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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不是我的错-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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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走的时候,带了几枝梅花,她说……”

  江显追问,“她问了什么?”

  婢女小声回答,“她说,她带不走王爷,便把您门前的梅花带给她姐姐,希望她姐姐能见物思人。”

  江显一怔,原来,她不是要与他一争高下?他可以对她的各种讨好奉承视而不见,也只是想看看她还能使出多少花招来,昨夜同她置气,没想到她倒听的仔细,真的再也不抱希望,拍拍屁股走人了。

  江显觉得,是自己错了,庄仪说的没错,他个王爷跟个小姑娘似的吊人家胃口,确实是矫情了!他必须得勇敢一次,把她给追回来!

  城门前的护卫似醒未醒,还有些心思恍惚,知道看清了马上的人是王爷,这才抖擞精神,站直身子来。

  王爷看了眼锦城外的重重山脉,问道,“那庄小姐什么什么时候经过这里的/〃

  侍卫答道,“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么早王爷不在宫里往城外跑,那匹骏马已经扬尘而去,很快不见踪影。

  江显走的是锦城去丽水必走的路,一路问过两个驿站,庄仪都没有换过马,他感觉有些不妙,她那匹马瘦的跟个骡子似的,走时倒是爽快,一分钱也没带走,眼见着天都已经黑了,晚上的山谷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该走的地方,她会不会住店?

    江显在山脚下几家客栈问了句,都没有庄仪,心里觉得奇怪,这时店家门前有个伙计却对他说道:“天黑之前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还是过山里去了,山路偏僻,夜间不好走,我劝她歇上一夜天亮了再走,她不听,还是走了。”

  江显不敢耽搁,便也沿着山路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两旁山峰遮天蔽日,树影重重,压在这条羊肠小道上。如果不是连夜赶路的军队和商队,几乎没人会在夜间赶山路。这姑娘确实太鲁莽,出了事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好在就这么一条路径直往前走,不用担心会和她走错路。将近一天的追逐,江显眼里已有些血丝,心里只盼望着能快点找到庄仪。

  夜间山里又下起了雨,眼里满是雨水,他升起手来想要擦擦眼才发现衣裳湿的更厉害。只好用手指擦擦眼,看清前方后赶紧勒紧马绳,匆匆下来,只因为路边有一匹马躺在了地上,马背上驮着的正是庄仪的东西,那几朵梅花散落了一地。

  江显快步上前,发现马竟然是从道上掉下来摔死了?庄仪哪去了?江显再也顾不得其它,大声呼叫她的名字。

  “王爷,我,我在这儿!”

  江显转身,望着十米开外的那堆草垛,跑上去掀开草垛,脸上沾了点血丝,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正是庄仪。

  四目相对,庄仪的眼泪没能忍住,终于掉了下来。黑暗中看见他依然明亮的双眼,也不管今天早上还决定要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却觉得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到底是怎么了?”庄仪浑身都是水,头上还带着几根稻草,江显像捞菜叶子一样将她半抱着拖了出来,庄仪再也顾不得,抱紧他的背,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会来的吗?”她哭的厉害,声音都被雨声盖住了。

  江显这时候算是做足了男子气概,任她发泄一通,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天黑了,雨又下的那么大,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晕晕乎乎马就从道上摔了下来……我身子又疼,根本走不了,就只能躲到草垛里躲一躲……”

  江显感到怀里的人身子很烫,身上的伤是少不了的了,眼下又淋了这样的大雨,这般模样也有自己的责任……雨水还在脸上,眼前的庄仪却越发清晰,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眼里的泪水,第一次没有回避和迟疑,给了她一颗定心药丸。

  “我答应你,会去丽水看望你姐姐。”

  身后的手突然抓紧,庄仪虽然一片混乱,还是听清楚了这一句,她总算是不辱使命,还是再问上一句,“真的?”

  “真的”,江显看她红了的脸颊瞬间又有了生机,心里感慨,果然还是她姐姐最重要啊,不过,他眸色一转,温文无害地对着她晶亮的眼眸,轻轻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庄仪有点泄气,看来江显始终是个不好缠的人啊,“那,那你说吧。”

  “你得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庄仪:在我放弃的时候总算钓到大鱼了!
江显:在她心中亲人永远比我重要,这也是我悲剧的开始。
庄婉:王爷啊,我把你当做心上人,你却把我当情敌???
江显:好像是哎。






第58章 迷雾重重
江崇衍正被父亲的一番话惊愕不已,那种感觉慢慢涌上心头……他多么不想承认,那种感觉,原来是惭愧。然而,落子无悔,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没有退出的理由。

  这么多年埋在心里的疑问,他一定要一个答案……他抬头,庄仪已经在他的面前。

  他才刚刚派人过去,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没道理啊!

  “姨娘怎么……〃

  庄仪长发落在中衣外,相比当年的娇俏明丽,她现在苍白消瘦了许多,只是岁月依旧不减那双眸子的晶莹明亮。她就这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我要见王爷。”

  她一向不严厉,此刻的声音却不容拒绝。 

  他就这么看着她推开门进了殿里,目光里充满了疑惑。你们真是那般深情,夫妻情深,子女孝顺吗?

  听到那脚步声,江显从往事中醒来。他压了压肺里的紧迫感,脑袋枕在脑袋后,有些埋怨道,“我都病成这样,你现在才来,真够狠心啊!“

  庄仪看他侧过头来,勾起嘴角的样子,感到无奈又感动,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平生少有的,她没有回嘴,只是窝进江显的怀抱。她这才惊觉,二十多年了,她习惯了这个怀抱,习惯了江显一边责怪她的粗心却还会把她搂在怀里,当依恋成了一种习惯,当有一天不得不离去,才会发现改掉这个习惯如同挖去自己的心肺,如同他不睡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她的怅然若失。

  “你欺负了我一辈子,还不够吗?我要你看我姐姐,你要我嫁给你,我要你娶我姐姐,你要我给你生孩子,就连现在,你明知道我被软禁,却也顺着他的意思把我拒之门外。你说你不是把我计划的好好的?”任由眼泪往下掉,她埋怨道。

  她这一生,总是被江显“各种算计”。二十年多年前在马车内醒来,身边男人眼底因为休息不够泛着许多血丝,却依旧和她商量道,“我们现在是去丽水的路上了,”庄仪在暖暖的被子里点了点头,他便问道:

  “那么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庄仪瞪大眼睛,这才想起,昨夜她也不知道是高烧,还是惊吓,头脑一热就晕了过去,她赶紧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江显眯了眯眸,看着她说道,“那本王还是回锦城吧。”

  庄仪赶紧握住他的手,好不容易钓到的鱼无论怎样也不能跑了。她却没有发现,略微得意的男子,盯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腕透漏的暖意。

  他用他的“各种算计,”骗嫁骗婚骗生娃,这是他小心翼翼骗了一辈子才得到的人啊,他也觉得委屈啊。

   “我哪敢欺负你,明明是我要你嫁给我,你却要把庄婉塞给我,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你又是怎样对我的?”从活泼大胆的少女到而今的妇人,多少次给她一个怀抱,而今他终于能放心依偎在她的怀里,“就像现在,没有见到你,我哪敢就这么死了?”

  “以你的个性,那定是要追我追到奈何桥前不是,“江显擦擦庄仪的眼泪,万般情绪也只能是一声叹息,“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要你来做完,”庄仪望着他,似乎有许多疑惑,带着茫然和未知,江显却握紧她的手,“无论是哪种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庄仪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个爱哭的人,现下泪珠又涌了出来,江显又只好伸出手来给他擦眼泪,手上的眼泪越来越多,最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在最后一刻,还是想擦去你的眼泪,但终究这条路,无论有多么艰苦,有多么不舍,你也只能自己走下去……庄仪反握江显的手掌在手心,任由自己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掌,就像自己还是个爱哭的姑娘,他也只是微微叹息,将那些晶莹的泪光藏在自己的手心……

  江映雪一路跑到德仪宫,那时一道惊雷闪过,瞧不见殿前江崇衍面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的德仪宫,怅然若失的一颗心,她已不在乎江崇衍,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见她的父亲,无论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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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城的山雾渺渺,此刻白昼将起,然而雁群哀叫,屋影重重,遮住了天边慢慢浮现的清白。锦城的这个早晨,来的真是特别艰难。

  撩开窗帘,宋明远看了看锦城远处的山,又看了看晦暗的天空,可真是辜负了大好风光。而这一趟来西幽,他只想做个局外人,却不知能不能如愿。

  薛山和守城的人说了几句,侍卫便赶紧开了门。世子也吩咐过,北苍来的可是贵客,必须得四门全开才是。

  宋明远便要进城门,此时另一辆马车与之并排同行,车轮上沾满了泥泞,车身也满是灰尘,驾车的人神色惊恐,便要上前去同侍卫要通行令。

  这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城,这车子看来经历了许多奔波。不知为何,宋明远竟然叫住了赶车的人,直言能否同他主人说几句话。

  两辆马车停在了城门几百米处,两男子皆丰神俊朗,卓尔不凡,其中一人自是宋明远,而另一青年愁眉不展,眸光晦暗,看来心事重重,这人正是前不久外出经商的西幽小世子,江清泽。

  宋明远先开口道,“而今锦城风雨大作,小世子如此匆忙而归,岂不是要吃亏?”

  江清泽直言,“我无意于王位,只是父亲病危,为人子岂有不在身边的道理?我江家,也不过姊妹三个,谁坐了这王位,当真有许多不同?”

  宋明远倒是诧异眼前这青年如此豁达的心胸,微微透漏着些赞赏之意,便好言相劝,“世子能这么想,不愧为王爷的子嗣,只是你那哥哥一直精通政务,与许多大臣交好,这些你可知道?你已君子之腹踱人,怎知他也会这般对你?”

  宋明远正色提醒道,“世子经商多年,精明十分,应当知道现下局势对你很不妙。”

  江清泽不说话,面露难色。

  宋明远便顺势劝导,“世子若能信得过本王,倒不如现在此处等候,本王打探一番风向,你再做决定也好。”

  几个随身侍卫这时也上前劝导主人不要急进,毕竟锦城已再江崇衍的控制中,主人现下并无任何势力,这般冒进不过是送死的羊羔。

  宋明远便继续往城门进,薛山看了看他似乎在沉思,便问道,“王爷可是累了?”

  宋明远只是摇摇头,有些自嘲道,“非也,还未进人家门便已经插手人家家务事,本王自己都觉得有些多管闲事了。”

  薛山疑惑,只听得他接着说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她处的久了,竟然沾染了她的习惯。”

  本该是天光乍现,德仪宫却接着昨夜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江崇衍跪在寝殿前,江映雪在榻前啜泣,久久不肯放开江显的手,庄仪这会儿反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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