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场空而已。”苏琼芳又低低地说了这么一句,看着男孩有些红肿的双眼道,“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妹妹,怕是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抹孤魂。”
男孩定定地望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道,“我知道了。你,你。。。确实不是小雪。”
苏琼芳见他这样说,就转过了头,不说话了。
“可是,你还是我的妹妹,我还是会保护你!”男孩突然走到床边,坚定地对她说道,“你不是小雪,若是小雪,不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我。可是,你一定是小雪找来陪我的!他们都说,爹娘都死在流放途中了,大哥也病的快死了,这世上,只剩我们俩了,小雪不舍得离开我的。”说着,拿破烂的夹袄衣襟擦了擦泪水,又恢复了坚毅的神态。
苏琼芳只是不说话,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之前燃起的灶火,耗尽了最后一点火星,“啪”地一声,灭了。
“你,叫什么?”男孩见她不说话,问了一句。
苏琼芳转头看向土灶的方向,试图看到哪怕一星一点的火花发出的微弱的光芒来。
“我,我叫苏雨,你…原来是苏雪。我们的爹娘是被人诬陷的,爹爹是清官!”苏雨看她依旧不出声,便又说道。
苏琼芳还是沉默。苏雨去土灶前,又添了一些柴禾,就看到明明灭了的灶火却突然“嘭”了一声,又着了。男孩赶紧从墙角的松毛堆里扒拉出一枚鸡蛋,丢进了盖不严实的锅里。然后又来到床前,替苏琼芳热了毛巾,又放在了额上,“你病刚刚才好,别又冻着了。”说着,还掖了掖被子,却不伸手去拿盖着的棉衣穿上,又对苏琼芳说起苏家来。
苏琼芳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苏雨,什么都没说,只把棉衣往他跟前送了送,安安静静地听着。
原来,这个叫苏雪的小女孩是得了热症,高烧不治而死。兄妹俩原是秦南省府布政司大人苏志文的幼子幼女,因苏志文与按察使陈炳的政见不和,被诬陷贪赃枉法、私菅人命的罪责,夫人齐婼诗、长子苏冰一同被流放千里,因是四十龙诞,幼子幼女被免流放之苦,沦落到了与省府相距不远的这处李家庄里。
第三章 哥哥
更新时间2013…12…8 17:06:01 字数:2300
听着苏雨絮絮叨叨的诉说,苏雪(以后就用苏雪代称女主了)原本疼得发涨的脑袋竟慢慢地有些好转了,虽然苏雨说的平淡,可是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悲伤与难过。在苏雨甜甜糯糯的声音里,她渐渐地开始犯困。前世的一切又一幕幕地在脑海里翻过,最后定格在十五岁那年离家踏上去A市的火车的那一幕,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妹,小妹?”许久之后,迷迷糊糊地,苏雪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推了自己一下。
她有些不乐意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小妹,起来吃鸡蛋了,吃了再睡。”苏雨又唤了一声,还夹杂着一声微微的叹息。
被吵醒的苏雪睁开了眼,便看到剥好了送到她唇边的鸡蛋。鸡蛋还冒着热气,熏的脸上暖洋洋的。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张嘴,只是拿眼瞅着苏雨,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吃。
苏雨有些失落地将新剥的鸡蛋又往苏雪唇边凑了一点,抿着薄唇,什么都没说,固执地看着苏雪。
半晌,苏雪无奈地移开了目光,伸出手接过了鸡蛋,“总之,我是不会叫你哥哥的。”说完,又向窗外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纷扬的雪花已经停了,天边难得露出了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一缕细微的光芒,虽然外面明亮一片,苏雪还是知道,天快要黑了。不知道这样破败的茅屋,她和苏雨要如何熬过气温骤降的夜晚。
“快吃吧,还有之前你喝剩下的一点鸡汤,我去给你盛过来。”苏雨欣慰地看着苏雪咬了一口鸡蛋,又去松毛堆里掏出来一个拿布包裹者的瓦罐,细心地倒出来一碗鸡汤,捧了过来。
“温的,喝了病就好了。”苏雨道。
鸡汤的香味瞬间征服了苏雪所有的神经,袅袅地热气里,她看见苏雨单薄的身体,有些心酸。
“我不饿,你喝吧!”苏雪别过了脸。
她看的分明,瓦罐里一点汤水也不剩了,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看着苏雨清秀却瘦弱的脸,殷殷切切地望着她的目光,其中满是呵护,她却是如何也狠不下心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只是犹自挣扎着。
“不行,喝了病才能好。”苏雨坚持道。
苏雪凝了凝神,直直地看着苏雨道,“你妹妹已经死了,我病好不好,与你全无关系吧?”
听到这样的话,苏雨只是喏喏地抿了抿唇,没有回应,捧着鸡汤,又往她跟前凑了凑。
“我们不过是同姓的缘分罢了,你不需要如此。”苏雪继续说道。
“可是,你还是我的小妹啊!”苏雨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看着你再死一次……”
苏雪叹息了一声,将目光转到了木格子窗边,不知不错中,阳光已经消散了,暗淡的颜色开始笼罩了远处的山,屋内也有些模糊起来,她突然有些看不清窗户上的格子到底将窗户分成了几部分。
“一人一半。”她突然道。
苏雨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呆愣在那儿,手里还捧着冒着热气的鸡汤。片刻后,惊喜地看向苏雪道,“哎!只要你喝就好。”
苏雪想抬起手摸摸他的头发,最终,只是接过了碗,不多不少,喝了半碗,剩下的递给了苏雨。
“咕噜咕噜。”苏雨立马喝完了剩下的鸡汤,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看着苏雪傻笑道,“你,这样,是不是说,不想死了?”
她有些好笑地瞧了瞧他,淡淡地笑了,没有回答。心中想着:没想到,在这异世中,却寻到了在乎我生死的人,那么,只是为了他,我是不是要再争一次,哪怕没有好下场?
“你放心,你不用叫我哥哥的,不要紧的。”苏雨瞄着苏雪的神色,见她笑了,语气轻快地问道,“能说说你以前的事么?”
苏雪没有转头,仿佛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此后的一生的悲欢。许久,轻声答道,“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游戏罢了。”说完,身子往被子里去了去,看着苏雨,指了指特意留出来的一小块地方,闭上眼,面对着里面,接着睡了过去。
苏雨看着苏雪,没有动。他微微眯了眼,有些满足的笑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苏雨钻进了被子里,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睡着”的苏雪。
感觉苏雨钻进了靠外的被子之后,苏雪睁开了眼,屋里已经完全陷在了黑暗中,旁边的人蠕动了几下,紧贴着她睡着了,一小会儿,就能听到苏雨柔柔的呼吸声。热气通过不太保暖的里衣传到了苏雪的身上,她有些可笑地想,“哥哥?儿子还差不多吧?”
……
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却不是夜晚那种深沉的黑色,夹杂着朦胧的晨光。屋外的雪反射着淡淡地白色,天地一片静默。
一夜安眠,苏雪有多久没这么安稳地睡过了?基本都是熬夜工作,好不容易有个早睡的时候,还总是梦到在老家时虽然贫穷却快乐的日子,梦外却心酸地落泪。她有多久没有发自真心地笑过了?在A市的日子,她原来是不开心的么?还以为,那样的光鲜才是她想要的,原来是她错了。
昨天的一切,让苏雪重回了童年一般。她默默转过身来,看着苏雨俊秀的眉目:薄唇,高鼻,凤目,浓眉,想来自己这具身体也是一个小美人吧?这样想着,她不由地喃喃道,“哥哥?呵呵。”
苏雨突然睁开了眼,冲苏雪眨了眨朦胧地睡眼,“小妹,你醒啦?”
苏雪有些尴尬地背过身去,没有声音。
“哦,我,我就是叫习惯了。”彻底醒过来的苏雨慌忙解释道。
见她还是没有说话。苏雨倾过身来,看着苏雪,“你。。。生气啦?我下次不会了。”声音里还有着浓浓的委屈和伤心。
“在人前我还是会叫你‘哥哥’的。”长久的沉默里,苏雪忽然说道。
“嗯!”苏雨应道。接着,便又是俩人之间惯有的沉默。突然,苏雨“嘿嘿”地笑了起来,身子也跟着笑声抖动起来。
“嗯?”苏雪疑惑地出声。
“觉得,妹妹还是妹妹。”虽然只是一个音节,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疑问,苏雨还是乖乖回答道。
第四章 上山
更新时间2013…12…9 16:32:51 字数:2403
天光大亮的时候,苏雪与苏雨已经穿戴整齐地起床了。虽然苏雨竭力要求她继续卧床养病,无奈在苏雪的沉默攻势下也就妥协了。说是穿戴,不过是一件里衣,裹上一件背心和带扣的夹袄,外面是缀着补丁的棉衣,下身是一厚一薄的两条棉裤,能看出来都曾是不错的棉绫料子,内里也是上好的棉花。虽然旧,却也是干净利落。好在秦南省地处南方,即使在冬季温度也没有降到零下,这样的穿着勉强能够过冬。
苏雪的脸色已经不似昨日那般苍白,苏雨还是坚持不让她做饭生火。此时,苏雨正趴在土灶前灰头土脸地吹着火。
锅里是几个长长圆圆的红薯,用雪水洗的干干净净地,连着皮下锅煮了。南方的冬季既湿且冷,如果早上不吃点热乎又管饱的食物,总是觉得从体内散发着一股寒意出来。
天已经放晴了,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了融化,茅草的屋檐上,雪水滴滴嗒嗒地往下落,使得平日有些冷清的屋子添了一份生趣。化雪的日子是最冷的,虽在屋里,也让人浑身有些僵硬,苏雨便让苏雪也来到灶下和他一起烤着火。
“吃了早饭,我去山上拾柴禾,你在家看家就好了。”苏雨瞅着灶内旺盛的灶火说道。
苏雪没有应答,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只是伸着手,往灶膛里去了一点。俩人的手都修长白皙,只不过苏雨的手掌要宽大了许多,能从侧面看到掌心处长了不少的茧。
“拾了柴禾,我就从村东头的路顺便拐到镇里卖了,你想吃什么哥…我给你带。”苏雨继续道。
这两双手,原来应该是拿笔绣花的吧?不知道这对兄妹是不是适应了这样贫穷的生活。苏雪这样想着,顺嘴“唔”了一声回道:“不用。”
灶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偶尔会炸出来一点两点的火星。苏雨抬头看了一眼苏雪,没说话了。
良久,听得锅里的水发出冒泡的声音,不一会儿屋子里就被水蒸气弄得有些模糊起来。苏雪刚准备起身去捞红薯,苏雨便按住了她,道:“我来。”他掏了一块没烧尽的柴禾出来,放在了陶制的火筒罐里,又拿灶灰灭了还在烧着的柴禾,然后往灶台去了。
捞出煮熟透了的红薯,苏雨又将烧滚了的开水装了一些到昨天那个拿藤条裹着的带盖瓦罐里,舀了剩下的水倒在盆里给苏雪洗脸刷牙,又要去拿毛巾。
苏雪赶紧站起身接过了盆,在靠门的地方找到一个木头做成的架子,上面搭着一条毛巾和手帕,下面是一个有些小的水缸,里面还剩了大半缸子水,缸里泡了些杨柳枝。拿瓢兑了些冷水,她就有些束手无策地看向苏雨。
“把柳条咬开,旁边有青盐,洒在上面就可以刷牙了。”苏雨笑眯眯地向她解释。
苏雪虽没有说话,却有些好奇地拿起柳条,照着做了。
在她洗漱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