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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呢!我大哥在哪里!”
元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随即分开双膝抵在他身体两侧,近乎逾越的盯着惊惶的他,淡淡的说。
“二爷,我不太喜欢从您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江伏愣住了,然后绷着脸说。
“你这是以下犯上。”
元辰的手背贴在他白腻的侧脸上,微微弯起的指节沿着他纤美的眉滑到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在形状优美的嫣红嘴唇上。
他日思夜想了那么久,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负伤躺侧血肉模糊的时候,被庞大漫尽的渴望折磨的寝食难安的时候,支撑着他咬牙活下来的唯一信念不过是眼前这一个人。
精美的像只被束之高阁的漂亮瓷器,而又摇摇欲坠的随时都会跌进周围丛生的荆棘,所以他必须要把所有的阻碍全都砍的遍体鳞伤一干二净,才能以绝对的姿态确保那瓷器摔下来时刚好落入他安全温柔的怀抱里。
“您明明也在想着我,想着我回来。”
元辰低声的喃喃里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伏并不能清楚的记得酒醉的自己和元辰打电话的内容,所以他迟疑了一下后,迅速的否定了他的话。
“你胡说,我没有。”
“您就是有,我都亲耳听到了。”
元辰不依不饶的像个固执的孩子同他理直气壮的争辩,他的眼眸亮的宛如灿烂星辰,里面沉甸甸的装的全是江伏一个人。
他又弯了弯身,隔着极近的距离停在江伏的唇前,目光灼灼,低沉的声音难掩得意的欢喜。
“您说您想让我回来,只想让我回来。”
江伏被他哽的说不出话来,他使劲回想着那晚自己说过的话,但酒醉的印象实在过于模糊,只好装模作样的搪塞道。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想让你和大哥一起回来。”
“您说谎。”
元辰飞快的亲了他的唇一下,然后又稍稍退回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捧着江伏的脸,专注的目光毫不掩饰浓烈的爱意与眷恋,一眼几乎望进了江伏的眼底。
低沉的声音磁性好听,含着笑意试探着说话的时候更是让人无法招架。
“您再说谎的话,我就会再亲您的。”
江伏的耳根子泛起一层薄红,僵持了半晌后,他不开心的皱起眉,泄愤的用力捶了元辰一下,闷声嘟囔道。
“想亲还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我说不行,你还是会亲上来的吧。”
元辰见他终于不再生气,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他抓起江伏的手,在细白的手背上落下歉意的一吻。
“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才来救您。”
江伏闷哼了一声,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依然撇着嘴角。
“我才没等你,你少自恋了。”
元辰没戳破他的掩饰,只是顺着他的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苦苦单恋二爷这么多年,是我一腔情愿的赶回来见二爷,因为我实在是太想您了。”
江伏听他说的认真,忍不住偏头掩住唇角喜滋滋的弧度。
清咳一声后,他严肃的板着脸,煞有其事的施恩道。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儿上,二爷我就允许你继续喜欢我吧。”
元辰笑了一下,问。
“那二爷也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江伏挑剔的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现在给我乖乖退到一边,没准我还能考虑考虑。”
元辰一怔,果然依言退到了床下,少了他居高临下的迫近,江伏顿时觉得自己的气势也都回来了。
他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警告的瞪着元辰。
“这次给我好好坐着,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元辰恩了一声,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他。
江伏伸手解开他上衣扣子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了抬,但犹豫了一下又老实的放了回去。
愈加清晰的看到他胸腹上的累累疤痕,江伏的眉头就蹙的愈紧。
他轻轻的抚摸着宛如烙印般的新旧疤痕,有些气闷的嘀咕着。
“不是你自己创造的精神世界嘛,跑到南方四五年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星际里最高级的人造人啊。”
他的嘀咕声太小,元辰听的不太真切,他疑惑的问。
“二爷说什么?”
江伏瞥了他一眼,生气的沉着脸训斥道。
“我说你真是太笨了,受了这么多伤还怎么保护我。”
元辰好脾气的笑了笑,说。
“没事的,我已经不疼了。”
“谁问你疼不疼了,自恋的家伙。”
江伏的脸更沉了些,连扣子都不帮他系,气鼓鼓的转身就要下床往外走。
元辰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低沉的问。
“二爷要去哪里?”
江伏稍稍挣了挣,没有挣开。
“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你不要拉着我。”
“先坐下来,您还没有穿鞋。”
江伏愣了愣,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忘记穿鞋就想往外跑,一定是被刚才元辰气晕了。
元辰把他拉回床边,然后蹲下来为他套上鞋袜,江伏低头看着他的黑色头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元辰没有任何反应,细心的扣好长筒靴后才直起身子,说。
“可以了。”
江伏率先往门外走,元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俨然就是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公馆的客厅里多了几个陌生人,像柄笔直的枪岿然立在门口两侧,楼梯口的程副正被元辰带来的两个手下挡着,脸色难看至极。
听到他们下楼的声响,程副抬头朝元辰怒声道。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进闻公馆?马上把你的人都带走!”
元辰一声不吭,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吝啬,专心致志的目光只放在自己的身前人上。
江伏慢悠悠的扶着楼梯下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他现在是我的小弟,那么他的人自然也都是我的人了。怎么,我的人连我的地盘都不能进来吗?”
程副没料到他居然会帮一个外人说话,不敢置信的涨红了脸,他气的拨开元辰的手下就要冲过去,但是立刻被牢牢钳制住了。
在生活多年的公馆里被强闯的外人制服,程副的脸色涌起狼狈的愤怒。
他咬牙瞪着江伏说。
“二爷,我护了您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吗?”
江伏点点头,看着他说。
“是比不上。毕竟家养的一旦变成白眼狼,狠毒起来可是连外人都及不上呢。”
程副的脸色刷的惨白,他竭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目光躲闪,生硬的辩解。
“二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江伏停在他面前,注视着他已渐渐显出沧桑的面容与愤恨不甘的浑浊眼眸,压低了声音轻轻道。
“我大哥在的时候你偷偷觊觎我,这些年觉得我大哥自顾不暇,管不了我了,所以连这北城与闻公馆你也开始觊觎了。程副,你真当我没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吗?”
程副陡然变了脸色,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江伏,精美依旧的面容好看的让人想要藏起来。他原先是惧怕闻锡的威胁,后来又渐渐生了胆子,想要将被新贵们围困的孤立无援的江伏收在自己的囊中,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等着看江伏倒下的一刻,甚至主动配合新贵们让江伏忙得焦头烂额。
他处心积虑着步步算计,如今却敌不过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程副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他骤然凑近了江伏,颤抖的声音是止不住兴奋与渴念的丝丝疯狂。
“那又怎么样,您真以为找了人帮您就能把北城里的所有新贵都赶走吗?二爷,他跟我,跟杜岐是一样的,都想把二爷您的衣服撕碎了,把您当成兔爷狠狠玩弄。既然他一个外人可以,凭什么我就不行?”
话音刚落,江伏猛地攫住了他的喉咙,脸色淡如水,手下的力道却如铁钳寸寸收紧。
他这名声赫赫的二爷也不是白当的,能捏死人的功夫还是有的。但他并没打算真的要程副死,等程副的脸色变得极度痛苦时,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元辰的手下也松开了紧抓着程副手臂的手,陷入濒临窒息痛苦的程副踉跄的倒在地上拼命咳嗽着,差点被人生生捏断喉咙的心有余悸才让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漂亮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菟丝花,而是能在四面八方的敌意里安安稳稳活下来的二爷。
阵阵发黑的视线里是二爷的一双腿,笔直修长,沉的如海边的礁石,无论被怎样冲刷都不会偏移一厘一毫。
淡淡的嘲讽声里是不加掩饰的厌烦。
“念在你好歹也帮了我一些,又曾辅佐过大哥的份儿上,这条命你就自个儿留着吧。不过你要记住了,以后这闻公馆你再也不能来了,尽管去找你合作的那群新贵们吧。”
说完,江伏便没再看他一眼,那双好看的腿转身朝着公馆里的小厨房走去,越来越远。
程副揪着自己烧灼般的胸口,无意识的朝江伏的背影颤抖着伸出手,似乎不甘心的想去抓到什么。
黑色的皮鞋毫不留情的踩下他的手,犹如将他所有泛泛星点的蠢蠢欲动都一并绞杀的干干净净。
江伏清俊的身影被高大的男人挡的严严实实,落下来的低沉声音如重锤狠狠砸在程副的头上,压的他动弹不得。
“不识相的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类似的话语如惊雷乍响,浑浑噩噩的程副呆了许久,忽然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拼命挣扎着怒骂。
“原来是你!我早知道你不安好心,当时,当时我就应该把你杀了!。。。。。。”
元辰面无表情的碾碎了他的指骨,一旁的手下见机的捂住了程副惨叫的声音。
元辰淡淡瞥了手下一眼,低声吩咐道。
“别把人弄死了。”
手下恭敬应声,迅速拖着疼痛难忍的程副离开了闻公馆的客厅,其余手下也纷纷撤到了公馆外面,并安安静静的关住了门。
偌大的屋子温暖闲适,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元辰愉快的笑了,转身朝着小厨房走去。
第50章 民国纪事06
忙碌的时候; 江伏吃饭并不规律; 所以他吩咐女佣定时做好饭后就放起来,他吃的时候就自己热。
元辰走进小厨房的时候; 江伏正嚼着一块点心等着饭热好,买回来的西式炉虽然比不上星际的设备高级,不过也很方便了。
元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程副的事您知道多久了?”
江伏头也没抬的专注盯着发热的西式炉,嚼着点心含含糊糊的说。
“大概两年前吧,本来我打算等一等再戳穿他的,因为我现在人手不足; 没把握能完全扳倒他。不过现在你来了就好啦; 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他话里流露出来的信任与依赖让元辰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走到江伏背后抱住柔韧的腰身,颇为遗憾的说。
“原本我还想先把程副的事情解决了; 当做礼物送给您的; 真可惜。”
“得了吧; 你不把人折磨个半死就算是对我的礼物了。”
江伏漫不经心的顺口一说; 就凭他对元辰的了解,怎么可能会不介意程副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近水楼台与虎视眈眈。
虽然程副始终没敢做什么,但容忍这样的人在江伏身边呆着就已经很令元辰不满了。
西式炉里的饭菜热好了,元辰越过他把微微发烫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