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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阿九的威胁之下,他才说出一个猜测,一直以来皇上的身体都是众太医一起商量着调理的,所以皇上的状况他很清楚。
若说需要静养是很有可能的,可这突然病重,又不召其他太医,以这位太医猜测,除非皇上说不了话,否则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小姐,还有一件事,皇上病倒的第二日,一个太医告老还乡,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如今还没消息。”
阿九神色严肃,宁白笙却心中了然,这件事一目了然,是太子下的手。
宁白笙叹了口气,说道:“阿九,那边有消息再告诉我。”
“是,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刚才进来时,就听白宴说起宁白笙一夜未睡的事情,本不想打扰她,奈何事情紧急。
宁白笙秀眉轻蹙,清秀的脸上染上一层迷雾,她想了想,突然问道:“阿九,你能进宫吗?”
她问得很慢,阿九先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头。
宁白笙心中暗自叹息。
“小姐,我虽不能,可以找木凌问一下,或许他可以。”
对于阿九他们,宁白笙是很信任的,木凌的存在,她也告诉了他们,这样方便在有事的时候,知道彼此的存在,省得闹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笑话。
少时,木凌出现,一脸骚包的表情,不耐烦的问道:“我说你这女人一天到晚事真多,本公子才刚进了美人怀抱,就被你喊出来,下次再这样,本公子可不侍候了。”
“师兄,你看西洛走后,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还要应付一群牛鬼蛇神,你也看得下去,那好吧,你走吧!”
宁白笙眨了眨眼,一边叹气一边说道:“等王爷回来,我就说您太忙了才没照顾到府上,不会说您忙得抱美人的。”
“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闻言,木凌立刻豪气的说道:“说吧,谁欺负你了,连我木凌的妹子都敢欺负,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宁白笙眼珠子转动着,说道:“他叫莫非言。”
“谁?”木凌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白笙无辜的看着他,道:“他说他叫莫非言啊。”
“什么,真是他呀,不去不去,坚决不去,你另请高明吧!”
说着,他就要离开。
“师兄,别急着走嘛!”
宁白笙让阿九拦住他,缓步走来,道:“怎么?师兄打不过他吗?”
木凌一听,急眼了,道:“谁说我打不过他?”他虽然说得理直气壮,看似很生气,实际上,宁白笙觉得他在心虚。
她暗自叹息,看来这莫非言的名气真是不小呢,连木凌这样的高手都非常忌讳他。
“我就说他肯定不是师兄的对手。”宁白笙笑眯眯的回道,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师兄,这次找你来不是让你去打他,而是另外有事相求。”
木凌闻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窗口退了回来,在她对面从容坐下,扫了一眼其他人,傲气冲天的说道:“既然不是打他,那我就放心了,那小子曾经败在我手上,想必也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让他颜面扫地,所以,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就好。”
白泥在旁偷笑,道:“木公子真有大侠风范。”
“那是。”
白宴在旁冷哼一声,木凌转过头去瞪她,却见她鼻孔朝天,根本没看自己,当下无趣的看向宁白笙。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显然他的心情很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冷硬了许多,宁白笙也不在意,说道:“白笙想请师兄入一趟皇宫,不知可否?”
‘刷’的一下,木凌整个人如风般退出去好几步,坐下的椅子也离位,他瞪大了眼睛,道:“我说弟妹啊,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宁白笙无语,我就是想让你进一次宫,你至于弄得像要你老命似的吗?
“师兄误会了,有件事需要弄明白,阿九他们功夫不好,所以才想麻烦师兄你走一趟。”
这下,木凌是彻底清醒了,连连摇头,重新坐下,语重心常的说道:“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永远不要去想。”
他神情严肃,郑重其事的说道:“不要说一个我,就是十个我,也不敢说能从南陵皇宫里全身而退,这下,你明白了吗?”
宁白笙蹙眉,不解的问道:“难道师兄的武功还不是这天下最好的一批吗?”
她对于武功路数不太清楚,对一些顶尖的高手倒是听说过,在阿九他们的推崇中,她大概了解了木凌的实力。
却没想到,他会对皇宫如此忌讳。
看来,她以前是小瞧了这个皇室。
“弟妹可知,我学武之人是为了什么?”
宁白笙认真的想了想,回道:“强身健体,不让别人欺负。”
这是她的初衷,然而白宴和阿九则捂着脸,不去看她,而白泥更是目瞪口呆,再看木凌,则是一幅活见鬼的样子。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过了半晌,木凌才重新开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道:“我说弟妹,你该不是从哪个山坳里钻出来的吧?”
宁白笙:“……”
“不然怎么会一幅与世无争的模样,你才十几岁的姑娘啊,怎么一点抱负都没有,你夫君可是一个王爷,而且还手握重兵,我说你就从来没想过其他的吗?”
木凌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宁白笙心绪平静,并没有什么影响,闻言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若是别的女子,生在王候府,又嫁给王爷,还是有兵权的王爷,恐怕都会生出一些心思。
说简单点,木凌是说她傻,或者说他不相信,她竟然没想过要做一国之母。
“师兄,你这是在教我要有野心吗?”
宁白笙百无禁忌,问道:“若是如此,师兄会怎么做?”
她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却不影响她的判断,此人在朝堂上肯定有一些影响。
“弟妹想多了,我可没说什么,对了,我劝你不要打那里的主意。”
木凌再一次解释,他找武功是好,可这天下还有比他厉害之人。
“身在江湖,可很多人都是朝庭中人,否则你以为哪个皇上能容忍一群高手在自己的地盘上目无法纪,任意妄为?”
“永远不要小看那些看似没有头脑之人,这世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而正好,人心是最善变的。”
“这个皇宫,只能进不能出,不知埋葬了多少绝世高手……”
木凌说了三句话,最后以这句结束,飘然离去……
而屋子里一片寂静,几人心思各异,好久都没人开口。
“小姐,他是不是说得太悬乎了?”白宴这么多年在宁国候府无法无天,在上京也是自由自在,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此刻才知道上京的可怕,心里有些打鼓。
白泥插嘴,似乎斟酌了一下话语,说道:“我倒觉得他说得是真的,因为这么多年,从没听说皇宫什么时候丢过东西,或者说出过什么事。”
直到这时,众人才开始回忆,同时心中一凛。
第四十章 祈连山遇袭
众人离开后,宁白笙却睡不着了,本就一夜未睡,她的心情越发沉重了。
同时有些好笑,历史上不知有多少起事故是起于皇宫,有多少宝物都在皇宫丢失。
都是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所为,可今天她却听到了另一种结论。
在这个时空,武林也只是皇朝的一部分,学得一身艺,卖于帝王家,不只天下文人如此,武人也是如此。
那些所谓的大侠、高手,说什么寂寞无敌,从此隐退江湖,都是骗人的,那些人尝尽世间绚烂,只会追求更高的理想,最后被招安于皇室,享受世间荣华富贵,毕竟在这个世上,最吸引人的永远都是财富和权势。
木凌告诉她,据他所知,南陵皇室最少供奉了四位绝世高手,其中一位就与他不相上下,这还是明面上的,所以他不是不愿去,只是不想去送死,同时也告诫她不要再打这个主意。
宁白笙觉得自己要重新估算所有人的底牌了,她以前的认识是错的。
可能与她前世的记忆有关,总会以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做为依据,没想到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束缚,可能会影响判断,这次就是,她以为江湖就是江湖,却没想过有哪个皇帝会容忍一群随时能威胁到自己江山的人存在于世。
“王妃,这是您要穿的衣服。”
白泥手托叠好的衣衫走了进来,宁白笙斜倚在软榻上,正对着窗口假昧。
闻言转过身看了一眼,道:“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她神情疲惫,眉眼里尽是心事,白泥想了想,走到她身边,拿起旁边的折扇轻轻扇动。
一股清幽的凉意袭来,宁白笙灵眸轻抬,随即又合上眼。
她侧身躺在那里,墨发垂在空中,微微晃动着。
白泥摇头说道:“王妃,你休息一下吧,大比的事情李嬷嬷已经打听到了,这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
宁白笙眼皮子也没抬,问了一句。
“据说太子将这件事交给了萧贵妃,所以题目是她出,尚不知情,不过地点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就在百花谷。”
“百花谷?”
宁白笙稍稍回忆了一下,百花谷是一处皇家药场,虽名为谷,却有一座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取的名。
“怎么会定在那里?”
宁白笙自语了一句,问道:“宫里可有消息传来?”
白泥摇头,自从凝香阁解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她也传不出消息了吗?”
“立刻去找七皇子,看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是。”
白泥嘴上说了,手上却没停,宁白笙撇了她一眼,道:“还有事?”
白泥沉默少许,说道:“王妃,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宁白笙微微笑着摇头,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你去忙吧!”
白泥刚走到一半,就碰到迎面而来的白宴和苏景昱。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事,意见不统一。
“见过七皇子。”白泥行礼,打断了他们的话。
白宴冷哼一声,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态度,白泥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
“王妃人呢?”
一见是她苏景昱立刻问道。
“王妃在休息,她一夜未睡。”
苏景昱微微蹙眉,道:“将现在的情况说一下吧,先让她休息。”
“你不去见王妃吗?”
白宴瞪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自己去说吧。”
说完,她就扭头离开了。
“宫里没有消息传来,王妃很担心。”
苏景昱想了想,说道:“如今就连本王也不能随意出入皇宫。”他似乎犹豫许久,接着说道:“这件事我去办。”
“我一回京就听说五月大比的事情,你让王妃小心萧贵妃,这个女人消失这么久,想必这次该出手了。”
白泥也明白,萧贵妃与苏西洛青梅竹马的事情,虽然很少有人提及,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的,谁也不会忘记。
如今的贵妃娘娘本该是西郡王妃。
“七皇子放心,奴婢会保护王妃的。”
竖日,本该艳阳高照的天气却阴沉着脸,仿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丝丝雨雾飘下来,倒让人感觉很舒畅。
睡了一夜的宁白笙彻底醒了过来,推开窗户,竟然感觉到丝丝凉意,身体微微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