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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说话。
温沉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何说他会后悔,这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确实十分糟心。
幸好,只需再坚持两年就行,别人看不到他,主角可以。
这天,温沉如同往常一般在街道溜达,经过十王街时发现其中一座空闲的王宅忽然挂上了牌匾,门口也站了侍卫。
这才想起原来是魏王被召进京了。
先帝中宗平安长大的儿子有八个,竞争太子时死了两个,竞争皇位时又死了两个,剩下四个一个就是如今的永隆帝李善,还有永隆帝的同胞亲弟寿王李亨,因为年纪小而躲过那场厮杀的德王李景,以及早早就被中宗封地打发走的魏王李哀。
单看这名字“哀”,就知道有多不讨中宗喜爱。
魏王当初被打发到了魏州,所以才叫魏王,这一去就是二十年,除过逢年过节,只在先帝驾崩时回过京城一次,带走了生母吴太妃。永隆帝这些年陆续召回过几次,被魏王以各种理由推拒,看来这一回终于扛不住回来了。
温沉对这个魏王有些好奇,摇着扇子悠哉悠哉进了王府。
这座宅子曾是中宗最喜爱的儿子珍王李昭的府邸,即使空置了十年,还是能看出昔日的奢华。珍王当初是以谋反罪论处的,永隆帝念及手足之情,留下了他的子嗣,但仅两年就都陆续夭折了,当然,真相如何谁知道呢。
温沉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侧妃处见到了魏王李善,他以为魏王会是类似明燕王朱棣这样的人物,但现在亲眼见了,却令他大失所望。魏王长相倒是不错,但性格有些畏懦,气质也有几分猥琐,脸色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怪不得永隆帝会放心放他在外十几年才召回,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哪有皇室的风范。
其实真的是温沉自己想多了,魏王生母乃一舞姬,中宗临幸舞姬生子被人诟病,皇帝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对魏王便十分看不上眼,魏王才十二岁就让元服出宫了,魏王在宫里过得并不好,去了封地后过得还算不错,后来渐渐习惯了魏州的生活,自然更不想回来了。
这回却是被王妃逼着回来的,只因世子渐大,王妃为了儿子前程,自然不甘留在魏州。
温沉败了兴致,径直往回走,路过花园却听到一阵嘈杂声。
“纯郎,郑裕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你去取下来!”一八/九岁大的男孩姿态倨傲地站在树下,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老鹰风筝。
那被唤作纯郎的是一个五岁大小的男孩,抿着唇半低着头站在对面,一动不动。
“快去!”大点的男孩踢了他一脚,“你要是不去我就去跟父亲说你又不听话!让父亲收拾你!”
“世子,奴婢去取,您饶了公子吧!”纯郎身边的婢女跪下求情。
世子狠狠将手里的风筝甩向婢女:“本世子跟纯郎说话,你插什么嘴!纯郎,你这婢女这样没规矩,我还是帮你换一个吧!”
纯郎瞧了一眼被风筝刮伤脸的婢女,抬起头双眼定定地看着世子:“阿月,不换,我去取。”说完,挽起袖子开始爬树。
婢女阿月连忙去拦,却被世子抓住头发拖住。
纯郎人小,爬的十分辛苦,有好几次险些踩空。世子身边的郑裕害怕了,劝道:“信郎,我看还是算了吧,那风筝我不要了。”
“怕什么!”世子瞪了他一眼,“他自己摔下来了,管我们什么事!”
郑裕心里着急,魏王再不喜欢纯郎,纯郎也是魏王的亲儿子,若真出了事,世子无所谓,但他们这些伴读就倒霉了。
就在这时,纯郎一个没抓好,从树上摔了下来,落地发出砰地一声,吓得郑裕当场跪了下来。
纯郎似乎还清醒着,躺在在上也不叫痛,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咦?”温沉放开垫在他头部的手,惊讶道,“小孩,你看得见我!”
纯郎皱了下眉,似乎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直接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然后晕了过去。
温沉十分惊喜,看着婢女将小孩抱走,想也没想跟了上去。路上跟系统交流: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看见我?’
‘你猜。’系统见他如此,竟戏弄了起来。
‘好啊,我决定跟着这个小孩,一会儿丹凤门就不去了。’
‘……能看到你的只有目标和皇帝。’
‘你的意思是这小孩会成为皇帝?’温沉这下完全惊讶了,如今的永隆帝并不是昏君,魏王看着也不是造反的料,这孩子要成为皇帝,那就只能是永隆帝之后的事了。
永隆帝因为独宠皇后,所以近四十了却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太子难免被宠得太过,如今才十岁就已经有了性子暴戾手段狠辣的传言,看来这太子还真不是个好皇帝,都被堂弟造反了。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温沉实在想得复杂了。
小孩住在王府比较偏的小院里,看样子生母已经早逝,伤成这样魏王也没来看一眼,只请了大夫来看了看,接了骨开了药就走了。
温沉围着他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这小不点哪里像皇帝,又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有个人能看到他,干脆坐下来等。
纯郎一醒来就看到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他正坐在榻边,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一点也没发现他醒过来,反倒阿月最先发现,立刻欢喜地直掉眼泪。
纯郎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个人伸出食指在唇间点了下:“嘘,先别出声,只有你看得见我。”他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阿月,果然阿月没有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温沉说完这句话,就见小孩眼睛忽然变得亮闪闪,好像看到什么宝贝一样,待那婢女出去,爬起身一把将他抱住:“我知道,你是菩萨送来陪我的对不对!阿娘说得对,菩萨果然灵验!”
这都什么跟什么,温沉有些哭笑不得,但目光触及小孩脸上的依赖,忽然改了主意:“没错,我以后都陪着你,好不好?”
温沉许久以后想起这一幕,总是在想到底是谁忽悠了谁。
☆、第9章 历史穿越文二
温沉不喜欢小孩,温凉小时候身体不好,父母也无暇管她,后来见了他也不不知从哪学的,不哭不闹,只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教他一时心软,将她留了下来放在身边养大。
可这小皇帝却完全相反,时时刻刻抱着他不撒手,他一拨开他就大哭,哭起来还没有声,只眼睛瞅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好像他欺负了他一样。
温沉无奈,只得由他扒着。好不容易哄着小孩睡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他似乎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知道这小孩是皇帝的瞬间温沉脑子里就已经列出了好几个完成任务的方案,既然这是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主角又有意入朝为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娶谁他自然也无法反对。至于纳妾问题,只要这个世界的温青青背后有皇帝撑腰,主角就是有np的心也使不了那个力。
总的来说,一切的关键还在于这个未来皇帝。所以之前小孩抱着他时他才没有放开,小皇帝自己送上门来要和他培养感情,他又岂能拒绝。
小孩受了伤,一觉睡到傍晚也没醒来,温沉只好先去丹凤门,结果等他回来,就看到小孩趴在榻边哭得奄奄一息,似乎怕被婢女发现,连声都不敢出,万分可怜,搞得温沉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小孩看到他眼睛一下亮了,一边伸手要抱一边哽咽道:“我以为你和阿娘一样不要我了。”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温沉将他抱到怀里,小心护着他受伤的右腿,轻声道:“别怕,我怎么会不要你,菩萨叫我专门来陪你的。”
纯郎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声,再三确定他不会离开,这才好奇起来:“哥哥你叫什么?我叫纯郎,哥哥是阿娘说的菩萨身边的童子吗?”
哥哥?温沉愣了下,差点忘了他现在外表是少年模样,不过比起他刚醒来时那童子模样,已经算好多了。等以后系统有了更多能量,一定要让它恢复他原来的年纪。
温沉道:“不是,菩萨派我来是让我将你教导成才,以后不受人欺负,你便叫我一声老师吧。”天地君亲师,古人重名节,对老师十分尊崇,只要他坐实了名头,将来不怕小皇帝不答应他的要求。
“老师?”纯郎疑惑。
温沉轻咳一声:“就是夫子或者先生。”
“哦——”纯郎恍然,然后抱着温沉胳膊蹭了蹭,“那我就叫哥哥老师好了,纯郎的老师,纯郎一个人的!”仿佛得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骄傲又得意。
李见纯,就是纯郎,是魏王庶子。生母原是一侧妃,可惜三年前病逝,侧妃缠绵病榻早已失宠,她去后纯郎更无所依。魏王性懦,王妃一手把持后院,否则魏王也不会至今只有世子李见信和庶子李见纯两个儿子。若不是为怕人说王妃善妒,只怕纯郎早就一命呜呼。
魏王已过而立,子嗣如此单薄却无人说,一方面魏王实在不得圣宠,二来实在是上头最尊贵的两位都只有一个嫡子,上行下效,当今社会流行宠爱嫡妻嫡子。
犹记当初一位官员效仿帝王,只娶一妻,誓不纳妾,得了皇后夸赞,皇帝见妻子高兴,当场给那官员升了两级,一时引来无数人跟风。
然而温沉却知,那官员虽未纳妾,却时常流连秦楼楚馆。这个世界风气十分开放,民间私通都不算什么大事,官吏文人进出青楼简直跟吃饭喝水一般正常,你若不去,反倒会被人视作假正经不合群。就连皇帝也在宫中养着一堆歌舞伎。
温沉这三年见识了无数风流韵事,一开始还会惊讶,如今早已见怪不怪。
王妃生了三女二子,却只活下来一女一子,对这唯一的儿子简直要什么给什么,宠得李见信才八岁就骄横跋扈,跟宫中太子能有一拼。
李见信来了长安,原本供他欺负的人没了,王妃怕他惹事生非将他拘在家中,李见纯就成了他戏弄欺负的对象。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闹得太过,差点就出了人命。
李见纯到底是魏王亲子,魏王就算再不喜他,也不希望传出嫡子杀死庶子的传闻,倒是狠下心收拾了李见信一顿,又在王妃的戳蹿下厚着脸皮求了皇帝,让李见信进了崇文殿,跟其他世子一道进学。
李见信忙起来,暂时顾不上家中庶弟,纯郎才得以安静养病。
纯郎对温沉是菩萨派来的这点深信不疑,看到温沉凭空变出好吃好玩的也不惊讶,总是缠着温沉给他讲外头的事情,温沉随口挑了些小孩喜欢听的趣事给他讲,心里却合计着给纯郎开蒙的事情。他既成了小皇帝的老师,自然就得担起做老师的职责。
只是他对古代教育实在不懂,他幼时倒也背过《弟子规》、《三字经》之类,但时间久远早就忘记了,就算记得他也不能保证是否适合这个时代。
思来想去最后只得无奈决定还是去学堂老老实实做一回学生,边学边教吧。
温沉骗小孩他白天不能一直出现,小孩信以为真,他知道随着小孩长大这谎言很快就会被识破,所以只能抓紧这段时间赶快学习。
温沉上午去学堂听课,下午有空闲就教导纯郎,小孩不愧是未来皇帝,十分聪慧,举一反三,有时提出问题,温沉也一时回答不上来,实在�