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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抱歉,在她的眼里,这种东西从没存在在她和凌克清之间,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只有凌小白一个。
而那些顶着亲人的头衔,却总想算计她的人,要来又有何用?
看出凌若夕的坚决与冷漠,北宁帝顿时哑然,这个女子与普通的女人截然不同,三纲五常似乎在她的这里根本不奏效,她自有自己的一番为人处事的手段。
这就是皇弟迷恋上她的原因吗?
“好,朕可以答应你,让凌雨霏进宫,不过,朕要你保证,从今往后,你不得对北宁出手
!不得做任何危害北宁安定的事。”北宁帝眸光一闪,一口答应下来,可他却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身为一国帝王,他忌惮着拥有绝对实力的凌若夕,无法斩除她,那么,他所能选择的,就是和她合作,在她有生之年,让她做出不得危害北宁的承诺。
凌若夕莞尔一笑,不愧是帝王,明明这个计划也是他正需要的,却非得说成是她占了便宜。
不过,北宁帝的要求对凌若夕来说不难,她甚至不用考虑,就直接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合作达成,凌若夕已经开始期待,凌克清将来的惨淡下场,在没有什么,是比得到又失去,更让人痛不欲生的。
“你要走了?”北宁帝见她悠悠起身,忙不迭问道。
“恩。”不然她还要留下来吃宵夜吗?
“你可以在宫中多留几日,朕命人替你收拾房间。”北宁帝发出了邀请,极力想要拉近和凌若夕之间的私交。
如今在整个龙华大陆中,她是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不必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皇上,希望你能尽快让我看见,最后的成果。”凌若夕含笑转身,双手自然的背负在身后,背影笔挺如松柏,她的身影看似瘦小,可偏偏似乎又有着无法被击倒的坚强。
就在凌若夕打算开门离开时,身后,北宁帝的声音突然又一次响了起来:“凌若夕,当初若是皇室没有解除婚约,你会如何?”
他忽然间很想知道,如果在她六年后第一次出现时,三王爷没有强行将婚约解除,如今,她可会嫁他为妻?可会成为北宁的一大助力。
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凌若夕缓慢侧过身来,马尾在空中滑旋,她挑眉望着孤身坐在龙椅上的帝王,目光深幽,让人琢磨不透里面蕴藏的真实情绪。
“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当朕没有问过。”北宁帝误以为她的沉默是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给她找了台阶。
凌若夕摇摇头,“不,我现在就能回答你,如果这种事,我从不会去想象,这个世上没有回头路可以选,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皇上你刚才的问题对我来说,没有回答的必要。”
更何况,当初即使凤奕郯不肯解除婚约,她也会想方设法让这段关系解除掉。
她不可能会给凌小白找一个对他不好的后爹,更不可能嫁给一个心中只有国家,全无儿女私情的男人。
北宁帝顿时大惊,他设想过无数种答案,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这个女人,当真与众不同!
将北宁帝怔然的目光抛在脑后,凌若夕悠闲的打开房门,迎接她的,是近卫军瞠目结舌的惊诧目光,以及回过神来后,出鞘的凌厉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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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0章 潜在的敌人
天哪!她怎么会从御书房里出来?近卫军又怕又急,踮着脚扬长脖子想要往屋内看,看看北宁帝是否安全。
凌若夕眉头一蹙,一股强悍的气势瞬间朝四周扩散开去,她迈开步伐,在包围圈中一步一步缓慢前进。
没有动手,没有对持,可这批侍卫却吓得不断后退,握着刀柄的手臂不停的颤抖着,刀身嗡鸣。
“这就是北宁的待客之道?”邪肆的嗓音从头顶上落下,众人愕然抬头,就看见一抹黑影迅速落地,衣诀翻飞,白发如云,精雕玉琢的五官完美得犹如上帝最喜爱的杰作。
“云井辰!”有侍卫认出云井辰的身份,立即惊呼出声。
他慵懒的搂住凌若夕的肩膀,另一只手痞气的掏掏耳朵:“别这么大声,本尊还不至于脑残到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你!你们!你们要对皇上做什么?”侍卫惊慌失措的问道,一个凌若夕已经够他们畏惧,如今再加上一个云井辰,他们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
“本尊能对他做什么?”云井辰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对侍卫的质问有些嗤之以鼻,“让开!”
语调勃然加重,不怒而威的气场,让四周的侍卫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们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放他们走,这两位是北宁的贵客,不得怠慢!”听到外边骚乱的北宁帝走出御书房,站在门口,沉声交代道。
贵客?
侍卫们顿时大惊,但有皇命在前,他们只能将手里的兵器通通收好,恭敬的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云井辰哼笑了两声,落落大方的拥着凌若夕,纵身跃起,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这无垠的夜空下,只留下一地神色迷茫的侍卫,完全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传令,丞相府三小姐才德兼备,即日起,封为嫔,入主冷月宫。”北宁帝传下口谕,打算趁早实施计划。
当这则消息传到丞相府,凌克清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仕途重复光明。
但身为主角的凌雨霏却丝毫没有半分的欢喜,她要嫁的,并不是这位已过中年的帝王,而是她的姐夫——凤奕郯。
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整个相府需要靠她来支撑,她的爹爹请求她为丞相府出一份力,这是她无法摆脱的责任和义务。
第二天清晨,从宫中快马扬鞭赶来的传旨太监抵达丞相府,整个府宅内,一片欢腾、喜悦。
早已梳妆打扮好的凌雨霏被凌克清亲自送上马车,准备赶赴皇宫,踏入那深渊地狱般的后宫。
“可悲的女人。”不远处的民居顶端,云井辰撩袍坐下,火红的长衫在他的身下随意的朴散开来。
目送马车缓缓驶离,凌若夕仿佛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正等待着将凌雨霏吞下。
“我们该启程回去了。”她提醒道。
“好,本尊会命人时刻留意京城里的动向,只要有事,会立马告诉你。”他知道,她想要看到这最后的结果,即使她嘴上没说。
凌若夕轻轻颔首,与东方家族的护卫汇合后,一帮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京城。
当属于她的气息在皇城上方消失,正在朝堂上聆听朝政的凤奕郯眸光一暗,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就连北宁帝唤了他几声,也没能回神。
日落时分,凌若夕刚回到本家,就被小一急匆匆的拽到了前厅,“师姐,出事了!”
“恩?”她眉头顿时皱紧,不过是离开了两天,怎么会出事?
“昨天夜里有人闯入这里,而且还和云公子的人大打出手。”小一严肃的说道,昨天晚上的打斗,毁了整个客房,那里到现在仍是一片废墟,据说敌人的实力十分高墙,即便是本家的人联手,也只能将他击退,没能把人拿下。
听完他的叙述,凌若夕的脸色冷若冰霜,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云井辰:“是针对你的?”
“呵,本尊可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这里向来隐蔽,寻常人怎会知道如何潜入?”而且还破了他设下的五行八卦阵!
“保险起见,先找昨天守卫的下人过来问问。”不是凌若夕太谨慎,而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丝诡异。
对方是知道他们俩不在,才故意抓住机会擅闯,还是说,只是巧合?
云井辰点头同意了她的做法,立即派人去把昨晚负责守夜的护卫队队长叫进前厅,他和凌若夕稳稳坐在高首,神色略显凝重。
“奴才见过家主,见过夫人
。”护卫队队长恭敬的单膝跪地,向他们请安。
小一如同守护神似的,站在他们俩身边,而凌小白,在回来的那一刻,就抱着小黑玩起了失踪。
“你昨晚和对方交手了?”云井辰沉声问道,“对对方的来历可有思绪?”
“奴才无能,那贼人身手高强,已是紫阶巅峰,奴才们拼尽全力,也未能把人抓住,请家主责罚。”护卫队队长自动请罪,满心的懊恼与自责,在他任职护卫队队长这个职位时,他就有义务要保证本家的安全,可现在,却有人胆敢擅闯,而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让他怎能不内疚?
“先把你知道的情况说清楚。”云井辰没急着论他的失职之罪。
“是,来人总共有五人,实力最弱的也有紫阶的修为,他们行动迅速,且对本家的地形了若指掌,他们偷偷潜入了客房,之后,奴才们就听到小丫姑娘的惊呼,赶过去后,夫人的属下已经同对方交手,奴才们立即加入战局,重伤了贼人,但他们却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让奴才们看不见,逃之夭夭。”护卫队队长用最简短的言语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后,就安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属于他的惩罚降临。
宽敞的前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云井辰若有所思的托着下颚,“你刚才说,来人直接闯入后院的厢房,是小丫姑娘第一个发现的?”
不对!如果他们真的对本家的地形了若指掌,为何会去客房?而且,小丫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方既然有紫阶的身手,在被她发现行踪后,绝对有足够多的时间,杀掉她,怎么可能给她惊呼的机会?
整件事让云井辰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像是雾里看花,完全摸不着头绪。
“小丫可有受伤?”凌若夕沉声问道,眉梢冷峭如冰。
“小丫姑娘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回答她的是小一。
“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凌若夕拂袖起身,马不停蹄离开大厅,因为客房被毁,小丫的住所也被临时迁移到南面的幽静院子,此刻,她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本家的婢女正伺候她用膳。
紧锁的房门被人从外粗鲁的推开,凌若夕凛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小丫强行打起精神,“夫人。”
“你还好吗?”凌若夕拧起眉头,一个健步冲到床边,将她扶住,动作温柔的把她扶到枕头上靠下,还体贴的为她掖了掖被角。
小丫抿唇轻笑:“夫人,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脸色这么难看。”凌若夕有些心疼的抚了抚她的面颊,心头杀意疯涨,该死!别让她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入东方本家,吓坏她的人,否则,她会让那些人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平静的气息出现短暂的波动,她深沉的眸子,溢满了浓浓的血腥之气,如同一只苏醒的凶猛狮子,伸出了自己的爪牙。
即使她的怒火不是对着小丫去的,但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凌若夕,小丫心里还是难忍恐惧
“夫人,我真的没事拉。”她故意佯装着轻松的样子,绚烂的笑容配上惨白的脸色,却让凌若夕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暗水到死最放心不下的人,她却没有能够保护好,双眼无力的闭上,心窝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