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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媛说道:“翠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一会对我发脾气,一会对景花发脾气,难道是平日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景花低头,对翠香此番口无遮拦的蛮横,添了恼。先前偷偷警告过翠香,这几日小姐脾气不好,没什么千万不要招惹小姐,就算是华安院最无关紧要的话,也千万不能透露给其它的人。
这倒好了,闹气起来,头一个拖她下水。
翠香逐渐从暴脾气中缓过神来,一时悔不当初,抬头悄悄看了眼小姐,心惊胆战,好半晌道:“小姐,奴婢知错了……”
苏三媛淡淡道:“罚你从今以后当个粗实丫环,可还有话要狡辩了?”
翠香心头又是惊又是恼又是惧,半天,才红了眼圈,怔怔的看着小姐,“小姐,你真不要奴婢也罢,何必这般羞辱奴婢呢?就算不念素日主仆情分,难道小姐就从来没有记得奴婢尽心尽力服侍小姐的一二桩事?”
苏三媛说道:“是你今日闹得太过。”
景花在边上劝道:“翠香,你何必非闹得小姐动怒才肯罢休?还不快些出去!”翠香不吭声,景花便半扯半架的将翠香带出屋去。
苏三媛心道:难怪古来皇上一句话就能要人性命!这世道,你无害人心,被别人瞧轻了,有没有害你意,就难说了!
独行在小道上。
萧瑟的寒风,天也阴沉沉地暗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福荷院。紧闭的院门,角落处结了几张蜘蛛网,很难相信,这儿曾经是那么热闹。
苏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道:“又在伤感什么事呢?”
苏三媛仰起头,看着蜘蛛网在风中摇晃,蜘蛛从容不迫的缓缓爬过。苏禾走上前,看着那张蜘蛛网,轻声道:“还是喜欢你原来那般,胆大不顾后果的性子。现在这样每日忧郁寡欢,最容易伤身子的。”
苏三媛平声道:“我想知道一件事。”
苏禾说道:“是问夜离那晚带你走的事吗?”
苏三媛回身看着苏禾,低声道:“是你默许夜离带我出去,给白城安添堵的?”
迟疑片刻,“可以这么说。”
“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把我当妹妹宠吗?为什么关键时刻,反倒半点感情都不顾了?”苏三媛心里头有怨气,无处发泄,说话的语气更显得冷漠无情。偏偏,苏禾生来就是笑面虎,俊颜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无力击溃。
苏禾笃定道:“就算没有夜兄没有白城安,你那晚也绝对不会出事的。若是有半点生命威胁,我便绝对不会用你去赌。”
☆、177 玉簪丢了
苏禾的这番话,反倒让苏三媛心脉突突的乱跳。
苏禾的话、他的神情,都太镇定了,没有半点撒谎的迹象,他素来也不屑撒谎。一件事,要么选择说,要么就选择不说。
苏三媛眯着眼,警戒道:“我当时吊在悬崖,若是掉下去,你有什么办法能救得了?”
苏禾没有答话,乌黑含笑的眸子,看穿苏三媛身心,神情从容温润。长身玉立,风拂过他的衣袂,蹁跹而起。
苏三媛选了一处干净的石阶坐下,皱眉问道:“难道江湖上还有比月楼跟白衣教更强大的势力吗?还是大哥认识了某些贵人?”
“贵人?”
苏禾呢喃,眼眸深邃迷离。唇角的笑容,荡漾开一抹勾人心魄的弧度。更似一抹嘲讽的笑意。
不得不说,苏禾也是罕见的美男,那种美,透着一股书生气的俊雅。苏三媛恍惚间,总会觉得苏禾随时会随风而去,身形单薄,却能在天地之间撑起属于他的一方角落。从当初在苏府毫无地位的庶子,一路到现在,苏府不容忽视的大少爷,以及能调遣江湖上未知的势力,可见其中一路下来的辛苦与艰辛。
苏三媛道:“大哥,你每日勾唇笑,不觉得脸容易笑僵么?”
苏禾眼角轻挑,瞥了眼苏三媛,“夜兄成日感叹你脑子装了许多浆糊,看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一时,雨声,滴答,紧随其后是暴雨。
涟漪在积水之中泛开,屋檐上的水顺着墙滑落,滚落在蜘蛛网上,泛起凉意。苏三媛跟苏禾都站在福荷院狭小的门前,挨着角落躲雨,有大片的雨水被风吹着,往两人方向袭来。苏禾挡在面前,直裰大片的位置被侵湿。
若是夜离,指不定要恼成什么模样了。苏三媛躲在苏禾背后,笑叹道:“要不是看在大哥替我遮风挡雨的份上,真不能原谅大哥!居然能狠下心,把亲妹妹生死丢给那么一个无赖。就那一条绳子,差点还赔了小命。”
苏禾眨巴眼睛,乌黑的眸子含笑,嘴角上扬,说道:“若真掉下去,夜兄定会赔命。”
“说得轻巧……”正说着,苏三媛念头一闪,猛然反应过来,纳闷道:“你们针对白城安,可为什么拉我下水?难道不怕那些人知道了我以后,注意力都转向了我么?”
苏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外头的雨停了。苏禾说道:“你素来体弱,回去记得喝一碗姜汤。”渐行渐远,衣摆沾了水泽,却不影响他俊逸的形象。高大身形逐渐化成黑点,消失在视线死角。
翌日。
天气难得晴朗,是个闲逛的好日子。
翠香正拎着一桶水,手中拿着一条抹布。自从那之后,翠香也由轻松的工作,变成了粗重的活,擦桌、浇花草等,偶尔也会负责洗衣。芊芊玉手也变得红肿粗笨,大冷天的,孤零零站在那干活,其余丫环三三两两结伴笑语。
看到小姐,翠香低垂视线,冷声道:“小姐,有什么吩咐么?”
“你去忙吧,我没什么吩咐。”苏三媛说完,提步离开。景花跟在身后,冲翠香眼神示意,令翠香不用太过心急。
翠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住抹布。
边上有年纪大些的丫环因翠香往日仗势欺人,此时见了翠香这般落魄,走过来戏虐道:“都被贬了,还巴望什么呢?有什么事儿,等景花姐姐回来再抱怨,好歹别耽误我们的活。”
翠香瞪着眼,“走开!等哪天小姐回心转意,我一定让你好看!”
“哟,口气还是这么大呢?活该被小姐嫌弃。”
旁观众人忙道:“欢子,别闹了。”
苏三媛突然想起好几日没看见过玉簪。走到门口,听到几个人争吵的声音传出来。忙拉住景花的手,悄悄听里头的动静。
拐出门的两三个丫环一惊,行礼道:“小姐。”
里头聚集的众人忙四散开,欢子跟翠香两人,面色显露出尴尬与不安。苏三媛只当做没看到,绕过她们走进屋。景花则留下说了二人几句,才跟着进了屋。
苏三媛进屋四处翻找。
玉簪曾摆放过的每个角落,都没有。苏三媛皱眉,想到玉簪应该有十来天不曾把玩过了,那时候还没有这么警戒身边的人……
见景花走进屋,苏三媛说道:“玉簪丢了。”
景花头皮发麻,下意识回头朝外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会不会你忘了放哪儿了?奴婢觉得就算给她们天大的胆,也绝对不会去动小姐的玉簪。”
苏三媛习惯性沉默。
许久,苏三媛才点点头,“你再陪我找找看。”
四下翻找。每个角落都细细的找了一遍过去。苏三媛心烦,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景花已翻遍了各个角落,确实没有玉簪的踪迹。
景花不吭声。
苏三媛点点头,“算了,你仔细留意她们,别把这事让她们知道了。玉簪的事,我们慢慢的查。”说到玉簪一句,苏三媛一字一句加重音量道。
夜晚。窗外有脚步声靠近。苏三媛从浅睡中惊醒过来,蹑手蹑脚的靠近纱窗,低下身子悄悄打量外头的动静。那身影单薄瘦小,斗篷在风间飘荡,看样子应是个女子。手中似还握着一把长剑。
那女子在那廊檐下徘徊,不知道做什么。
察觉到一抹视线看过来,苏三媛忙蹲下身,躲避在黑夜之中。
静下心能听到极轻的呢喃,是那女子的声音,在喃喃自语道:“看来夜离不在这儿呢?不知道又在哪儿交了新欢……”那声音竟是清香!
脚步声渐行渐远。苏三媛站起身,朝外头看了眼,再没有什么陌生的身影。心底叹道:古代有轻功就是好,能飞檐走壁,还能这么随性的入别人宅院。
次日。苏三媛请过安之后,跑到苏禾那儿,将昨夜的事告诉苏禾。一则为试探苏禾能否有能力护着自己;二则想替清香找到夜离,省的清香漫无目的的找,多没劲。
苏禾听了,扯唇淡漠的笑,说道:“昨夜的事,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苏三媛耐不住好奇心,厚着脸问道:“夜离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苏禾抬眸看了眼她,答道:“他生性风流,至少在十人以上吧。”
“欠了这么多风流债?就不怕被报官通缉么?”苏三媛下意识说道。外头有小厮传:“大少爷,夜公子来了。”
夜离背着手,唇角噙着暧昧的笑容,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天生多情,总能令人产生含情脉脉的错觉。夜离此时正看着苏三媛,说道:“姑娘,你这么想知道在下的风流事么?”
☆、178 请小姐自尊自爱
“少来!”
苏三媛挨着苏禾站,与夜离对面相视。
夜离随意寻了处座位,面对苏禾态度语气都恭敬了许多。
小厮墨玉走过去,替夜公子倒了一杯茶水。夜离接过手,抿了一口,又想到昨夜的事,心头堵的一口恶气。见苏三媛在,夜离面上不显,说道:“刚刚你们怎么突然谈论起我来了?”
苏禾接话道:“有事发生?”
夜离看向苏三媛。苏三媛原想杵着当背景墙,听他们究竟在讲些什么。见夜离与苏禾两人含笑的眸光瞟来,苏三媛自觉道:“我正好有事,先走了。”
苏禾颌首,“墨玉,代我送大小姐。”
苏三媛忙摆手,夜离饶有兴致的朝着她看来,“你这妹妹有一项天赋,令我不止一次吃瘪。还是让墨玉亲自把她送回华安院,我才能安心讲那件事。”
苏禾看了眼墨玉,墨玉只得再三请大小姐一同离开了。
走出屋,门就被关上了。
走到院外,苏三媛只听到一声咔嚓,随后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苏三媛停下脚步,伸手拉住墨玉,朝身后那间上房指了指,“他们在里头做什么?”
“这奴才不知道。”
墨玉口风很紧。否则也不能跟着苏禾那么长的时间吧。
苏三媛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平日里也经常这么关起门讲话吗?”
墨玉身子一僵,顿住脚步,眼神古怪的盯着苏三媛。
一脸严肃道:“大小姐,你这句话奴才不会转告给少爷的。但还请小姐自尊自爱一些。”
苏三媛纳闷,刚刚难道说错什么让墨玉误会了?可仔细回想一番,并不觉得哪里不妥当。
送到华安院,墨玉便匆匆离开了。
景花见到小姐回来,也走了出来。顺着小姐的视线,朝着墨玉背影定定的看了好久。苏三媛回过神的时候,景花还在愣神。苏三媛侧头去瞧,墨玉生的仪表堂堂,风度翩翩,除了说话做事都是一脸严肃模样,其它倒也无可挑剔的好。
苏三媛轻声问:“很喜欢他?”
景花缓过神,脸颊绯红,喃喃道:“小姐又拿奴婢打趣了。奴婢是想着给小姐找到玉簪了,所以才急忙出来迎接小姐的。”
苏三媛说道:“找到玉簪了?谁拿的?”
景花笑道:“原来就放在榻上,昨日奴婢没瞧仔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