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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队长齐齐点头,他们没有询问理由,没有过问原因,宛如机器般,听命行事。
“如果做不到,你们就等着切腹自尽。”凌若夕含笑说道,与她那看似轻松的表情截然相反的,则是话里的决然与凌厉。
任务一旦失败,等待他们的除了死,不会有别的其他可能。
“是!”队长们目光森冷,沉声应了下来。
派遣完任务,一行人才迎着夕阳的余晖缓缓踱步下山,南宫玉一路上不知道看了凌若夕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她轻飘飘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几个地点是?”
“是南宫归海麾下幕僚的封地。”凌若夕坦然说道,“想要除掉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砍掉他的爪牙。”
“可这么做不是会打草惊蛇吗?”南宫玉始终记得,当初她曾说过的话。
“你认为时机还不够成熟?罪证的收集已经完成,这批死士也培养成功,也该让这把利刃用在真正的用途上了。”她冷笑着说道。
阿大和阿二惊愕的对视一眼,已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动手了?”
“不然还等什么?”这三个月,她一直在暗中做着准备,有关南宫归海的罪证早已堆积成山,各地流言四起,再加上南宫归海自己作死,早已失去了民心,只靠着暴力的手段把持朝纲,现在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
南宫玉强忍着心头的激动,“有把握吗?”
“把握这种东西,说不如做,说得天花乱坠,又如何?不试试看,谁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凌若夕的回答极其霸气,一时竟让南宫玉彻底震住,目光惊滞的凝视着她。
“有问题?”她挑眉反问道。
他急忙摇头:“不,只是觉得说着这样的话的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完全听不懂,凌若夕嘴角一抽,她发现自己的脑回路和他似乎不在同一个频率上,耸耸肩,将他的话抛诸脑后,“等到暗杀成功,在消息还没传回来时,我们立即动手,杀南宫归海一个措手不及!”
先除幕僚,再杀本尊,最后拔除他麾下的武将,只要头一死,剩下的四肢可以逐个击破。
全盘的计划清晰的在凌若夕的脑海中浮现,但她却没有对南宫玉和盘托出,毕竟,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合作,交心?这种东西从来不存在于她的字典里。
回到皇宫时,南宫玉本想和她一起用膳,却被凌若夕婉言谢绝,她带着儿子返回寝宫,刚进入院子,便看见了守在殿外的云旭。
“凌姑娘,你要的东西已经找来了。”云旭将一个包袱小心翼翼的交托到她的手里,凌若夕顺手接过,踏入殿门后,在殿中一张圆桌上打开,里面装着足以用来制作炸药的原料,是她托云旭收集的,有了这些东西,如果到时候南宫归海余留的势力想要兴兵造反,她也有把握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只是凌若夕留下的后手,并未曾知会过南宫玉,这个少年太单纯,也太心软,如果被他知道,凌若夕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有别的想法,毕竟她用炸药想要对付的,是南诏国的子民,身为帝王,他能接受么?谁也不知道。
她不愿意为了这么小的事,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伤药多准备一些,临行前给他们送去。”凌若夕一边将包袱重新绑好,一边吩咐道
“是!”云旭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你私自动用这么大批的灵药,云族的人会不会找你麻烦?”凌若夕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蹙眉问道。
这三个月来,如果没有云族秘药的支持,即使她有逆天的本领,也没办法如此之快的训练出一支铁血小队,她没有忘记这其中有谁的功劳,所以她也不介意向云旭发表一下自己的关心。
云旭动了动嘴唇,很想告诉她,这些灵药不是他拿出的,而是他的主子给的,但想想这样说的后果,他便将到了舌尖的话吞了回去,苦笑道:“多谢姑娘关心,属下不会有事。”
有少主在前面顶着,他能有什么事?只是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时候,凌姑娘才能真正的明了少主的一番心意。
为了她,少主甚至不惜帮助自己的情敌除掉政敌,这样的心意,能传达给她吗?云旭不清楚,但他却衷心希望着,自己的主子能够得偿所愿,在付出了这么多以后,抱得美人归。
入夜,凌若夕坐在木椅上,难得的没有进入修炼状态,这半个月来,自从云井辰被收监天牢,几乎夜夜到访此处,风雨无阻,以至于她似乎有些习惯在深夜里,寝宫内多出来一个男人的存在。
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一边闭目沉思着整个计划,一边等待着某人的造访。
“这灯是为本尊留的?”一道喑哑低沉的嗓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静谧的殿宇内,凌若夕敏锐的感觉到了那股她愈发熟悉的气息。
双眼霍地睁开,深沉无光的黑眸冷冷地瞪着身旁站立的妖艳人影。
“你想太多。”她凉凉的讽刺道,“你认为我会好心到为你留灯?”
他以为他是谁?值得自己这么做吗?
云井辰无奈的刮了刮鼻尖,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如果不是为了他,她又怎会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而不是开始潜心修炼?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啊。
他既无奈又有些惆怅,摇摇头,撩袍挨着她身边坐下:“听说你最近为了南宫玉一直在费尽思量?”
天知道,当他从云旭嘴里得知,她竟为了那个男人培养死士时,他有多怒,有多气!
她怎么可以为了别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但后来,冷静下来后,他却懂了她的心思,她只是把南宫玉看作了合作的关系,为了除掉南宫归海,她才会为他做这一切,想明白了这一点后,云井辰打定主意,要助她尽快将南宫归海除去,解除她同南宫玉之间的联盟关系。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凌若夕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心里已猜到,必定是云旭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
她并没有责怪云旭的多事,他效忠的主子本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而不是她,自然也就没有背叛一说。
“有关于你的,本尊怎能不上心?”云井辰压低了声线,妩媚的黑眸里,流淌着丝丝笑意,还有深处暗藏着的,郑重与真挚。
第一卷 第174章 爱不自知
“……”面对他的言语戏弄,凌若夕已从最初的恼怒到此刻的麻木,如果每天晚上都有相同的人说着同样的话前来调戏,谁还会接受不了?
“等除掉南宫归海,你就……”
“本尊知道,”云井辰接过了她的话头,笑得满脸春风,“等到除了他,本尊就能得到自由,然后,你就想本尊从此消失在你的生命中,对么?”
“你知道就好。”凌若夕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他难得的识趣让她很是满意。
“可是,你认为本尊会让你如愿以偿吗?”口风直转而下,云井辰邪笑着凑近她的侧脸,纤长的手指轻轻卷动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轻佻且暧昧,“本尊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陌路,永不可能
!”
勃然加重的语调,带着说不出的郑重与严肃,他是认真的,认认真真在告诉她,他会纠缠着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决不放手。
凌若夕既恼又怒,可面对着他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看着他轻佻眼神后的庄重,那些伤人的话,竟没办法说出口了,“我到底哪里引起了你的兴趣?你说,我改!”
在她看来,他的表现不过是看上了一件新奇的、好奇的玩具,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说不定他只是享受着这种追逐的感觉。
云井辰噗哧一笑,嘴角那弯邪肆的弧线不自觉扩大了几分:“本尊说不出你哪里好,你要强到让人头疼,骄傲到让本尊一次次退让,甚至于甘愿为了你……”帮助自己的情敌收复皇权,后半句话消失在唇齿间,“可就是这样的你,让本尊难以放手。”
这是**裸的表白,比起当日在宴会上的倾诉更加真挚。
平静的心潮有一丝涟漪缓缓荡漾开来,凌若夕拒绝承认在听到他这番真情实意的话语时,自己有过一秒的动容以及悸动,唇瓣紧抿着,她故作冷淡的开口:“可我对你没有兴趣,一点也没有。”
“没关系,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本尊等得起,一日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呵,我们还有一辈子。”他一字一字说得极其缓慢,却也极其坚定,好似早已做好了要同她一生一世纠缠在一起的准备。
“你!”凌若夕气得浑身发抖,这男人根本就没征求过她的意见,她有说过要同他纠缠吗?
“别恼,”食指轻轻松开,任由那微卷的发丝从指腹滑下,“你什么也无需做,只需要静静的站在原地,接受本尊就足够了。”
他说的是接受,而非强势的宣告主权,堂堂云族的少主,竟会用这般小心翼翼的态度,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接近她,传出去天下间谁会相信?
云井辰有无数的手段可以得到她,但他舍不得,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这颗看似冷硬,实则极其柔软的心,他要她的眼里有他,只有他一人!
“哼,随便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绝不会接受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少。”凌若夕面若寒霜,话说得极其决绝。
云井辰脸色不变,仍旧是那副笑靥嫣然的模样,“就算是颗石头,本尊也有自信能够焐热,你的心,会比石头更硬吗?”
话语里充斥着的庞大自信,近乎狂妄,他坚信自己可以得到她的心。
凌若夕不置可否的哼哼两声,对他没来由的信心很是不屑。
“对付南宫归海你自己多加小心,那个老头儿可不是一般人。”云井辰并未同她继续争论方才的话题,而是漫不经心将话题转移开来,抬脚走到一旁的圆桌上,提壶为她满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杀南宫归海对你而言不难,但,他多年来营造的势力,却非一朝一夕能够铲除的,狗若是被逼急了,谁也不知道它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
“小白我会好好保护,不用你来操心。”凌若夕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皮微微一抬,扫过内室那张八仙架子床,沉声说道
她在乎的东西不多,能够用来作为要挟的砝码的,除了这个儿子,再也没有别的。
南宫归海若是情急之下想要反击,想要捏住自己的三寸,恐怕会对小白动手,可惜,她绝不会让人有这个机会伤害到她两辈子为数不多在乎的存在的,谁也不可以!
将她脸上不惜一切的决绝看在眼底,云井辰一时间竟有些羡慕,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这个世上她唯一在乎的,只有小白一人,那倾尽所有的在意与保护,是他渴望的。
老子羡慕儿子,这叫什么事?
云井辰无力的揉了揉眉心,总觉得自从认识她后,不论是他的生活还是三观,似乎都改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