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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见太子和陈嘉难舍难分,心中不满,便提醒道;“殿下,我们该出发了,皇上和大理寺卿在御书房等着您呢。”
“孤知道了。”太子不耐烦的点了下头,又望向陈嘉,“将你的名字告诉孤。”
呵!
这会又来要她的名字,是觉得她当真蠢,甘愿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真心送出去践踏不成?
陈嘉讽道:“告诉你又如何?你不还是会忘记。既然如此,那知晓与不知晓又有何区别?”
太子的唇角翕动几下,将那句“放肆!”从嘴边急生生的咽下。
半夏眼见太子还是这般的固执,只得将目光转了陈嘉。
“公主,您毕竟是皇上册封的公主,也算是殿下的妹妹了,做什么事情可不能只全按着自己的心性来做啊,你也得替我家殿下考虑一二啊。
您这般不清不楚的纠缠着殿下,让路过的朝臣们看见如何做想?让昭和公主、让皇后娘娘如何看殿下?您也不想挑起两国战争吧?”
发自内心的讲,半夏是真的不希望太子娶太子妃,谁都配不上她家太子。
可比起那有名无实的昭和公主,殿下似乎对丞相家的小姐更有爱慕之意,也就是说陈嘉的威胁比昭和更大。
“殿下,您与公主的年纪都不算小了,这般亲密的动作实在不妥,就算是寻常人家的亲兄妹也没这般没礼法的,何况咱又是在最看重礼法的皇家,咱也不是那血脉相承的至亲。
这种事也只有那没教养的人家才会做的。”
她又撇了一眼陈嘉,笑道:“公主啊,您说奴婢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啊?”
她扯了扯太子的衣角,眼神里的炫耀之意毫不掩饰。
陈嘉如半夏所言,强行挣脱了太子的桎梏,却没有离开,反倒是向前走近。
“啪”
半夏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左边脸颊上却是火辣辣地,疼痛异常。
“你!居然打我?凭什么!”她捂住红肿的脸颊,又惊又怒。
“怎么,不该打吗?”陈嘉个子比她高半头,又微微退了半步,俯视着她,轻蔑道:“我一个公主,教训一个妄想以下犯上的奴婢,还需要理由吗?”
半夏气得岔了气,待眼眶蓄满泪珠,望向太子道:“殿下,奴婢都是为了您好啊,奴婢受点委屈什么的没有关系,但是您可不能再和这种言行粗鄙的人在来往了,不然让陛下知晓了只怕会对您失望啊。”
陈嘉立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猫儿眼里流动的再不是那莹莹如蜜汁般的情意,此刻那里面满满都是讥讽与冷漠。
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半夏竟隐藏得如此好,平日里对谁都是好言软语的,却不料半夏也能说出这如刀剑一样锋利的话,句句都在剜她的心窝子。
果然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她猝然想起前些日子,她与太子私下相处时,背后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双嫉妒的眼睛在监视着她们呢?那时半夏心中又在算计着什么呢?
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响动,周身散发着寒意,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紧紧地盯着那侵犯了她领地的人。
半夏何尝没有察觉陈嘉的变化,她转而抱住太子的大腿,掩面哭泣,“殿下,殿下您要相信夏夏啊,夏夏也是为了您和公主才会那般直言的,都说忠言逆耳…”
“啊”
半夏捂着右脸,眼睛瞪得如铜铃,里头写满了惊讶,“殿下,您为何要打夏夏?您怎么舍得啊?
夏夏可是陪伴了您十六年啊,将您当做了亲…弟弟一般疼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怎么就舍得打夏夏?”
太子冷笑:“你不是说自己是忠臣要谏言吗?岂不是在骂孤昏庸暴戾?”
“没有,夏夏没有那个意思,夏夏只是觉得殿下身边不应该有那粗鄙之人…”
“住嘴!孤做什么,竟要靠你来指点不成?”太子的剑眉高高扬起,神色凛然不可侵犯,“半夏,看来是孤这些年对你太过放纵了,叫你忘了本分,心也变得越发的大了,是吗?”
“不是啊,殿下,奴婢真的是为了你好啊…”半夏哭道。
“啪”
一掌落下,太子责道:“既然你还不知错,那就罚去浣衣房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
一听到浣衣房,半夏吓得面色苍白,那里是整个皇宫中最为清苦的地方,她才不要去那里,她是东宫的大宫女啊,处处高人一等,怎么可与去那种肮脏下贱的地方呢?
她将太子的大腿报得越发的紧了,声声泣泪:“殿下,夏夏知错了,不要再处罚夏夏了,夏夏离不开殿下啊…”
太子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面上只有悲愤和不甘之色,毫无悔过之意,眸中积累的冰霜更甚,高声吩咐道:“来人啊,将她给我拖下去。”
守在寝宫门口的两个甲士将半夏拉了下去。
“殿下~”
她的眼眶里鳞光闪闪,两行清泪好似清泉越过那山丘。
陈嘉看得明白,半夏这一次是真的痛心,不似方才那般惺惺作态。
可这又与她有何干系,她方才出手不过是受不得半夏那一番阴阳怪气的侮辱,她父母健在、家境富足,自是有人教导的,怎的轮得一个奴婢来指手画脚?
既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夏已经得到了处罚,她也该走了,出宫回陈府。
她想起自己入宫时的欣喜和憧憬,再想到此刻的落寞和怅惘,摇了摇头,面上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凄清惨淡之色。
“我都已经处罚她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开心一点呢?”太子突然捧着陈嘉的脸叹道。
“为了我?”陈嘉轻声问道,生怕大了一点就打破这梦一般的美好。
太子点了点头,“所有辱骂你、伤害你的人,都由我来干掉好不好?”
出言之后,她又有些后悔,她怎么对面前女子这般怜惜,实在怪异,可话已出口,不能再收回。
她是储君,不能出尔反尔。
“我…”
陈嘉心头说出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感受,好似龟裂的田地迎来了甘霖,枯萎的草一夜间恢复了生机,心田上又是蓬勃旺盛的一片。
可是,面前这个人如此善变,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她看清不清猜不透。
太子就像一块抹了砒|霜的糖,诱|惑着她,给她以甜蜜,却在她沉浸其中时,给以她最猛烈的一击,让她尝够苦头。
她不敢再相信了。
“多谢殿下关怀。听闻皇上召见殿下,臣女不敢耽搁殿下,这就告退了。”
“你这是要与孤生分?”
太子刚才有意放低姿态讨好,却没想遭到了拒绝,这会就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附上孤,想要得到孤的心?孤再给你一次机会,将刚才的话收回去,快点!”
陈嘉笑了笑,这口气与当初在营地时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她竟有些窃喜,毕竟这样的太子才是她熟悉的,前些日子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傻太子时不时会让她产生错觉,总觉得自己遇上的是个假人。
可是,眼前人怎么就那么自信她会回心转意呢?
当我离开以后,你才发现我的好,让我再回去,凭什么呢?
她挑眉一笑,甚是不在意,“那殿下就把心给她们罢。”
曾经她要不起,现在,她不想要了。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细细麻麻的织成了一道网,将这东宫的愁绪笼罩在红墙黄瓦下,将人压得出不了气。
太子眼前迷蒙蒙的一片,那道倩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雨雾中,她仍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心头好像缺了一块,她想不起,只觉得莫名的痛心。
不知什么时候,头上多了一柄烟青色的油纸伞,替她挡住了雨丝。
忍冬一直陪着太子站在雨中,许久才道:“殿下,皇上和大臣们在御书房等着您。”
“孤知道了。”
太子朝着陈嘉消失的地方深深的凝望了一眼,不舍的离去。
雨淅沥沥的下着,头顶的乌云越积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其中更有隐隐的紫电之光。
乌云翻滚之间,“轰隆隆”的雷鸣声也不间断。
那雷鸣声好似钥匙,将她的沉睡的那部分记忆唤起。
“你生得可真美?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
“竟然是你!”
“谢谢你救了我。”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啊…喂,你醒醒啊,你不能死的…”
一帧桢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划过,却又飞快的溜走,她看不清那画里的人。
可那声音却又是如此的熟悉,到底是谁呢?
“你醒醒啊,你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天要下雨了,要打雷了,你快点醒过来啊…啊!”
“轰!”一道响亮的雷声落了下来。
太子的身子颤抖了下,她不禁伸出收手环抱自己,似乎真有一个人在她的怀里躲雷,全心依赖着她。
“不怕,不怕”
我不会死的,有你在,我怎么敢死去。
你是我的子民,是我的牵挂。
这是她护着陈嘉逃亡那夜时说过的话!
她想起来了!
那个声音就是陈嘉的!
是她的小橙子!
小橙子,你等等我,不要怕…
第26章 怒吻
天际乌云密布,狂风怒号,看不到尽头的宫道叫人觉得又冗长沉闷。
宫道上的陈嘉走得并不轻松,相反她像是负载了一座巨山,步伐沉重而艰难。
她的决心并没有她说得那样决绝。
她怎么可能真的那样心狠呢?她不过是想要以退为进,希望太子也能急一下,为她担忧为她吃醋。
可是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她还真是弄巧成拙了。
阴差阳错的,这兴许就是她们的结局。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天神知晓了她喜欢太子,妄想与太子共结连理、违背了阴阳结合的规律惹怒了天神,才会让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不测?
若真是这样,那她以后就不与太子来往罢了,躲着就是。只要太子好好的。
“轰隆隆~”天空中的响起一阵巨雷声,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朝着她劈了下来。
“啊”
她正要躲避,身子却被人紧紧地护住,替她捂住双耳,将一切凶险隔绝在外。
太子来了?!
她心中一喜,抬头看见的面容却是林娇,还未完全绽放的笑容便消失了。
“怎么会是你?”
“许久不见,再见时你却是表现得对我很失望?表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林娇的心仿佛在流血,在被软禁的那段时间里,她无时不刻不在担心着表妹,害怕表妹会为她做傻事,可如今才晓得一切都是想太多。
闻言,陈嘉急忙收敛脸上的哀戚之色,补救道:“表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方才为何会怕我?”
“我…我只是以为有刺客偷袭我。”
林娇的脸色终于由阴转晴,将怀里的人抱得越发紧,“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表妹,你相信我吗?”
陈嘉点点头。她自然是相信林娇的,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人便是表姐。
“太子殿下,您怎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