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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么,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报警了,警察刚才也来过看了一下,说已经立案了,有消息会跟我说。”
“报警?这么严重么?”
“嗯,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现金也少了一点,不过还好我存了一点在银行,存折和房产证我都藏起来了,对方没偷走。
具体什么情况只好等我妈醒了之后听她怎么说了。”
祁因顿了顿,“不过她可能说不了。”
“因为受伤了?”“林医生说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王昱童握着话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仇秀珍从房间里探睡眼惺忪的脑袋,提醒她该睡觉了。
她看了眼挂钟,已经快12点,再不睡明天真的要起不来。
可是她实在担心祁因,祁因看穿了她那头的安静,说道:“这么晚了你快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你还待在家里安全吗?门锁是不是都坏了?”
“放心,家里刚遭过小偷短期内不可能再遭一次啦,你睡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吧。”
“嗯……”王昱童想了想说,“快中考了,要不然你先去我小舅家住着吧,起码安全。
好好复习跨过这道坎再说。”
“我怎么能去你小舅家,我和他又不熟悉。
好了真的不说了,我也困了,睡吧。”
祁因催促了好几次王昱童才挂电话,王昱童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这次硬要回去祁因也不会跟着她出门,她也在家的话小偷就不敢随随便便进屋,她妈妈更可以逃过一劫。
越想就越不安,辗转反侧睡不着。
如果可能的话她多想在祁因身边帮她出谋划策,如果她家还在日光城的话今晚说什么也要将祁因护在自己身边。
她想念祁因,很想很想。
腿关节的酸痛感让她清晰地想起了和祁因一起度过的无数个换季的五月,关节炎的折磨是她自小就熟悉的难受。
在难受中她似乎又寻味到了一丝归属感,比归属感更清晰的是对祁因的感情。
不是想要探索成人世界的工具,也不是寂寞青春聊以安慰的陪伴,她和祁因是爱情,距离让曾经的朦胧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用力抱着兔子玩偶,因为思念而哭,也为无能为力而哭。
兔子呆滞的双眼看向窗外朦胧的月光,明天又是风沙天。
第二天一早王昱童就给祁因打电话,祁因起得比她更早,将做好的稀饭和咸菜装在不锈钢的饭盒里,打算带去医院,准备出门时正好接到王昱童的电话。
“我不会再乱来了。”
王昱童向她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跟上你的脚步,以后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约定好不好?”
祁因听她声音带着哭腔自己也跟着难受:“好,我们约定……”“以后你考到北京来好不好?”“好。”
“等我们上了大学就可以再在一起了,毕业之后就住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暑假马上就到了,暑假我一定回去陪你。”
祁因满口答应,挂电话之前王昱童小声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会乖乖的,你记得想我……“这一句话说得甜进祁因心里,挠在她心窝中又酥又麻。
“乖了。”
祁因看见镜子里自己笑出两个梨涡,“当然会想你。
我等你暑假回来。”
心里甜出蜜来。
就算一晚上没怎么睡王昱童也哼着歌去洗漱,仇秀珍看她昨晚抱着电话惨兮兮,今早一起来容光焕发,好像是来北京之后第一次这么开心,这孩子是怎么了?吃早饭的时候王建国一个劲打呵欠,王昱童横扫整个餐桌,吃完后精神抖擞地跟爸妈道别之后骑车上学去了。
“哟……这是怎么了?恢复正常了?”王建国抖开马总订给他看的商业报纸,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恢复正常了还不好?还想你女儿一直都郁郁寡欢?等会,你不是把车开回来了吗?顺便送女儿上学去呗。”
“送去她还要自己坐公交回来,我下午就出差去了。”
“你没看她们学校门口车水马龙的一整条街都被塞满了么?全都是送孩子的私家车。
你女儿到了新环境本来就很难适应,再让她有自卑情绪的话就更难弄了。”
“自卑?因为她爸是个工人么?但这是事实啊,她爸爸就是个普通工人,她家就是没车,开着别人的车装有钱人?不傻么?”“怎么这样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装成有钱人了?我就让你送个孩子你什么态度?”“就这态度。”
王建国把报纸乱糟糟地一叠拍到桌上,“成天累死累活的还一桌子咸菜,不吃了不吃了。”
“你……不吃拉倒!还嫌弃一桌子咸菜?蛋饺没看见?有本事你自己起来做!”王建国仇秀珍这头难得的不欢而散,王昱童那头将walkman放在书包里塞着耳机,慢悠悠地骑在厂门口堵着路。
Walkman里韩国组合咆哮嘶吼唱法将她身后跟了一路按了一路喇叭的暴躁声全盖了下去,黑色轿车没脾气地跟在后面慢慢挪。
“又是这傻逼孩子!”坐在副驾上的马悠然快崩溃了,无论怎么按王昱童就是不让道,“我刨了她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啊?走哪儿都能见着她。”
她爸有点烦将她一直拍喇叭的手拨开:“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嘴怎么这么脏?”马悠然卧了回去不说话,双脚架在车玻璃前。
“拿下来!像什么样!你还说别人?人家王昱童学习比你好多了,刚转学过来就考到实验班,你呢?马上就要中考了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混,上个月月考考卷呢?怎么没见着影儿啊?”“谁告诉您有月考了?”“还谁告诉我……你妈妈是年段长!”“她初二年段长好么!管得着我初三?而且我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啊她是她我是我!你是谁爸?我学习不好我愿意?我也想考个好成绩啊,基因不行我还没找您的茬呢。
从小你就忙这忙那不着家,想起你女儿的时候教育两句,想不起来的时候晾在一边,我是你女儿还是玩具啊?“马总不说话,脸色奇臭。
马悠然也特别不爽,就让他别送别送非要送,又吵起来了吧?还不够累的。
马总将女儿送到学校门口,马悠然下车“咣”一下摔了车门就走,马总一肚子不悦没地方发泄,索性闭嘴。
跟祁因通了电话之后王昱童那段时间学习特别有干劲,对于新环境不太适应干脆不适应,也不想交朋友,就埋头苦学,加上本身初二的知识点她已经学过,期末考完的时候感觉还行,成绩一出来吓了她自己一跳。
全班第一。
这可把王建国和仇秀珍开心坏了,供菩萨一样供着王昱童。
王建国工作卖力,马总很赏识他,将他升为制造部部长,薪水从两千元一下子涨到五千,还跟他说中层领导不是拿月薪的,全都是年薪,年底的分红少不了他。
本来暑假要回去找祁因的,但是爸妈都特别忙走不开。
她被升入了实验一班,面临中考需要补课。
她给祁因打电话道歉,说为了中考她可能回不去了,希望祁因不要怪她。
祁因安慰说你上个月不是刚自己跑回来吗,现在再回来也不嫌累?没关系,我暑假也有一堆的活要干,一起努力吧。
祁因考上了市重点,宋仁济给她的那笔钱和她一角一角存下来的钱加起来正好够杨素的手术费,祁因作为特困生学校给减免了一部分学费,但还差点,在开学之前她必须自己赚出学费来。
幸好王昱童没回来,不然她真没时间陪她。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王昱童每天两点一线地上学放学,给祁因打电话写信,生活中再小的事王昱童都乐意跟祁因说,祁因也总是很耐心地倾听。
祁因说高中知识比较难,王昱童问她想学文科还是理科,祁因说还没决定。
中考王昱童毫无悬念地考上了昌平一中高中部,而王建国去年年底分红分了十万,拿着支票回去让仇秀珍猜多少钱。
仇秀珍猜一万,王建国摇头,再猜五万,还摇头,仇秀珍不敢相信不敢猜了,王建国把支票往她眼前一贴,看到数字她差点儿晕过去。
仇秀珍开心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大半夜躺在床上直乐。
王建国给王昱童买了一台最新的电脑,给仇秀珍打了一条金手链,问女儿暑假想去哪儿玩。
王昱童说:“我想回日光城找祁因。”
王建国升职后更忙,肯定没时间陪她,仇秀珍的三包刚招了个小姑娘可以顶一顶,她便请了几天假陪孩子回去。
“正好我也回去看看你外婆,一年多没回去了。”
要回日光城了,王昱童特别开心,买了火车票之后立即给祁因打电话,想告诉她她有遵守承诺,有好好学习考上了重点高中,也要回来看她陪她。
电话打了两天,直到要回去的当天依旧没打通,王昱童从一开始的兴奋变得有点忧心忡忡。
祁因这事儿她没跟仇秀珍说,母女俩踏上返乡之路。
王昱童想着回去直接找她吧。
第34章
仇秀珍买了一堆东西当礼物让王昱童拎着,下了火车直接去小舅家看外婆。
王昱童心里惦记着祁因,在小舅家吃饭也心不在焉,外婆问她什么都只是埋头“嗯嗯嗯”个不停。
“这孩子,外婆问你话呢。”
仇秀珍拍了王昱童的手臂一下,外婆和蔼道:“没关系,吃饭的时候不要多说话,吃完聊。”
吃完还要聊?王昱童屁股长钉子似的根本坐不住,为了加快进度,小舅刚泡出来滚烫的茶王昱童一口喝完,舌头都烫熟了。
仇秀珍和小舅一家、外婆在拉一些有的没的家常,说她们在北京的事,说王建国蒸蒸日上的工作,说王昱童特别能干考上了重点高中。
小舅听别人说外地户口好像不能在北京参加高考,要回原籍。
仇秀珍也听说了,她打算让王昱童高三最后一年回日光城跟一下适应一番,高考之前能调整回来就行……仇秀珍和一年多没见的家人自然有很多话可说,王昱童却度秒如年,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翻翻盖,特别想打电话又觉得撇下家人不太礼貌,仇秀珍肯定要说她。
还是外婆心细,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我约好和好朋友见面。”
“那就去吧。”
外婆对她挥挥手,“我们这些老人家说的这些你也不爱听,去找你同学玩吧。”
“哎!那我走了!”王昱童立马原地复活冲出家门,一脚踩在门垫上差点飞出去。
“慢点!真是的,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仇秀珍对着她的背影摇头。
外婆问:“16了吧?”“对啊,16周岁了。”
“正是叛逆期啊。”
小舅继续倒茶,当地人的习惯,不在吃饭就在喝茶。
“叛逆?”仇秀珍想想看,“还好吧,好像从去年自己跑回来后一直都挺乖的。
不过还是有点融不进新环境,没交什么朋友,就和马总女儿能说上两句,也不正经说,见面跟仇人一样互瞪眼。
她啊心思还在这里,对老同学太亲了。
希望上了高中后换了新环境重新开始吧。”
说着仇秀珍也挺感叹,孩子不容易。
小舅家楼下就有回厂里的三路车站点,王昱童等了一会儿三路车就来了。
三路车上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