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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一夜的辗转反侧后,她决定还是得进宫去看看胡蝶。她起的很早,宋淇小团子这时候还躲在被窝里,便让他多睡会吧。陈月连宋明远也没有知会,只是寻了苦差役老张,便急着进宫去了。
自从寻到了安诚,胡蝶便也没有那么自闭,宋明远趁机给她安插了两个女婢,帮她分草药,送膳食。陈月没在屋子里寻到胡蝶,心中便咯噔了下,那种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起来。
她赶紧问隔壁房里的两个女婢,两人有些支支吾吾地说,胡蝶只说是去徐皇后说说话,而且还不让她们跟着。
她去找徐莹说话?这可不是胡蝶的风格。她现在知道了宋明玥的死因……陈月心念不好,也顾不上其它,和两个婢女要了徐莹宫殿的位置,便撒开脚丫子跑了去。
陈月说是靖安王负责照顾胡蝶的人,婢女们便也没有阻拦。
她喘着气来到徐莹寝殿里,见事情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胡蝶坐在侧方,她面前的女子,想来便是传闻中的徐太后徐莹了。
若说胡蝶是空谷幽兰,那徐莹当是朵娇艳牡丹。她着一身红白交织的宫裙,式样精美,云髻高绾,一只凤凰金钗显示出她与其他女子不同的地位。
宫殿里突然闯进一个人,凤眼微杨,如同梧桐枝上受了惊吓的凰鸟,忽闪的眼神显露了她的情绪,却很快镇定下来,故作镇定地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直闯本宫的宫殿?”
陈月一时语塞,该怎么回答这女人?是宋明远放养的人质?宋淇的免费保姆?
还在有蝴蝶帮她解了围,“她是靖安王府的婢女,王爷时常吩咐她来打点我的起居。”
徐莹一双莹莹美目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似乎在想些什么。待到陈月觉得有些不自在时,她便有些好笑地收回了目光。她并未吩咐陈月坐下,陈月便也无所谓,她只不过是想要陪陪胡蝶。
殿里的气氛确实有些压抑,尤其是三个各怀心思的女人聚在一起,仿佛只是缺一把火,这里的硝烟便可燃烧起来。
胡蝶自袖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缓缓将她放在案上,素手打卡来,里面竟是几块甜点。不用多说,这自然是她最擅长的桂花糕。
徐莹凤目流转,显出几分不安来。这女人已经多年未在她面前出现过,今日突然找上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从前娘娘称赞过我做的小点心,近来承蒙老天怜悯,让我复明,便做了些桂花糕。只是我已许久不做,也不知是不是丢了手艺。”
徐莹自然不会领情,这点防范意识她怎会没有。
胡蝶继续说,“我还记得,当年王家小姐送了我蚕丝香囊,”她突然有些狡黠地和徐莹笑道,眼里也有些玩味,身子微微向前倾,缓缓吐出几个字,“娘娘记得里面是什么吗?”
徐莹被她这般诡异的行为一惊,到底也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姑娘,手便自然往后瑟缩了下,一盏茶水便倒在了她的裙上。
胡蝶从未如此张狂过,徐莹被迫回答,“是几朵桂花。”
陈月自是明白胡蝶变了模样,若不是当初的蚕丝香囊,她和宋明玥又怎会生死相隔,整整困扰了她三年。
胡蝶慢慢起身,拿起桌上锦盒,向徐莹逼近,徐莹想要喊人,胡蝶却甚是讥讽地一笑,她一被激怒,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胡蝶将锦盒递到徐莹面前,问道,“娘娘,往事便这么忘了吗?当真不要尝一尝吗?”
徐莹只是瞪大了眼,有些气结,却不回应她。
胡蝶这便从盒中取出一块糕点来——
陈月心中一惊,掠上前去将盒子推翻在地上。
若是胡蝶一时糊涂,想要毒死徐莹而后快,而也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胡蝶望着散落在地的一堆糕点,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将自己手中剩余地这块放进了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桃子打算申榜了,数据对上什么榜单有很大影响,上了好榜单心情好,头不疼腰不疼才能好好码字!所以还是得啰嗦,喜欢请收藏评论,鞠躬~
第19章 蝶殒
她丝毫不介意地吃下了整块糕点,发丝也有些凌乱,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在一片大雪中迷失了方向。
陈月大惊失色,这才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图。她突然跪在地上,心中一片苦涩,只能扯着胡蝶的衣袖叫到:“你快点吐出来,吐出来!”
而蝴蝶却笑了,对上她的眼,那里是一片薄薄水雾,有不可抑制的伤心和悔恨,有无法诉说的深切思念,也有终于解脱的轻松和释然。
仿佛是说给陈月听,又或者只是在喃喃自语,“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他就是这样忍过来的。”
娇嫩唇瓣上出现点点鲜血,如雪中点点红梅,虽是颓败,倒是更加鲜艳。
陈月脸上一片惊恐,原来她的目的就是自我毁灭,她得想点办法救救她,该怎么办——
“还不快点叫太医!”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徐莹叫道。
徐莹也是被吓得不轻,声音有些颤抖着叫来门外婢女去唤太医。正当一片混乱时,门外来了一人,身覆轻云罩纱,脚步生风,正是从殿前匆匆赶来的宋明远。
甫一见到这样的场面,他的脚步便再不能向前。白色衣摆沾了些尘土,就像是他此刻迷乱的心。
陈月扶着蝴蝶,见到他便低下头去,有些自责。徐莹整了整自己的妆容,将弄湿的裙子往身后掩了掩。
宋明远沉默地走到了陈月的身旁,蹲下了身子,带着歉意地望着倚在陈月怀里的蝴蝶。
蝴蝶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如此。“王爷一直代替我和陛下照顾淇儿,我却忘了道一声谢。”
宋明远垂了眼,流云袖中伸出一只干净的手掌,他拿了自己的袖子轻轻擦去蝴蝶嘴边还在溢出的鲜血。陈月便也觉得有许多无奈,血红的血染上了他的衣袖,一片雪白变得血迹斑斑。
他曾经在一片冰天雪地里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安然长眠,如今又要看着他的妻子在他面前如同枯萎的花朵般慢慢凋零。陈月想起那些在医院里哭天喊地的病人亲属,无能无力,大概就是这样。
胡蝶拽住了他的衣袖,“王爷,将死之人,不要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也不过是想为淇儿做最后一件事,我死在这里,他们便不要再迫害我的孩子了罢。”年轻女子想起自己的孩子,眼泪终是不可抑制地落了下来。
宋明远低吟,“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他。”
陈月松开手,宋明远便把胡蝶搂进了怀里,她在那片干净的衣衫里,思绪也越来越混沌。她只记得迷迷糊糊又说了一句,“不要让淇儿知道……”
听到一声轻轻的回应,她才敢闭上眼睛。今日她血溅徐莹的宫殿,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和宋明玥发泄一番怒气,二来希望徐莹等人不要再把主意动到宋淇的身上。
她等了三年,才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只是累了,他在黄泉路上可会孤独呢?会不会在奈何桥前流连不去,因为始终放不下?
她决定,若能再相聚,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拥抱,一个拖欠了很多年的拥抱。
相顾无言,只闻马车声。陈月和宋明远今天又丢失了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也只能各自伤心。
马车快到了靖安王府前陈月才问,“当真像蝴蝶所说,不告诉宋淇吗?”
宋明远却摇摇头,“为人子,其母丧却嬉戏在外,实乃天所不容。”
陈月点点头,便思索该如何向这个稚子交代。
仿佛是母子连心,宋淇眼睛扑闪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陈月刚想过去抱他,他却往后退了一步,主动问道,“小月,你见到我母妃了吗?”
陈月愣在了原地,面上突然没了血色,久久不能语,最终还是宋明远将小孩抱起,同她说道,“你母妃最舍不得便是你。”
宋淇年纪虽小,却也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便埋在皇叔的袖里抽泣起来。宋明远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问道,“皇叔想问你要一件东西。”
宋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宋明远自他脖颈后取下那枚精致的白玉蝴蝶,宋淇红了的眼睛泛着水光,不解地看着她。
“这是你父皇送给你母妃的,我觉得,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宋淇一直都很听从宋明远的话,此次也不例外。
“皇叔,我能亲手给母妃戴上吗?”宋淇拽了拽宋明远的衣角。
不知道宋明远用了什么样的法子,三日后胡蝶将被葬在宋明玥皇陵的旁边,陈月对礼仪并不懂得很多,却记得帝陵的旁边往往是后陵,想必他在这件事上废了不少心血。
那日宋淇亲手将白玉蝴蝶系在了胡蝶洁白的颈项之后。此刻她穿了洁白葬衣,裙带飘扬,晨光初起之时,棺石落下。当冬日阳光普照帝陵间,雀鸟成双,缠绕其间。
愿你能做个好梦,陈月微微叹息。
其后宋淇成了个忧郁的美男子,再也没有和陈月八一八娱乐圈里的那些事,终日躲在被窝里,弄得和冬眠一样。
这天晚上,陈月睡前想要来看看宋淇。这小家伙因为心伤连三餐都有些不正常。陈月便做了份爱心汤圆,想要给小家伙带来一点冬日的温暖。
没想到宋淇的屋子已经熄了灯,她打算进去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她将汤圆放下,连着被子想要扑倒床上的小团子,给他一个surprise;没想到却只抱住了一小片。
这,这是人的腿啊……
床上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别抱的那么紧行吗?”说完宋明远点燃了床头边的灯。
陈月有些尴尬,却被他轻嘲,“就算是为了报复水月城之仇,也不用这般迫不及待吧。”
陈月轻嗤,“我就是色狼,也只喜欢嫩的,不喜欢二十年的老骨头。”
他倒也不恼,把被子往孩子身子上提了提便翻身下床,示意她小声,“他刚刚睡下。”
宋明远走到桌前坐下,非常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汤圆尝了一口,末了还不忘评价,“芝麻醇香,就是皮太薄了些。”
陈月只想骂娘,那是给宋淇小团子的,不是给你的!吃了也就算了,还挑三拣四!
“淇儿最近很是伤心,今晚非要我给他讲了许多故事,才总算睡着了。”
“那你给他讲了什么故事?”
他很是淡定地回答,“不记得了,编的。”
……
陈月满脸黑线。脑中灵光闪过,突然有了个主意,“王爷,可曾想过如何哄小孩子开心?”
”给他买糖葫芦?”
Oh;no;王爷,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
陈月很是自信的摇了摇头,以她最佳女配角的多年经验,哄小孩也当哄女人那般,不搞出点花样是不行的。
“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能让淇儿笑一笑。”
“什么?”
“你可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得灰姑娘的故事?”
“不就是那个我温柔体贴的王子吗?”
……
不要这么记仇嘛。
“不过,这和淇儿有什么关系?”宋明远询问。
陈月朝他微笑,“我想请淇儿看电影,哦,不,应当是看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来一章欢脱的;灰姑娘2。0!
第20章 灰姑娘2。0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灰姑娘就是个命运悲惨,但是心地善良,并且被王子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