薯,热乎乎的,有些烫手,他知道苏雪这样不说话就表示她已经决定了,只好默认了。想了想又道:“那你把那件换洗的棉衣也穿上,小心点就不会刮坏了。”
吃过了早饭,俩人一人揣了两只红薯,就出门了。临出门前,苏雨还找了块布,包住了苏雪的头。
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响。苏雪向四周看过去,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山上都是光秃秃地缀满了雪的树木,山脚四周散落着不多的人家,只有他们屋子的后头是一条不算宽阔的路通着外面,极目远眺,能看到路的那边有些密集的屋子,屋顶都是厚厚地雪铺在上面。
见她有些好奇地张望四周,苏雨贴心地解释道:“李家庄里有三十多户人家,都是依着山势建的。我们从村西头进山,下山的时候就从东边的那条路上去镇里卖掉。昨天才下的雪,今天下晌肯定还有人卖柴禾,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是落不到雪的,柴禾肯定还是干的。”
苏雪听了,没有打断他。
“那个镇子叫做刘桥镇,是秦南省府下辖的吉德县里最大的一个镇子,有三百多户人家。离着周围几个村子都近,很是热闹。”边说,也不停下步子,往山里走去。指着西边最高的一座山道:“翻过那座大背山,喏,就是最高的山,离着不过十几里路就是秦南省府了……”说到这,突然就闭了口,不往下继续了。
“平国多大?都城在哪儿?”苏雪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想起了过去的事,就插话道。
平国还是苏雪在昨天苏雨的讲述中知道的国名。
“平国西起西沙,南至岭南地区,东达齐海,北括都措草原。都城则是秦北省,比秦南大了一倍有余,是秦东、秦西、秦南和秦北四大省府之首。”苏雨明白苏雪岔开话题的本意,便向她认真地解说,心中那股悲伤也得以化解了不少。
看着苏雨渐渐明媚起来的脸,苏雪也不由地笑了。她知道,苏雨本是读书人,自幼跟着苏父饱读诗书。虽不过八九年纪,却已经考上了童生,本应该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却遭遇了家庭厄难,弱小的肩膀承担了所有的风雨。一年的贫困生活,让他不得不放下了纸笔,挑起了兄妹俩人生活的重担,看到他就恍若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便越发觉得怜惜,实在不忍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说说平国的历史吧!”她接着问道。
苏雨手里拿着布条接成的布绳,领着苏雪往山里走去,回道:“自从开国圣祖宣武帝一统疆域之后已经百年,如今圣位是由宣治帝继承,今年是知元十六年。平国有三十五省六百余县,下辖村镇更是数不胜数……”
在屋外看着有些蜿蜒的路途,俩人说着话走着,没多大功夫,就来到了一座山前。
第五章 横财
更新时间2013…12…10 16:29:48 字数:2316
积了雪的山路尤其难走,为了不让湿了的鞋袜冻了脚,出发前苏雨还用布裹在了俩人的脚上,又专门挑了雪薄的山路走。等到俩人都走热乎了,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地汗珠,苏雨便开口说道:“到了。”
苏雪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果然没有多少积雪,大部分地方都是干的。这是大背山上一处背风的盆地,他们正站在盆地的边缘,向上望去,是密密地树木。偶尔会从树梢落下几捧雪来,地上的雪想来也是这么来的。
她又看了看来路,发现苏雨是带着她从一处很隐秘的小道绕过来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谷底。盆地说不上大,却也不小,也不够深,但若是没人引路,真不一定就能走进来。
“这里不冷的,风吹不进来。你就在那地方坐着,我去拾柴禾。”苏雨指了指一处向里凹进去的小山洞,对苏雪说道,然后转身往前去了。
苏雪默默地跟了上去,见到了碎枝桠,还会拾起来堆放在一处,再折回去跟上。
手里捧了一堆柴禾准备往回放的苏雨看到她这样做,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那你累了就去休息,别撑着。”
其实苏雨心里是高兴的,这一年里,小妹总是改不了大小姐脾气,不愿意做这些活计。那天家里实在是没钱了,他硬撵着小妹和她一起上山拾柴禾,结果小妹就病了。虽然醒来后她说自己不是小妹,可是一模一样的样貌,内里却更加懂事了,他反而觉得这是长大了的小妹。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做手上的事。苏雨偶尔看一眼苏雪,确认她没有远离自己的视线,便又安心地拾柴禾了。
时间过的飞快,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俩人身后便堆起了不少的柴禾,准备过一会儿就去镇上卖了。苏雪低着头,冬日里的暖阳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照进了山谷里,晒得她小脸通红,背上也是暖洋洋的,再没有一丝寒意。
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贫穷却温暖的小山村,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只是做了一个过于长久和荒诞的梦罢了。一梦二十年,不自知,如今醒来,阳光正好。
“嗖!”破空声在她耳边响起,一支箭擦着苏雪的发际,稳稳钉在了她身旁的一株树干上,箭羽还在不断震动着。
正沉浸在这样美好质朴的生活中的苏雪,睁大了眼没敢动一下身子,心里掠过苏雨那张殷切的脸,想到:这一次,就这样死了?
一秒还是两秒钟的时间后,她看到苏雨飞快地扔掉手里的柴禾向她奔了过来,嘴里还一连声地惊呼:“小妹,你没事吧?”
她慢慢直起身子,有些庆幸地往旁边看去,距她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一支箭就那样突兀地插在了笔直的树干上。苏雪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对跑过来的苏雨道:“没事。”
苏雨一把抱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紧紧地抱着。他心里害怕,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妹妹差点儿就又离他而去了,想着就又落了泪,肩膀随着抽噎耸动着。
苏雪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仿佛灼烧起来,热度从手背蔓延到心脏,四肢百骸都是这份浓浓的关爱,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是为她而哭的吧?她要如何回应这份关心?
“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她替苏雨擦了擦眼泪,轻声安慰道。
“怎么样谢兄?在南方打猎可不比北方,冬天才是最好。尤其是下了雪后,又肥又壮的猎物最多,我没说错吧?哈哈”正安慰着苏雨的苏雪听到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大声说话的声音,还哈哈地笑着。
紧接着,就有一人回道:“果然如陈公子所说,这漫山跑的都是。”声音比起之前的那人,要冷淡了许多。
“谢兄太客气了,若不嫌弃我身份卑微,称我一声陈兄便好。”第一个男声接着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苏雪半天没有听到有人回应,沙沙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明显是朝着俩人的方向而来。
这时,另一个声音赶忙出来打圆场道:“陈公子兄弟那么多,叫一声陈兄万一别人应了,岂不是笑话?这秦南省府,也就只有陈公子担得上一声‘公子’了,是也不是?”
“呵呵,呵呵。”被称作陈公子的人尴尬地笑了一声,又对被称为谢兄的人道:“谢兄箭法神俊,定是射中了。”
“陈公子,不如你带着人去那边看看?说不得野兔往那边蹿去了,我和谢兄往这边找找。”打圆场的那人又再次打断了陈公子的话,支开了他,对剩下的那人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往上巴巴地凑!”
苏雪使出了吃奶的劲拔下了插在树干上的箭,果然见箭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谢”字,心中便有了数,哄歇了苏雨后,便整了整衣裳,向来人那边望了过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前说话的几人便从一处树丛里钻了出来,发上还挂着枯草。为首的那人看到苏雪把玩着箭枝,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等人,不由地一愣神,也来不及整理仪容仪表了。
“不知姑娘可否看到了被箭射中的野兔?”回过神来,为首之人向苏家兄妹拱手问道。
“什么野兔……”苏雨正要说话,就被苏雪拉回了身后,她慢悠悠开口道:“这箭是你的?”
男子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不知……”
苏雪瞅了瞅他身后的几人,明白这伙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便道:“野兔没见到,箭射人命倒是有幸体验一回,不知谢公子有何说法?”
男子惊异地看了一眼苏雪,明白她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意领神会地对旁边背着箭筒的小厮点了点头,小厮便从挂着的荷包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没想到惊扰了姑娘,实在抱歉,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海涵。”
苏雪心安理得地接了过来,放在了封在棉衣内侧的布包里,也将手中的箭还了回去,点了点头,道:“没事。那我们先走一步。”说完,边回身将捆好的柴禾背在了背上,走了。
苏雨见她接了过来,诧异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赞成,就要开口拒绝。无奈苏雪瞪了他一眼,就把要出口的谢绝咽了回去。然后便被苏雪拖着,俩人背着柴禾下山去了。
一行人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交易,半晌没回过味来。
第六章 人心
更新时间2013…12…11 17:01:14 字数:2395
下山的路上,苏雨一直盯着苏雪看,几次想问什么,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苏家公子,上山拾柴禾啊?”刚下了山,便遇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对俩人招呼道。
“嗯!徐爷爷,下雪路滑,您还出门?快些回家吧!”苏雨应了一声,又对苏雪低声道:“这是村东头的徐爷爷,我们屋里的东西,有一大半都是徐爷爷给的。就是,就是,昨天他们赶我们走,徐爷爷也还不同意来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觑了觑苏雪的脸色,有些担心她想到那些人的话,看不起自己,又解释了一句:“我真没偷,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想着之后再告他们一声。”
听他这样说,苏雪没有应答,握了握苏雨的小手,转过身去对老人鞠了一躬,笑着问好,“徐爷爷,您老人家身体好啊?”
“好,好!苏姑娘也帮哥哥拾柴禾了?懂事了!”老人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还从棉衣兜里摸出来俩鸡蛋,“本来准备顺路送到你们那儿去的,刚好,拿回去补补身子。”
苏雨赶忙拦住了老人伸过来的手,生怕苏雪又来者不拒地接了回去,说道:“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