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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的宁白笙彻底醒了过来,推开窗户,竟然感觉到丝丝凉意,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
“王妃,你怎么刚起身就站到窗口?”
李嬷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过珠帘,放下水盆,不满的嘀咕着。
啪的一声关上窗子,扶宁白笙坐回来,继续说道:“王妃,不要嫌奴婢唠叨,您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这些,等您年岁大一些就知道奴婢说的对了。”
宁白笙好笑的点头,“是是是,嬷嬷说得都对。”
“都对您还是不照做,真是想把奴婢气死!”
李嬷嬷一边帮她梳发,一边不满的嘀咕。
宁白笙没有再说话,反正每次李嬷嬷都会说,而她也听,只是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而已。
望着镜中的女子,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额间佩着一枚暖玉,如一滴水挂在那里,水眸里蕴着诗意,沉静的如同一幅画。
回想上一世那绝色的容颜,宁白笙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容入到这个世界了,她本来的模样渐渐模糊,她越发的喜欢如今的沉静。
“好了,王妃。”
李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家王妃还不满十八就这般好看,若明年,岂不是把全上京的男子都迷住了。”
“李嬷嬷,小心王爷听到把你扔去喂小黑哦。”
这时,白泥一脸喜意的走进来,白宴跟在她后面,依然高傲的姿态,却也掩不住她的心事。
“你这丫头,和白宴呆久了,也变得疯疯张张。”李嬷嬷伸出指头点她额头,故意扳着脸。
与白宴相处久了,都知道她也就一小孩子性格,天真且易怒,同时也明白了宁白笙不把她留在上京的原因。
这样的姑娘,肯定是一天到晚惹事生非的主,除了王妃,谁能管得住。
“你说谁疯疯张张?”白宴冷眸横扫,李嬷嬷连忙向宁白笙辞退,溜了。
白宴冷哼一声,双手背负在身后,不满的瞪着门口。
“白宴,可是有什么好事?看你心情不错。”
宁白笙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她一开口,白宴就回头看她,道:“对你是好事,我嘛,却未必。”
“她这是怎么了?”宁白笙见她那幅傲娇的神色,问白泥。
白泥捂嘴笑道:“王妃,是王爷有消息了。”
“都说好我先说了,你怎么不讲信用,不跟你玩了。”
白宴不满的嘟着嘴,瞪了白泥一眼转身离开了。
白泥目瞪口呆的望着门口,道:“小姐,她……”
“没事的,等下记得哄一下。”宁白笙对她眨了眨眼。
知道苏西洛没事,宁白笙心里就踏实了,他只留给她几个字,一切安好,勿忧!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宁白笙看信也没避着白泥,她有些不解。
“计划有变,我们先不去管他,这次的大比肯定会出事。”说到这里,宁白笙沉思片刻,似乎有些犹豫不绝,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有件事,你替我走一趟……”
五天后,五月五日,大比正常进行。
虽然已是夏天,可上京所有人的热情不减,一大早百姓们就聚集在城外的祈连山入口处。
人山人海,将进山的路都堵了,两旁调集了众多官兵拦截,一辆辆马车软轿徐徐前进,鞍前马后跟着众多的侍女和嬷嬷,显然当中坐着的都是贵人。
“啊……”
也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从左右人群中突然掠出数十道身影,皆穿着普通,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从众人头顶踏过,引起一片喊叫声……
“保护夫人……”
众人皆大乱,百姓们吓得四下躲避,有些荒不择路,害得那些官兵一时都冲不过去。
刀剑相撞的声音传来,引起更多的惊叫声,现场一片大乱。
然而从上面看,就可以发现,乱的只是那些百姓和官兵,而那些一直跟着车轿的侍女下人则一脸安静的守在自家主子的马车边上,各个神情紧张的望着四周,却没有一人乱动,皆护着马车缓缓前行。
那些人目标很明确,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男子,他手握一把大刀,横劈竖斩之下,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被拍倒,不过他却没杀人。
其余人则跟着他后面,一路向前冲。
初是众人还在尽力,最后发现他们似乎很有目标,再加上那些人速度其快,便再也没有人去挡了。
他们来到一辆普通的马车前,带头的人二话不说,高高跃起就举刀横劈,似乎想把马车一刀劈碎,这时,从马车的另一边升起一个女子,白衣黑裤,她手中长剑一格,将他的刀引向一旁,两人从半空中落下后才分开。
女子大手一挥,道:“阿九,带小姐先走。”
这辆马车很特别,不似别人有数十人守护,它的两边各跟着一个侍女,外加一个车夫。
这时,众人也看出来这些人是冲着马车的主人去的,也不再乱跑,倒看起了热闹。
“白宴,好久不见。”
第四十一章 百花谷
清风袭来,整个路面上渐渐恢复平静,百姓们站得远远的向这边张望,官兵们则陆续护送其他人先进山,似乎根本没看到这伙人。
带头的男子将面巾拿下,轻蔑的看向白宴,道:“怎么?分别多日连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
白宴瞳孔微微一缩,冷笑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长进了多少?”男子说着一挥手,其他人便向前追去。
此处虽不是官道,道路却修的很宽,两边皆是高高的山峦,这群人听到命令,从另一边拐了过去,冲着那辆马车而去。
阿九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道:“还真是阴魂不散,你们要找死也选个爷有空的日子啊!”
他无奈的摇头,出手却很凌厉,一掌劈翻了一人,随后又是一脚踢过去,显然很轻松。
而更多的蒙面人则攻向那辆马车,白泥持剑守在那里,神情严肃,下手豪不留情。
这时,所有的轿子马车已渐渐远去,进到山口,隐约可见一些黑影在前面闪现。
白宴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与男子对了一掌,飘然远去,哈哈大笑,道:“辛苦二当家的跑一趟了,这笔帐来日再算。”
“阿九,走……”
那边,阿九听到白宴的话,一脚踢开马车旁边的人,与白泥一前一后飞身而上,向着山口掠去。
二当家的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一看,脸上浮现出一股狠戾。
“白宴,你很好……”他冷哼一声,将帘子扯掉扔向半空中,一剑挥成两截。
此时,一声大喝传来,“放箭……”
嗖、嗖、嗖!
道路两旁的山峦上传来破空声,他们这边立刻就有人倒在血泊中,二当家的再也不敢停留,混入人群中,消失无踪。
“小姐,幸好你没坐那个破马车,不然我肯定又要分心保护你了。”
祈连山脉百花谷中,这是一片皇家的药场,平日里有人住在这里,打理这些药草,所以随处可见搭好的木屋。
白宴走在宁白笙左边,傲然的说着,眼睛不时的瞄向别处,眼里的好奇是掩盖不住的。
“是是是,白宴最聪明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其实出发前,苏景昱就提醒过她,这次是萧贵妃主持大比,想必会对她不利。
“臣妾参见太子妃……”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参拜声,宁白笙转身望去,幻纱一身水蓝色长裙,亭亭玉立,站在池塘边浅笑嫣然,与一群女人寒酸。
“小姐,我们走那边吧!”
白宴冷哼一声,非常不喜欢幻纱,不想与她照面。
宁白笙秀眉微挑,莲步微缓,向前走去。
白泥在后面拉了一把嘟着嘴的白宴,扯着她跟上宁白笙的步伐。
“见过太子妃。”
宁白笙微微倾身,既然相遇,也不用刻意去躲,她相信幻纱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郡王妃免礼,说起来本宫还差点与你成为姐妹呢!”
幻纱身子轻摇,缓步走到她面前,淡淡的说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太子妃说笑了。”宁白笙后退一步,与她擦肩而过。
“我说,郡王妃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围在幻纱身边的有好几个人,一个女子开口,讥笑着上前拦住宁白笙的路。
她身穿黄色衣裙,梳着两条小辫子,长得水灵灵的,尤其是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一眨一眨的,只是脸上那抹讥讽的笑意却生生的将这份美好给破坏了。
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女子,皆是神色不善。
宁白笙提前后退了两步,避过几人,这时才抬眸望去,为首的女子年约十七、八岁,与她相仿,穿衣打扮便可看出,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宁白笙挥手阻止了白宴,不让她说话,此次来的都非常人,不想她惹事。
“我能有什么事?”女子轻笑一声,翻了她一眼,道:“只是见郡王妃如此不将太子妃放在眼里,看不过去而已。”
“对啊对啊,太子妃虽是西陵公主,可嫁给太子哥哥,那就是我南陵皇室中人,你如此无理,确实有损皇室颜面。”
她身后一人也跟着说道,言词犀利。
“没错,应该给太子妃赔罪。”
“正是,当行跪拜之礼。”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相开口。
众人说了半天,见正主没开口,皆疑惑的望着宁白笙。
“你们说够了?”
直到这时,宁白笙才抬眸望去,眼神平静无波,扫视众人。
她身材修长,虽不比这些人高,站在那里却自有一种风范,长身而立,左手置于腹部,手心向上,右手则微微垂下。
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并不大,却没人敢应声。
“我宁白笙身为西郡王府的正妃,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如此喝斥本妃?”
宁白笙音色平稳,看向最初说话的女子,向她逼去。
“说我目中无人,那本妃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目中无人。”
她缓步上前,那女子看了看四周,见身边还站着其他人,喊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萧太师的孙女……”
宁白笙眼里精光微闪,伸出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扑通’一声,池塘里溅起好大的水花,落到青石板的路上,众人连忙向后退去。
宁白笙收回脚,自语道:“哎呀,这里的路可真滑。”
随后看向池塘里,诧异的说道:“咦?水里好像有人啊?”
白泥一直跟在她身后,闻言连忙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她一喊,众人都回过神来,一个个开始大喊救命,当下池塘边一片大乱,宁白笙带着几人从容退去,来到一处拱桥时,遇到了一个熟人。
“王妃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远远的,李芗的眼睛一亮,便跑了过来。
一下子拉住宁白笙的胳膊,摇啊摇,脸上露出笑意,像只快乐的小鸟。
“我说你是谁呀?离我们家小姐远一点。”
白宴撇了一眼李芗,淡淡的哼道。
李芗闻言回过头望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问道:“王妃姐姐,她是你的侍女吗?”
“你说白宴啊,她是我妹妹。”
宁白笙无所谓的说着,白宴哼唧了两声,显然很开心,白泥在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哇,原来是妹妹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