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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有开直播除了她有点懒,确实因为一些言论而赌气,索性不播了。
程言之当主播其实也没有太长时间,这次出奇的有点紧张,有点怕看见一条条闪过去的弹幕和忽上忽下的观看人数。
万事俱备了,程言之打开游戏界面,感觉键盘上的手都有点不利索,放在嘴边咬了一下指尖,顿时出现一个小小的牙印,并不浅,但她感觉好多了。迅速点了开播就不去看直播界面,不一会儿稀疏的几条弹幕滑过去。
言之尽量不去看弹幕,沉迷于游戏,偶尔瞄眼观看人数,很快就破了万,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播,人数还在缓慢的增加。
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都是辣鸡辣鸡辣鸡……。我要挣钱挣钱挣钱……。我要养老婆……。言之晃了晃脑子,把最后一条短暂的从脑子里赶走。
成功洗脑,全程这人安静如鸡,仿佛没有开直播一样打游戏打到下午四点多。
程言之趁着加载的空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第二次去看观看人数,十多万的样子,言之心里哦呦一声,比上次直播好多了。然而还是没胆子去看弹幕。
……。。
下午五点,何羽笙一直从中午睡到现在,摩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晚上睡不着只能早上补觉,羽笙拖着软软的身子去洗了洗脸,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死机一样,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种要窒息的感觉里出来。
公司昨天通知她下周有个通告,大概就是拍本子啥的,何羽笙打算在邻省待一段时间再回来。
这个想法刚从脑子里出来羽笙就觉得不对劲,去年还没跟程言之那玩意儿谈的时候自己好像就用过这法子……。。
何羽笙心想我这次又不是逃避,是避嫌!
对对对避嫌……。走一步看一步我又不怂………。
同样也洗脑成功,何羽笙看着自己的衣服堆了一床,心想要穿哪件出去浪。
她顿了顿,在床上翻找被揉进被子里的手机,果然满屏的消息提醒,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VIP到期提醒……话费欠费通知……。
羽笙不停的往下滑,在最底下看到一条开播通知。
不用点开都知道是谁,何羽笙只把一个主播设为特关,只是这个开播提醒好久没有看见了
何羽笙心里下意识升起一点担心,道不清的感觉,但心里暗暗对程言之放心了些,起码她没有萎靡不振。
然后才意识到这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通知了,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大概是一句话不说一脸正义的打游戏?
何羽笙想着,轻轻咬着下唇,心里还在纠结的同时手指已经点入直播间。
“唉……。。”她正想赶紧退出去,大脑迟钝的发现这人还在直播,她看了眼直播时长,将近六个小时……。。
何羽笙皱了皱眉,明显能看见屏幕里人的倦意,和她想的一眼,程言之就是一直在打游戏,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完了完了,不会因为自己变傻了吧………
何羽笙也不太想看满屏的弹幕,然而好奇心在作祟,她大概扫了几眼,心道比上次直播好太多了,能够入眼。
大部分是千篇一律的鼓励和表白,当然除了一小部分的流言蜚语,何羽笙看的比程言之还紧张,如果说这一个月程言之的长时间不开播是在逃避,那今天她绝对下了很大勇气。
还好这份勇气没有白费,能够看到人气在明显回升,但是之后的事何羽笙也没底儿。
之后就注意到程言之背后的房间,看起来过分整洁,何羽笙心情复杂,明显是费力收拾过的,程言之家里被羽笙折腾的不像原来的样子,尤其是卧室。
直播间那边,程言之看着灰下来的游戏界面,摘下耳机向后仰去,这次复活时间有点长,她忍不住瞥了眼弹幕,心道还好还好,又瞥了一眼,有人砸礼物了,言之心里一喜,其实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糟?
然后就放下心来去看弹幕,脸色不禁沉了几分,粉丝也注意到她终于开始读弹幕,嗷嗷的一顿甩弹幕。
场面一度非常的,卡。
程言之看着忽然飘过来的一串爱心,眼角一弯笑笑,是心里的真的开心。
何羽笙自然也注意到了,然而紧接着爱心后面就是一个个令人窒息的问题,一度打破了当时和谐的局面。
羽笙心想你可不要去理这些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
偏偏事不如人意,程言之看见掩埋在弹幕下的一小条:被出柜怎么样?
言之缓缓念出这个问题,羽笙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她嘴角硬勾起的微笑就觉得不对劲,有时候她觉得程言之这人挺混蛋的,但她混蛋的有理儿……。
程言之没注意到游戏界面重新变亮,已经复活了,她将镜头凑近了些,这时候她倒没有一点逃避的意味:“感觉不怎么样,比我想象的快了些。”说罢她笑了笑:“好在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话音刚落弹幕像炸了一样刷屏,但是言之没有再理,再次投入到游戏里。
没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羽笙细细回味这句话,心想她哪来的自信?
其实何羽笙没有生她多少气,大部分是在跟自己生气。
她退出直播间,又瘫在床上,无奈的闭上眼睛,心想干嘛手贱点进去直播间,这一看让她又郁闷了半天,好不容易在摩羯家放空了一段时间。
……
程言之也不知道这次直播完会有什么反应,反正她是隔离网络好久。
又是一个加班的工作日,何羽笙宛如一只猫在家等主子回来,时不时嗷几声,给摩羯发微信催她快点。
摩羯不耐烦的回了她一句:“再烦我你今晚就真的睡不着了。”
“你是我见过最称职的员工,盏阁有你是最大的幸运。”
最后羽笙总结出一句话,心满意足的吃着摩羯带回来的章鱼小丸子,一口一个,浓郁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章鱼块也很有嚼劲。
摩羯看了看时间,这都晚上快十点钟了,她不怕发胖吗……。她买回来只是安慰一下何羽笙寂寞的灵魂,没想到这人非常实在的都吃了。
她忍不住提醒一下:“你吃慢点,吃快了对胃不好。”
何羽笙理智气壮回了一句,同时把最后一个章鱼丸子塞进嘴里:“我本来就胃不好。”
“……。”摩羯忽然懂了言之的操心和心塞。
她从包里取出一瓶药放在桌上,说:“自己注意点,药给你放这儿了。”
羽笙看着那瓶药,看着眼熟,疑惑道:“你买的?”
“路边捡的。”摩羯随便敷衍她一句,准备去洗个澡。
羽笙拧开药瓶盖,显然不是新买的,里面似乎少了一点。
其实她好久没犯过胃病了,距离上次吃药已经是上个月,所以瓶子里只少了几颗,何羽笙赌气一样的把药瓶塞到随便一个抽屉里,眼不净为净。
☆、第七十八章
程言之独自躺在宽敞的床上,左边空荡荡的,她像那边伸手虚抓了几下空气,没有碰到熟悉的温度。
这间房子处处遍满两个人生活的痕迹,然而现在只有一个人,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但是她还是抱有一点期待,没有动房间里的东西,其实程言之这种心态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万一哪天回来了呢,又不是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程言之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这样想一遍。
她回家的时候没有一个闹腾的声音响起,做饭的时候总是多做一份,有时候呆坐在客厅上都会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程言之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丧的没底线。
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生活。
道理她都懂。程言之往左边蹭了蹭,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像是要努力嗅到一丝那人的气味。
似乎是感到了那么一丝温存,她莫名感到满足,就好像何羽笙又回来了一样。
泪水逐渐濡湿了床单,夜里没有抽泣声,不过是被打乱的呼吸声。
可她还是想她了,非常想。
想她身体的温度和触感,声音和气味……何羽笙的每一个细节被程言之放大去想念。
凌晨两点钟,程言之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鼻尖和眼眶红红的,长睫被泪水打湿,她揉了揉隐隐阵痛的脑袋,心想难道是哭太久泪水都进脑子里了吗……。
她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双腿竟有些软绵绵的,她只好一步一台阶的慢慢下楼,一出门一阵凉风吹来,程言之皱着眉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
有点应景,冷到想骂人。
出租车上,程言之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报了摩羯家地址,然后就没有说话。
司机师傅瞄了她几眼,心想不对啊,之前好几个小姑娘看见他都吓的呦……这姑娘倒是把他给吓着了。
司机想着,又偷偷看她几眼。程言之冷不丁也瞥了眼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人怎么长的那么像个变态。
程言之大概不知道她刚才的眼神有多吓人,硬是把司机师傅吓的腿一哆嗦,超了个红灯。
程言之:“……。”
因为是凌晨,一路上基本畅通无阻,下车前程言之找遍口袋也没个零钱,就递给他整一百,司机师傅动作麻利的塞给她钱,车门还没关严实司机就一踩油门跑了。
程言之:“……。”她是不是每打一辆车司机都这反应?
下车又是扑面而来的凉意,言之独自站在楼下,周围阴森森的,楼上还亮着几盏灯,她抿着唇非常认真的从一楼往上数,数到七楼时眼前一亮。
她还没睡。
随即脸色又沉了沉,凌晨两点干嘛不睡觉?
程言之一只手缩进袖子里,另一手掏出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给摩羯打个电话,拨通键就在手指下,她顿了顿,又把手机收起来。
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就不好了。
于是傻子一样的站在楼下被冷风吹了好久,她愣愣的看着楼上昏黄的灯光,到现在为止她绕了半个城市到摩羯家楼下。大概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她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何羽笙。
但是见到似乎也没什么用,徒增两人尴尬罢了。
程言之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冷风嗖嗖的从袖口和领口灌进她衣服里,言之慢慢低下头活动活动,脖子因为长时间仰起而酸痛。
她背过身去,向前迈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又退回几步,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正好前面有辆空出租车,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距离并不远。
却被她走出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出租车司机是个女人,声音却清秀的很,那人降下车窗,冲言之喊道:“姑娘快点啊!我要下班啦!”
言之加快脚步,坐上了车,一扭头才发现这女人哪有个司机的样子,纹着花臂还叼了跟烟,那女人特淡定的弹了弹烟灰:“我在这儿盯了你十分钟,你可算上车了…。。哎你帮我看看哪个是刹车……”
看着程言之冷漠的眼神,司机只好说:“好吧我偷来的车。”
程言之:“……。”
毫不犹豫的下了车,管她这人是不是个贼,程言之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可怕可怕,赶紧溜。
程言之开始后悔今晚出来了,这都碰上的啥事儿啊……
又回到摩羯家楼下,言之再抬头,那盏灯灭了,她放心了些,看来是去睡了。
所以我偷偷摸摸上去看一眼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程言之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像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