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呀。她从罐子里舀出来后拿给我的,叫我端给你,然后把剩下的给梅姨娘。”红梅一愣,看着何家贤脸上欣喜的光芒:“二奶奶?”
何家贤激动过后又冷静下来,想起红梅前面说的话。是啊,就算能证实汤是给梅姨娘的也没有用,梅姨娘恰好不在,吉祥就起了歹心。
汤也是吉祥亲手喂给方老爷的。
如今唯一能证明吉祥清白的,只有绿尛。整个谋杀案之中,唯独那砒霜,不是吉祥放的。
事发时,只有绿尛和吉祥两个人在房间里。
何家贤恨死了古代技术不发达,没有监控一类的东西。
如今的关键,唯有绿尛。只有她招认,才能救吉祥。
可若是她招认,那毒害人的凶手就是她,一命换一命,她定然不会傻到同意。
只能套话了。
要套话就要回方家。
何家贤起身收拾包袱。
红梅以为她想开了,急忙帮忙收拾起来。
梅姨娘像是没事人一般过来拜访,逗弄两个孩子:“几天不见,倒是重了许多呢。”
梅姨娘如今光彩照人,她已经将从前阁老家嫡长女的那些装扮技巧全部用了出来。
整个方府焕然一新,从前那些奢华但低俗的金银红绿,全都弃置不用。换上了素净而高雅的梅兰竹菊。
花园里的池塘上面修了一座小桥,将原来的假山拆了换了更为逼真的假山。
她住的院子腾了出来,将林姨娘挪到沈姨娘一处,搬到汀兰院隔壁。
新装修的院子比起原本的朴素,更显得低调。只是识货的人才能看出来,这才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吃饭的碗虽不是金的,但是筷子时红木的。
坐的椅子虽不是红木的,但是是比那更贵重的梨花木。
一摆一设,莫不精益求精,莫不价值昂贵。
偏又让人看不出来,只细细品味之下,才觉得文化底蕴深厚,精致古韵。
方其瑞发觉公中的银子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用了将近三个月之数时,曾经提点过梅姨娘,但是收效甚微。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才短短几天时间,梅姨娘早就不是从前的那个深居简出的姨娘了,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号“当家人”。
是了,她既不是主母,又不是夫人,可“姨娘”二字实在听着刺耳的很,便想了这么个称呼。
既不尴尬别人,也不尴尬自己。
她手上戴着红玉宝石戒指,不多,只一只,在无名指上。可那宝石绚丽夺目,比陈氏以前几个手指头上戴的加起来都贵。
然然被这光炫的耀眼,伸手就去抓:“亮,好亮,好看。”
梅姨娘将手从她小手里抽出来:“好孩子……放手啊。”又轻声哄着:“乖宝宝,我去瞧瞧厨房的晚饭好了没有,先吃饭,好不好呀。”
然然听见吃晚饭,才放了手,奶声奶气道:“饭饭,饭饭……”
何家贤抬眼看了一下跟着梅姨娘的绿尛,小声道:“上次绿尛绣的那个荷包挺好看的,我瞧见二爷戴了。若是不忙,想叫绿尛留下教教红梅,回头学会了把那梅花给二爷绣在袖口上。”
梅姨娘头也不抬,点头答应。
走时又留下一套蜀绣底娟红梅盛开的屏风一座。
绿尛笑着道:“当家人最是疼爱两位小姐和少爷了,这蜀锦修成的屏风,三千两银子一座。一共就一对,说是十二个绣娘绣了一个月,其中有两个眼睛都瞎了,才成的。当家人自己留了一座,说是这一座留着给小小姐将来当嫁妆呢。”
何家贤笑笑,心里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命红梅收进库房里,记了账簿。
又先去传了饭,留绿尛吃了,等外面天色暗下来,这边冲红梅和梦梨眨眼睛,两个人悄无声息将孩子抱出去,不掌灯,门关了,留下何家贤,昏暗中起身将绿尛逼至墙角,道:“我知道是你善良的姑娘,你可知道,吉祥死在了狱中。”
绿尛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那她一定,一定是畏罪自尽了吧。毕竟算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问斩了。”
“是啊。不过她托梦给我,说她是冤枉死的,到时候冤有头债有主,一定会去找害她之人的。”何家贤又往前逼近一步,恶狠狠瞪着绿尛。
“她害死了老爷,老爷还没找她算账呢。”绿尛梗着脖子答道。
“真的这样吗?我怎么听说,那砒霜是你跟丫鬟要的呢。”何家贤冷笑,伸出手指戳到她的脸上,“你最好是说了实话,否则……”
绿尛心里突突一跳,见何家贤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凶狠,惊惶不已,但是也知道若是说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强梗着脖子道:“实话,实话就是吉祥爱慕二爷,想让二爷继承家业……”
她话音未落,门外面传来红梅焦急的喊声,何家贤去开了门一条缝,只见红梅身后站着梅姨娘,一脸寒霜的盯着何家贤:“吉祥今日在狱中畏罪自尽了。我见你们二人感情交好,因此叫人收了她的尸身回来,你且去门口安顿一下罢。”
说完看也不看房间里面的绿尛,像是根本不知道绿尛被抓来了一般,径直走了。
何家贤浑身一个激灵,冷飕飕的发抖,红梅急忙扶着,朝里面一努嘴:“那绿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被冤枉的已经死了,有嫌疑的死活不招认,如今最有可能的主谋也已经打草惊蛇,若是再拘着,很快梅姨娘就要来要人的。只能先放了,后面徐徐图之。
吉祥是自己撞墙死的,大概是眼看着到了快要问斩的时候,心里害怕。
☆、219、全家发达
何家贤不敢看那棺材一眼,只请了个婆子将她收拾干净,又换了鲜亮的衣裳,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秘而不宣的发丧了。
若是叫旁人知道,暗道吉祥毒死了方老爷,定要不依不饶的跟她闹的,恨不能将吉祥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处理完吉祥的后事,何家贤就大病了一场,直到年关才好起来。
这中间,居然听说一向不学无术的三老爷也捐了个官,不知道哪里来的银子,走得哪里的门路,只是悄无声息便落了个从六品的县令,去上任去了。如此,三房便从公中分离出来,与二房一样,独立了。
方家也一下子出了两位官员,倒是渐渐在燕州城声名鹊起,脱了那低贱商人的名头。
脱手了大部分的铺子之后,只留下古董店,钱庄之类,方其瑞稍微能放松一些,虽然不像以前忙的脚不沾地,却也没有空读书了。
梅姨娘像是并不在意绿尛那日被何家贤逼问的事情,反倒是从西北角新建了一个荷香院,让从前教方其业的先生,教六岁的翰哥儿,三岁的然然,两岁多的方宝乾和方其云启蒙。
方宝坤仍旧由何家贤带着。
在兴建荷香院的同事,梅姨娘又给自己建了一座新院子,小桥流水,回廊蜿蜒,精巧雅致,叫作梅小馆。
除了陈氏在鹤寿堂成日里骂骂咧咧,周氏足不出户以外,其余的人对梅姨娘的新安排均是很满意。
大家都有了各自要奔的前程,抚养着各自的儿子,便再也顾不上勾心斗角了。
如今方老爷也死了,争宠什么的更没有必要。
今年的年节是梅姨娘主持的。
她写了信教二房,三房以及在燕州城的四房,五房全都出席。
除了方二老爷没给这个面子,其余人全都按时出席。
席上,梅姨娘坐在正首,下首分别是三夫人、四夫人和五夫人。
至于陈氏没有出席,除了梅姨娘解释了一句身子不好,其余人全都识趣的没有问。
方其瑞陪着几位叔伯坐在外间的正席上喝酒。
只听五夫人笑着说道:“其乐也有十六岁了,读书是不成的,只盼着能娶一房媳妇,好督促他上进,这点事当家人还是要帮忙费心些。”
梅姨娘笑着道:“说起来,我虽然管着方家的家务,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经手些银子,安排大家的吃穿住行,像嫁娶这种事情,我是插不上手的。名不正言不顺。”
五夫人顿时讪讪的。她知道梅姨娘说的没错,她一个妾,哪怕在方家只手遮天,但是去别人家也是抬不起起头,连正席都不让上的。
可若是以她们家的名义去聘媳妇,只怕又要被人低看一眼去。眼看着靠着方家这颗大树却不能乘凉,五夫人真是心有不甘。
她灵光一动,笑着说道:“这有何难,只要二爷发奋上进,给您挣个诰命回来,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完了又直打嘴,暗恨自己不识时务。
果然,梅姨娘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像刀子一般,剜得她如坐针毡。
回家的路上,四夫人劝五夫人道:“你也真是糊涂了,现如今那一位还活着呢,就敢提这茬。”
“她许久不出来,连过年也不露个面,我一急就把她忘记了。”五夫人也自觉地失言,愤恨道:“只怕梅姨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不像前两年那样督促二爷进学了。怕到头来真的有好事,全落到嫡母身上,她这个姨娘沾不到任何光。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加上方家的产业那么多,任谁沾手了,只怕也不想放弃的,想必二爷是不会再科举了。”
四夫人也是这样想,只是这不是他们操心的事情,便也罢了。
五夫人又恨恨道:“只想不通她打的什么算盘,又要占着铺子,又要孩子们走仕途。”
四夫人道:“不管如何,这都是好事。反正咱们的孩子若是真的能高中,离了公中自立门户,总比现在这样看人眼色强。说到底,这一点上,当家人还是很肯为方家大局着想的。”
五夫人摆头不赞同:“那是你家的跟着何先生在读书,你才这么说。我们家那位一心只想浑玩,不大可能有什么出息了。”
正说着呢,就见三夫人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一只箱子,从弄堂那里过去,身后竟然没有跟着一个人。
五夫人见四夫人没有发觉三夫人,推脱道:“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哈,你自己先回去。”
说完快步往弄堂那边走,身后的婆子丫鬟急忙跟着。
待穿了弄堂,就是方府梅小馆的角门,五夫人跟上去的时候,三夫人恰好闪身进去,随后角门被人关上。
五夫人轻轻一推就开了,吩咐婆子在门口守着,又见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便上去台阶那里听壁角。
里面就听见梅姨娘的声音,懒洋洋的:“你别说五弟妹那样子,只想想,当初那样的肥差,我知道了没有给老五,给了你家老三,你也知道我是更看重谁的。”
五夫人推测大概是三夫人在说她的坏话,而这坏话梅姨娘是认同的,忍住了怒气,又听下去。
三夫人道:“是了。如此真是感谢当家人。这是老爷专门命我带过来给您的,南海珍珠,一共八颗,颗颗都是上好的……磨粉吃了也好,穿成串子戴也好……”
“行了,几颗珠子而已,偏教你说的天上有地下无。我以前在阁老府的时候,哪日里不是将拇指大的珠子在地上扔着玩儿的……”梅姨娘仍旧是懒洋洋的,画风一转:“不过你想着回馈我,这便是你的好品格了。”
三夫人忙附和道:“知道您不稀罕这些,不过是小玩意儿,打发时间罢了……”
梅姨娘又道:“我实在没心思玩这些个玩意儿,今天五弟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真是堵心啊,我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