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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那个男人的控制之下,在君家小心翼翼的活到了五岁,生怕表现出一丁点的不同寻常,引来那个男人的注意。也许是他不小心,那个男人还是关注到了他。六岁那年,君家被灭族,他藏在自己偷偷挖出的密道中躲过了一劫。为了逃避追捕,他躲进了君家的镇妖塔内,用了十年方才筑基。
他很清楚,若想彻底的摆脱那个男人的控制,他必须强大起来。想起他曾无意间听族长说过剑修最强大,于是他离开呆了十年的镇妖塔拜入了第一大宗御剑宗,并且得了自己的本命剑——七魄。
那年起,他成了御剑宗大长老的第二个亲传弟子,上头还有个师兄绍白。只是这个师兄似乎并不喜欢他,处处为难于他不说,还经常克扣他的修炼资源,使得他境界提升缓慢。
这些他都咽了下去,从不曾向师尊诉过苦。可在宗门大比时,在第三关密境试炼时,自己的好师兄却陷害了他,给他吃了化魔丹,让师尊误以为他魔界来的细作。
犹记那时他被师尊亲手废了丹田,师兄将他推下万丈悬崖。那时他已经绝望了他以为他必死无疑,哪知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他非但没死活了下去,还因祸得福得了一本仙术秘籍,丹田也被他误食的灵果修补好。
自坠崖那日起,他发誓若他有幸活着,必将绍白还有那男人都斩于剑下。他在崖底一待就是五十年,待他成功化神时他才离开那个悬崖开始了他的复仇。
经过打听才知他那好师兄也是化神期,他知道硬碰硬他可能还不能将那伪君子杀了。于是他隐姓埋名,以客卿长老的身份在宗门内一步步将他的好师兄拖进泥泞,让他身败名裂被逐出御剑宗。
等他成功晋级合体期再去找到绍白,那时的绍白已经心魔入体疯魔了。他这才知道绍白远在他入宗前就因师尊要收徒而有了心魔,而他的出现就是在不停的刺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师兄也是个可怜人,但却不能磨灭他犯下的种种罪行,于是他将绍白封印在了三界交界处,让他日日体会那撕裂之痛。
解决了绍白,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的修炼,哪知那男人却惦记上了他,一度捕抓他想用他的灵魂以及肉身复活他的情人。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和自己所谓的父亲周旋。
他与那男人整整对抗了二十年,最后一次对决,刚刚渡劫期的他还无法直接与那男人抗衡,就在那男人将他抛进法阵的前一刻,他体内的妖凰血脉却觉醒了,伴随着的是前世的记忆以及力量。
他在那男人狂喜顾不得反应时亲手将他杀了,从那时起他才真正的自由了。全盘接受了前世的记忆后,他发现绍白居然和自己前世一模一样,那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杀了他。
忆起前世,梧桐为救他身死道消,他用自己的血肉为梧桐铸造了一个于他模样相似的肉身,将他的神魂融入,才与梧桐一起轮回转世。原以为他们转世了就能够重新在一起,哪知竟是成了如今的局面。
如今他已经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人,可他却无法正面面对自己亲手封印的绍白,因为那是他前世的恋人的转世,而他却亲自将两人的缘分斩断了。
每年他都会去看他,不管他怎么费尽口舌想要解放他,可绍白却恨毒了他,宁可忍受撕心之痛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今日,他又来到了绍白所在的怨鬼窟,一入目所见的就是他躺在地上没了生气。他不敢置信的将绍白抱起,入手却是冰冷,冻得他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
他抱着绍白的身体,泪水再也止不住。他不停的问着天道,为何?为何要这样戏耍他们?前世梧桐死在自己的怀里,如今竟然连绍白也死在他面前。就算他是神皇又如何?连自己喜爱的人都无法保护,这神皇之位不要也罢!
“汝当真要为此人放弃神皇之位?”古老而又沧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立刻坚定地点头,那声音叹息:“吾可给汝一个重来的机会,但重来后汝将再无机会登上神界,可愿否?”
“我愿!”他说。
“那就如你所愿。”
那声音渐渐褪去,君无曲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神界。凌霄殿。
“呵,想不到这命定子倒是个情种。竟然被这么个小小的幻境迷住了,实在是颇为难看。”男人看着云镜里的画面,恶劣的轻笑着道:“不若就由朕帮帮你罢。”说着,手中一点金光就飘忽进了云镜中。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渣作者犯贱跑去看了一遍自己写的文,发现前面的文笔真心挺小白……还好你们没有弃文,鞠躬感谢!
ps:今天花了三小时,可算重新排编完了。
☆、第三十六章
耳边传来吵杂的声音,君无曲邹邹眉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是何处?他如此问着自己。
从柔软的大床坐起来,穿上鞋走出厢房,入目的是一个陌生不已的地方。一个男人端着一盅冒着白雾的汤走来,放在大厅的紫檀桌上,对他温柔的轻笑:“怎么醒了?昨夜你可是丑时才回来,现在不好补回来,小心老得快。”
说着,男人上前来拉起他的手,将他按在躺椅上为他乘来一碗热汤,然后拿汤匙舀起递到他唇边,示意他快喝。
君无曲呆呆的看着他,即不喝汤也不说话。他的记忆一片白茫茫,他不知道这是哪里,自己是谁,眼前的男人又是谁,与他何种关系。这男人给的感觉全然陌生,总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男人见他半天没反应,举着汤匙的手都有几分发麻,他脸色不悦的搁下汤匙和瓷碗,责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难得我想侍候你,你居然不领情。哼!”说罢,就扭头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君无曲视线移落到瓷碗上,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似乎自己做了什么罪无可赦之事一般。
他想,他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君无曲没能懊悔多久,男人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再次推门而入,许是在生气,把一扇门推得一声巨响。
“你个混蛋!我都生气了,你不会追出来哄哄我吗?”男人控诉道。
“你不是他。”嘴巴比思绪更快一步,君无曲说罢,不仅男人呆住了,就是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是谁?
“你给我说清楚,‘他’是谁?”男人脸色苍白,他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其中隐约有了雾气。君无曲沉默了,他亦不知自己所说是何人。
见他不语,男人如遭雷劈,他歇斯底里的一把挥掉紫檀桌上的汤盅瓷碗,碎了一地的碎片,地毯上一片湿润。他指着君无曲,声音带着几分颤意:“你在外面有人了是吧?你居然背叛我!”
面对他的指控,君无曲不知作何回应,他没有一点关于男人的记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两?胨?夹模?院V心瞧?孜矶偈蓖松ⅲ?且淞⒖倘绯彼?话阌坷础
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他即不是什么秦国大将军,也不是什么神界之皇,他不过是一个宗门里的一个小小的弟子罢了,眼前所有一切均是一场幻境罢了。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随着记忆的苏醒越发的坚定,他直勾勾的直视眼前的男人,神情冰冷。唤出七魄分剑之一的非毒,不等男人作何反应就挥剑攻击而去。
男人只是愣了一瞬间,在剑锋抵达他喉间前脚尖一点,避开了攻击,君无曲立即挥剑紧随其上。男人一边与他缠斗,一边不忘了指控他:“你居然为了一个情人要杀我?当初我是瞎了狗眼,看上了你。从今起,你我恩断义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别装了,你的把戏我全都看破了,我已不受你幻境的迷惑。”君无曲冷哼,手中攻势越发迅猛。
闻言,男人呆愣了一瞬而后大笑起来:“我正纳闷为何这足以倾城的皮囊怎么诱惑不了你,原是被识破了。很好,你通关了。”男人说罢,伸出手而后五指一握,君无曲顿时动弹不得僵立在那里,然后就眼前一黑。眼里再次出现景色,却是玲珑塔之外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是通过第二场比试了?
在他发愣间,一众万刃峰的弟子纷纷上前道贺,他一一回应。绍纹笑容灿烂的上前,一掌拍向他的肩膀:“你小子不错阿,这么快就出来了。在你前面就出来了十数位元婴弟子,与你同金丹期的,都还未有一人出来呢,不愧是我万刃峰弟子。”
君无曲揉揉被她拍疼的肩膀,谦虚的笑笑。与一众道贺的弟子一番周旋,他便以疲惫为借口离去了。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回万刃峰,到了苏梓的洞府处,发现洞府被层层禁忌覆盖,苏梓却是不在。无法,他只好先回自己的洞府。
看着自己简洁的洞府,君无曲无心入定修炼,倒是脑海中不停的回想起幻阵中的种种。那男人责问自己所说的‘他’是谁时,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师兄的脸,他不知这是为何。他一直以为自己将师兄当作唯一的亲人,如今他却隐约感觉似乎自己的感情变了,那并非亲情。至于变成了何种感情,他却是不知。
这边君无曲兀自纠结,而苏梓那方却是头疼不已。大师兄提前出关了,并且向他提出监督大比的要求,碍于绍衡乃是宗主的首席大弟子,他只能让出了监管权。
如今,绍珩正查看最后一场比试的地点止元密境,苏梓与绍华则陪同一起。绍珩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遍,也不说什么,而后对两人说开启传送阵时由他来即可,他们两人继续掌管密境监察。两人应了声是,算是应下了,绍珩这才满意离去。
送走了绍珩,苏梓两人回到万灵峰。此时玲珑塔内大部分的试炼弟子都出来了,出来的淘汰了三百五十一人,只有一百余人通过了考验,而剩余未出的半柱香后已满两日,通通淘汰掉了。
两人到了玲珑塔时,负责记录晋级弟子的管事正好记录完毕,见到两人当下就将名单送到他们面前,而后将其中种种告知了一遍后被两人遣退了。
“绍白,你且回去休息罢,这些我来便可。”绍华扬扬手中名册,对苏梓笑了笑。
虽然他很想回去休息,可那些却是他份内的事情,如何能麻烦绍华师兄?
苏梓摇摇头,“还是我来罢,大部分事务都是你处理的,许是疲惫了,这后续事宜还是我来罢。”
绍华闻言闷笑一声,顿时眉眼弯成了月牙,煞是好看。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朝着苏梓的额头狠狠弹了下,留下一个红印来。
“你又焉知我疲累否?这收尾之事还是留于我罢。至于师弟你,三日后的比试就交与你与绍珩师兄啦。”说罢,不等苏梓琢磨出什么来就迅速诏出飞剑离去了。
直至他走远了,苏梓这才回过味来。感情他一直以为绍华是体贴他才抢着做那麻烦事,哪曾想他不过是不想与大师兄一起共事,才将他这个倒霉鬼推了出来。苏梓暗骂一声奸诈,而后也御剑往自的己洞府。
回到洞府前,见君无曲的洞府的禁忌竟是没开启,许是本人在内里的缘故。苏梓站在原地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去给君无曲道一声恭喜。
苏梓踏入君无曲洞府时,入目就见他五心朝天俨然一副入定的动作,可却并无修炼而是发着呆不知想何事。
一听到脚步声,君无曲立即回神,戒备的望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