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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羡慕儿子,这叫什么事?
云井辰无力的揉了揉眉心,总觉得自从认识她后,不论是他的生活还是三观,似乎都改变了,这样的改变他不清楚到底是好还是坏,但终归是心甘情愿的。
“本尊是他的父亲。”云井辰提醒道,“小白的安危,本尊不会坐视不管。”
“证据呢?”凌若夕白了他一眼,“这年头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觊觎别人家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无耻!她究竟是怎么睁着眼睛说出这番话来的?而且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云井辰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鼻尖,嘴唇轻轻哆嗦几下,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戳穿了你,你很心虚,别抖,年纪轻轻难道换上了羊癫疯还是失心疯?要替你找个大夫来看看么?”凌若夕继续发挥着她毒舌的功力,每一个字都宛如一座巨山,以泰山压顶的阵势朝云井辰的脑袋上压去。
他面部的肌肉无力的抽动几下,心头各种凌乱,她难道一直走的不是冷傲的路线么?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此不着调了?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小白都能懂的道理,别告诉我你不明白。”凌若夕似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轻易的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的口才委实让本尊大开眼界。”云井辰幽然叹息道,摇摇头,嘴上他虽是这么说着,但眼神却极其宠溺,极其纵容。
“这个时辰你是不是该滚了?”凌若夕睨了眼窗外见见浮现鱼肚白的天色,下了逐客令,他若是在耽误下去,恐怕离去时很难不被巡逻的御林军发现。
“你这是在关心本尊?”云井辰敏锐的听出了她话里蕴藏着的丝丝关切,笑得花容失色。
凌若夕顿时冷下脸来,“你是在说梦话吗?关心?你好手好脚有值得我关心的地方吗?”
“女人,永远这么口是心非,可不讨人喜欢。”他直接无视掉她的话,食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颚,俨然一副公子哥欺凌良家妇女的姿势。
“动作挺熟练的。”凌若夕啪地一声将他的手指拍开,冷笑道。
眉梢略含诧异的挑起,“这是吃醋么?”
他究竟能把自己的意思歪曲到怎样的地步?凌若夕只觉得浑身无力,“你究竟滚不滚?要么你立即消失,要么,我亲手送你出去
!”
她特意咬重了亲手这两个字,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有战意正在涌动。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若是他选择第二条路,她不介意同他动手,和强者直接对话,对凌若夕而言非但不是坏事,说不定还会有助于她提升修为。
想到自己卡在蓝阶巅峰的品级,凌若夕心头的战意如同爆发的火山,蠢蠢欲动。
云井辰立即妥协:“本尊可不想领教你的身手,好好照顾自己,明晚见。”
说罢,他身影蓦地一闪,便在这静谧的寝宫内消失了踪影,速度快如疾风,凌若夕愣是连他的影子也没能窥视到,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便已消失在了眼前。
“跑得比兔子还快,哼。”一场战斗皆然而止,凌若夕有些泄气,恶狠狠瞪着他离去的方向,“等到我突破紫阶,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等着吧。”
已在屋外守候了整整一夜的云旭,偷听到里面传出的这句话,默默的在心里替他的主子哀悼,被未来夫人这个战斗狂盯上,少主还真是可怜啊。
三日后,深夜,凌若夕接到死士从要塞传回的消息,被狮鹰叼着的包袱砰地落在窗边,血淋淋的布料内,包裹着四个刚刚斩下的头颅,死者还维持着临死前的惊骇表情,他们通通是南宫归海安插在南诏国几个重要城镇内的亲信。
昏暗的烛光为整间屋子笼罩上了一层漆黑的暗光,血迹斑斑的人头被放置在大殿中央的白老虎皮地毯上,场面略显阴森。
阿大和阿二得到消息陪伴南宫玉前来,瞧着这宛如灵堂般可怕的场面,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屋子里似乎有冷风正在肆意的刮动。
“若夕……”南宫玉敛去面上的惊诧,故作淡然的走到凌若夕身旁,努力想要让自己表现得更坚强一些。
但他终究是没有直接接触过太多血腥的皇帝,面对这样的画面,说心里不发怵,那是假的,但他不希望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一丝懦弱,一丝胆怯。
“计划很成功。”凌若夕随手将死士们传回的密信交到他手里,“消息最多只能压下两日,我们要在南宫归海得到消息前动手。”
一股风雨欲袭来的危险预感让阿大和阿二血液沸腾,他们齐齐握紧双手,但那激动、炽热的眼神,却泄漏了他们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收复皇权,清除独占朝纲的摄政王,这是他们毕生的心愿,如今机会总算是到了……他们怎么可能平静?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南宫玉沉声问道,似是将所有的事通通交给凌若夕一手计划。
他相信她的能力,更相信,只要她和自己联手,南诏国的强大,指日可待!
“明天早朝!”凌若夕眸光森冷,“将这些天来收集到的罪证交给卫斯理,让他们当堂呈上。”
“可这样做只会被摄政王逃脱,根本不可能当众论他的罪。”阿二冷静的提醒道。
第一卷 第175章 她在屋内,他在屋外
闻言,阿大一脸认同的在一旁点头,“是啊娘娘,你不是也说过,要想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扳倒摄政王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会这么说?
他和阿二一样,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凌若夕的打算。
南宫玉虽然心有疑虑,但却聪明的没有问出口,只因为他相信,她会这么说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和原因。
被他那饱含信任的目光盯着,凌若夕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她低声呵斥道:“你们明白什么?若是直接除去南宫归海,即便是成功,你们的主子也会背负杀害重臣的罪名,我们既然要做,就绝不能留下任何的后患,要做到不论是名,还是利,都能双赢。”
阿大和阿二顿时愣了,“双赢?”
“你们是在唱双簧吗?”否则怎么会变得同调起来?
阿大讪讪的笑了笑:“娘娘您就别打哑谜了,快说说看,咱们究竟该怎么做
。”
“先在朝堂论罪,不论成功与否,势必会引起朝臣的猜疑、恐慌,再利用舆论,煽动百姓,给他们塑造南宫归海是南诏国罪人的想法。”凌若夕轻声解释道。
“可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一旦我们明面上出手,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阿二仍有顾虑,他不觉得南宫归海会任由事情按照他们所想的这么发展。
“要的就是他动。”凌若夕冷哼一声,眉宇间浮现了一丝戾气,“一旦我们出手,他势必会跟着行动,要么企图摧毁人证物证,要么打通关系,企图将事情解决,不论是哪一种方法,只要他动了,我们就占据上风。”
凌若夕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她就是要逼这头老虎一步一步走上自己为它画好的绝路。
“娘娘的意思是,要为皇上博一个身后名?让南宫归海即便是死,也要钉在耻辱墙上?”阿二眸光一亮,听明白了她的打算,“妙啊,此法甚妙。”
南宫玉连连点头,“就按若夕说的做。”
眼看着三人商量得热火朝天,但阿大仍旧是一脸的茫然,他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什么身后名?什么耻辱墙?这些都是啥玩意儿?
“无知不是错,错的是你没脑子。”凌小白嚼着甜枣,轻轻戳着阿大的手臂,故作老成的叹息道。
“……”他一点也不想被一个小孩子说教!而且,小少爷,你这么小就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真的可以吗?
阿大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这夜,寝宫内的灯火闪烁不停,南宫玉为了在早朝上占据上风,与凌若夕密谈一整晚,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从海平线上浮现,火红的骄阳慢慢的伸出了一颗脑袋,第一缕阳光划破浓雾,众人才惊觉竟在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天亮时分。
“我先回宫更衣,今日你且在这里等候我的捷报!”南宫玉信誓旦旦的说道,看上去极有信心。
凌若夕微微颔首,目送他们三人离开后,这才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进屋。
谁料,眼前一道黑影蓦地一闪,整个人竟被强行搂住,拖入房中,房门被强劲的玄力刮得哐当一声合上,还没来得及进屋的凌小白傻愣愣地站在外面,茫然的眨巴几下眼睛,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娘亲——”他冲着房门忧心忡忡的呼唤道。
“小少爷请安心,凌姑娘她不会有事。”云旭从暗中现身,一把将他抱起,飞身跃下台阶,在院子里悠然落下。
凌小白不满的撅着嘴,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几下,逼得云旭只能松手,双腿落到实地后,他才整理着身上的衣衫,恶狠狠瞪着他:“你也是同谋对不对?说!是不是你引狼入室,把娘亲给绑架了?”
绑架?
莫名承担了这个极重的罪名,云旭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脑袋,“小少爷,这天底下谁能大胆到绑架凌姑娘?”
“哼,那是娘亲有能耐
。”凌小白骄傲的挺起胸口,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是是是。”云旭敷衍的点头,“凌姑娘只是和少主有悄悄话要说,小少爷你也知道,打扰人谈情说爱是不道德对不对?”
“你别想糊弄小爷,小爷的娘亲才不会和坏叔叔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凌小白拧起眉头,哇哇叫着,他打从心里不愿凌若夕和云井辰牵扯上什么关系,那男人这么小气,才不值得他给什么好脸色呢。
云旭彻底无奈了,他就不明白,这父子之间天生拥有的血缘,怎么到了小少爷和少主的身上就完全不起作用了呢?他们除了这张脸相似外,几乎没有任何相像的的地方,别说是父子,就算认为他们是仇人,也不为过。
“不行,小爷要去把娘亲给救出来。”凌小白越想越觉得自个儿的亲娘落入了虎口里,卷着袖口就想往寝宫里冲去,好在云旭眼疾手快把人给拦住,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他的脖颈上,凌小白眼前一黑,身体在瞬间失去了支撑,软绵绵朝下倒落下去。
他立马把人安稳的接住,看着怀里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幽然叹息道:“小少爷,你可别怪属下啊。”
要是真让他冲进去打扰了少主的兴致,自己可就得遭殃了。
凌若夕丝毫不清楚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她此刻正被人从后紧紧搂住,那夹杂着怒火的急促呼吸,在她的耳畔窜起,一声比一声沉重,一次比一次急促,宛如野兽的喘息,危险至极。
她敏锐的知觉正在告诉她,身后的这个人此刻十分危险,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一分,戒备起来。
“我很生气。”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没有自称本尊。
平稳的气息略显混乱,让凌若夕有些无措,又有些恼怒。
“你生气什么?”她蹙眉问道,身体轻轻挣扎几下,却没能挣脱出他的怀抱,紧皱的眉峰愈发加深,眼底已出现了一丝薄怒。
云井辰贪婪的嗅着她身上那股清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